第四十章我们鸳鸯浴如何?
沈月华坐在书案前,桌上插着一束海棠花,手中翻看让人面红耳赤的书籍。
窗外的枫叶随风飘来,落在他的书面上。
沈月华看着火红的枫叶一愣,脑海回想万倾湖那次,她一袭火红,画舫上他们相拥而吻。
他清冷的脸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与枫叶无二。
自素节后,他们再未见过,不知她在忙什么?
沈郎轩受罚后,如今的平南王府更加落败,府中开销捉襟见肘,下人又发卖几人。
沈郎轩伤势越发严重下不了床,阮氏整日头晕目眩不能久站。
自然这些都是出自他手,他岂能让那母子俩死的轻松,当年弄死他母亲和几个哥哥时,可不手软。
在府邸他觉得晦气,来了枫叶山清闲。
画舫和枫叶山他都派了人盯着。若是公主出现,立马飞鸽传书给他。
如今他比之前更懂了,每日学习不同的花样。
他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心里难以平静。
他渴望公主看他的眼神,喜欢抱着她的感觉,她的馨香她的一切他都爱。
他不自觉探手进衣领,抚摸着肩膀上公主咬他的牙印。
他那天回去后,让人用颜料顺着牙印留下红色的刺青,这是公主留给他的。
想到公主,他清冷的眼眸不自觉带上几分温柔与笑意。
就在此时,护卫龚君来报,“主子,金玉来了。”
沈月华拿开书面的枫叶,翻开下一页,这才缓缓道:“嗯,让她先等着。”
“是,主子。”龚君颔首离去。
一柱香,沈月华又看了几页,这才悠然起身,往外面走去。
金玉一身淡绿色衣服,低着头恭敬在外面等了一柱香,见沈月华来了,她连忙行礼。
“见过,主子。”
沈月华清冷的目光扫她一眼,语气淡淡问:“府中如今如何了?”
金玉恭敬回应,眼里带着欣喜:“六公子依旧下不了床,臀部伤口在溃烂,老王妃经常头晕目眩,呕血,多数躺在床上。”
“甚好,”沈月华点头,“你这些年做的很好,深得她的信任,药适当加,不要一次性弄死了。”
金玉扑通跪地,真诚感谢:“这些年多谢主子帮忙,才让奴婢有机会报仇。”
沈月华淡淡看了她一眼:“不必谢我,你我不过目的一致,相互合作。”
沈月华嘴角勾起,“你做的很好,到时候我会给你一笔安家费。”
“多谢主子。”金玉心中欢喜,重重磕头感谢。
“嗯,退下。”沈月华说完转身离开。
金玉从地上站起来,眼中泪水滚落,脸上却绽放笑意:姐姐,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她转身离开,秋风吹起她额头的碎发,一片枫叶随风而落,轻轻落在她的发髻上,像姐姐温柔的手。
她拿下头顶的枫叶,看着枫叶思绪拉入回忆。
八年前的秋天,枫叶也是这般红,姐姐在枫叶下遇到郊游的沈郎轩。
沈郎轩看中她姐姐的样貌,之后想方设法偶遇她姐姐。
两人相识后,沈郎轩将她姐姐带回平南王府,以丫鬟名义留在府上。
姐姐有了五个月身孕,平南王妃知晓后,命人强行灌姐姐堕胎药,导致姐姐大出血而亡,尸体被随意丢入乱葬岗。
她得知后去乱葬岗为姐姐收尸,可姐姐的尸首已然被野兽啃食,只找到一个木镯子。
她想要为姐姐报仇,却无法进入平南王府。
就在她绝望时,主子找到了她,愿意帮她,但必须听话。
她进入平南王府,努力想办法接近老王妃,两年时间,她成为老王妃的心腹。
主子给他毒药,她设计弄死老王妃身边的老人,蛰伏八年,如今终于要大仇得报了。
………
“小姐,枫叶山到了。”小全子在外面喊。
风澜悦走出马车,撩开帷帽抬头望去,山峦仿若被熊熊烈火所笼罩。
枫叶在秋风中悠悠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如火势肆意蔓延。
其中一部分延伸到山脚下那悄然静立的宅院。
屋顶之上覆盖着一层枫叶,为宅院增添了一抹点缀,宅院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这如诗如画的秋景之中。
“嗯,倒是个好地方!”风澜悦满意赞叹。
“小姐,这里真美,这宅院你什么时候买的?”竹冉小声问。眼中满是惊叹!
兰茵竖耳恭听,眼里也写满好奇?
风澜悦神秘道:“你猜?”
风澜悦让小全子留下,只带着竹冉和兰茵朝着宅院走去。
除了暗处的暗卫,其他人都让他们回宫了。
来到宅院外,兰茵去敲门。
门打开,龚君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身边跟着两个丫鬟。
他好奇问:“请问你们是?”
纵然主子交代宅院送人,来了女子,就是安小姐,不可怠慢,可万一不是呢?还是要问问。
风澜悦霸道开口:“这宅院我的,你家主子也是我的,还需要问什么吗?”
风澜悦这大胆霸道的语气,惊得龚君面红耳赤。
“原来是安小姐,请。”他连忙恭敬将风澜悦迎进去。
安小姐?风澜悦一愣,随后明白什么,沈月华倒是细心。
宅院环境清幽雅致,鹅卵石小径,假山绿水,小桥亭台楼阁
穿过拱门,护卫说去禀报,让她们稍等一下。
沈月华正在房间看书,龚君来报,“主子,安小姐来了。”
闻言,沈月华清冷的脸上绽放一丝温柔的笑意,轻轻放下书。“她可有说什么?”
说起这个,龚君满面通红道:主子,属下也就多嘴问问而已,这安小姐好生霸道。
她第一句话就是宅院是她的……主,主子也是她的…”
我的个乖乖,他被惊得面红耳赤,这话简直太大胆了!
沈月华脸上温柔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从凳子上起身,“去将安小姐迎进来。”
说完他连忙将泡在水里的海棠花,插入花瓶内。
把公主喜欢的糕点一一摆好。
龚君震惊!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主子笑的这般温柔,连忙一溜烟跑出去。
嘿嘿,伺候好了,赏钱少不了。
沈月华走进后院的人造温泉,快速脱掉身上的衣服鞋子,进入温泉,从头到脚过一遍水。
这才从温泉里起身,用棉布擦拭水渍,换上一件轻薄的单衣。
走在镜子前照了照,青丝垂落滴着水珠,胸前的单衣很快浸湿,紧紧贴着胸口,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好一副美男出浴。
正欲走出时,他又将腰带弄松一些,领口扯松了一些,这才满意地出去。
门外的人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月华心跳如雷。
“安小姐里面请,我家主子可是盼您盼得,望眼人穿啊!”
龚君恭敬接待,态度要多热情有多热情,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丢,能不能得到赏钱就看他的表现了。
兰茵和竹冉忍不住偷笑,是望眼欲穿好吧,不过她们没有点破,也没有嘲笑之意。
“哦,照你这样说,那你家主子盼了许久了?”
帷帽下,风澜悦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带着惊讶和兴奋。
“没错,安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家主子那是茶饭不思。
每日里看着海棠花发呆,可谓是,额,坐下来想你,站起来想你,睡觉也…”
龚君话还没说完,抬头就见主子走出来,惊得目瞪口呆!
我的个乖乖,主子什么时候洗澡了?还穿成这样?简直…
风澜悦刚走进屋子,就看到沈月华穿着单衣走了出来,他这是刚沐浴吗?
青丝上滴落的水珠,将他的单衣浸湿,印出强健胸膛,那身材,奈斯!
风澜悦快速迎了上去,拿开帷帽,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美男,她的。
这一幕让龚君瞬间石化了。
竹冉和兰茵也面红耳赤。
简直是把他们当空气啊!
“你刚刚洗的澡,怎么不把头发擦干,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风澜悦语气带着几分斥责,连忙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我无碍,许久不见你,我想你,你摸摸我的心口,是不是跳的很快。”说着沈月华拉着风澜悦的小手放在胸口处。
“嗯,”风澜悦眼底闪过一丝坏笑,“确实跳的很快,走,去屋内,我为你抚平。”
“好,”沈月华脸上笑意更浓,面色更红了,像院外的枫叶。
龚君麻了!
他清冷的主子,在公主面前荡然无存了。
沈月华打横抱起风澜悦。
风澜悦双手顺势挂在他的脖子上,突然戏谑道:“我们鸳鸯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