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谁惯着你
莫沫端着饭盒，背过身去，继续吃饭。
对于黎烁所说的“影响市容”这件事情，不予置理。
黎烁气得咬牙。
周边的市民全部幽幽转醒，而，黎烁申请的净化师小队依旧没来。
净化师仗着自己人数少，是珍稀职业师，态度一向傲慢，现在连过来处理市民昏迷事件这种事情都敢如此怠慢。
黎烁心头烦躁，低声咒骂了一句：艹
他出生在普通家庭，不是那些贵族，偶尔负面情绪压抑不住的时候，也会爆出一两句脏话，缓解心情。
莫沫在旁听到黎烁的骂声，挑眉。
她能感觉到黎烁身上的气息变化，这大队长心情不好啊。
她递给黎烁一块冒着一点热气的锅巴：“喏，吃点。”
锅巴里面夹着一些菜，黎烁依稀可见小炒牛肉、腌豆角等，看着都香。
不过，他没接。
莫沫无奈道：“不要你钱。”
黎烁冷脸道：“我不会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莫沫将锅巴塞进嘴巴，咬了一口：“哦。”
黎烁没想到莫沫真就干脆地自己吃，不继续劝一下。
这样也对，再劝他也不会……
“希小队，你吃锅巴吗？”
莫沫的声音再次飘入黎烁的耳朵。
紧接着，他就看见莫沫手持半盒锅巴走向希若颖。
其脚下，之前还摆满饭盒的地面，此时，空无一物，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香味。
莫沫完成她的送锅巴“任务”后，转头朝黎烁投来意味深长地一瞥。
黎烁瞬间明白了莫沫眼神中的含义，那分明在说——“谁惯着你哦！”
黎烁：“……”
一名小队长小跑过来，朝黎烁颔首敬礼：“黎队，所有中了幻梦的市民转醒，疗愈师抽查了一部分市民的身体状况，并无大碍，后续是否有问题还需他们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黎烁点头：“辛苦了，随意询问几名市民，在禁锢屏障存在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队长：“是！”
半个小时后，街道的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繁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莫沫此时坐在黎烁的办公室，接受审问。
她面前的屏幕，正在播放之前和贾里斯多德的手下发生冲突的视频。
视频中的她，动作敏捷，反应迅速，完全不像是一个体测会不及格的人。
黎烁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神情严肃，道：“你在市民偷拍的视频中，各项表现不像是体测会不合格的人？”
莫沫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身体有病，发挥不稳定，体测期间，刚好……”
说到最后，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黎烁一愣，怪不得刚才感觉到她身上的职能气息很淡。
他下意识道歉：“抱歉。”
莫沫摆摆手：“没事。”
黎烁关闭视频，真心实意道：“现在证明你和整件事情无关，并且帮助了守卫兵小队，谢谢。”
通过市民拍的视频看出，希若颖说夸张了。
那些暴徒急着逃跑，并没有恋战，不然以莫沫的实力击退他们难。
但，莫沫的实力很厉害，也是不争的事实。
可惜身体有病，发挥不稳。
否则，在实习期结束，他想让莫沫进入他的第五大队。
莫沫立即起身：“那我可以回去了？”
黎烁点头：“可以。”
莫沫抬脚准备走出办公室，想到什么，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黎烁讶异：“怎么不走？”
莫沫趴在桌上：“都请了假，还回去干嘛？”
莫沫并不喜欢学习，应该说不喜欢中规中矩的学习。
以前莫姨教她学习时，总会花一番功夫 。
比如带到某一个地方，不经意地说起，勾起她的好奇心之后，又闭口不言。
等到她抓耳挠腮之际，才又慢慢说起。
莫姨的知识很扎实，说时，更能引剧论典。
说得有趣，她也就听得认真，怕错过里面夹杂着的一些外城的信息和故事。
像是总部搞得这个新职员培训，不就是另一种学习吗？
莫沫一点不喜欢。
黎烁就没见过莫沫这种想尽办法逃避培训的人。
就算不喜欢，为了名次，能留在王庭或者去往好的城市分部，都会攒足力气，学习和战斗。
当年，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黎烁：“你这样下去，培训结束，只能去下级城市的分部。”
在他看来，莫沫有很大的潜力。
莫沫将头埋在臂膀间，一副懒散的模样。
她的声音从臂弯中传来，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坦然：“我的目标就是去下级城市啊。”
黎烁没想到莫沫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时愣住。
“叩叩。”
门口响起敲门声，打断两人的聊天。
黎烁：“进来。”
服本推开门进来，陡然看见办公桌主桌坐着一位女孩，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外圈商区负责的大队长换成一个女孩了？
“服队长，你们的救援迟到了。”
服本听到声音转头，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军服，面色严峻，不是第五大队的队长是谁？
服本立马露出笑容：“黎队，我们今日临时才接到支援你们的调遣，事发突然，来不及……”
黎烁冷冷盯着他：“你说得来不及，是跑去外面接外单？”
服本知道黎烁有个在情报司工作的兄弟，掌握他的行踪也不奇怪。
他理直气壮道：“外单在前，调遣支援你们的任务在后，况且市民们都已经醒来，并无大碍。”
黎烁：“你……如果市民们出事呢？你们敢担责吗？”
这群净化师真的越来越藐视法律了，竟然敢说出“外单在前，调遣支援在后”的话。
黎烁要不是顾忌他们都是……珍稀职业师，真会一巴掌扇过去。
服本有些不耐烦道：“市民们不是没事吗？幻梦这种蛊毒我了解，不会对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会哦。”
突兀的声音传来。
服本有些诧异地看向趴在桌上，一直不出声的女生。
莫沫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看着服本：“幻梦陷入得太深的话，会恍惚不知，严重影响到现实生活，最后慢慢分不清虚实，变得疯癫。”
服本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敢看莫沫，垂眸反驳：“你都说了，只是慢慢，之后我们过来，同样可以为他们用净化能力，祛除负面影响。”
莫沫轻笑：“谁说只有慢，如果这个过程可以加速呢？”
黎烁皱眉，对于幻蝶，他也只知道莫沫刚才说的信息。
他问道：“加速是什么意思？”
莫沫：“加速的意思就是将这个过程缩短，幻蝶修炼到极致的话，普通人变成一个疯子，从原来的几天的时间，只需一个小时。
贾里斯多德使用幻梦时，留手了。
否则，那些市民的体验绝不会仅是感觉像是睡了一觉，并且做了个美梦那么简单。
黎烁震惊，蛊虫资料中根本没有记录这些。
“你怎么知道的？”
莫沫微笑：“我的老师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