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稀罕
圣诞节，赪色热闹非凡，来自三个学校的学生都聚集在此，学生们令人眼花缭乱的各式礼服竟显风姿！舞会大厅内早已暖场结束，舞动风雅，觥筹交错，女生们嘻谈甚欢。
许耀成不声不响地进了能到22层楼的电梯，用朴佑臣给他的礼盒内找到的银色卡片在磁板上刷了卡，那是上22楼的通行证。
光格一格格的跳到22，“滴”声后，电梯门开，许耀成沿着走廊一间间走过，直到2212房间停住脚步，他心底有些没谱，他不知道是谁在等他，对于朴佑臣，他知道的也就是学校女生们八卦传的，他会替谁传话呢？
许耀成还没刷卡，房间门自己先开了，他轻轻地推门进去。露台上亮着灯，他径直走了过去。
俞越先前来22层看过，电梯只有持卡人可以上来，就连楼梯，也在22层和21层中间设置了安全门，非持卡人也无法上到22层来，工作人员只有两个经理持卡，相对来说这个环境是安全的，所以他直接包下一间套房，办了常住。
“你是谁？找我做什么？”许耀成问。
“枢元。”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许耀成心中一慌，黑道势力太复杂，他根本没办法分清来者之意。
俞越缓缓转过身，左手里杯中还有未饮尽的暖身的酒，身边的小桌上放着遥控，想来是用遥控给许耀成开的门。
“你不记得我了？”俞越问。
“俞越？！”
俞越挑了挑眉，叹了口气：“你就从来没怀疑过——我还活着？”
许耀成瞳孔微缩，不可置信，他脑中已经有答案了，他有些哽咽，他以为十年前他的哥哥就已经被那一刀砍死了，为此他心头负罪十年！他根本还来不及知道俞越没死的消息就被送到孤儿院去了。
“哥……哥哥？”许耀成嘴唇动了动，叫出了记忆中那个称呼。毕竟那个时候他太小了，俞越的样子也不是幼时全熙元的样子了，很难一眼辨认。
“你还活着？不，你为什么叫俞越？”许耀成疑惑。
俞越鼻息间飘出一声轻笑：“不然你看见的是鬼吗？至于我为什么叫俞越，跟你舅舅一样。”
许耀成的舅舅，正是俞越的父亲，少年时他就知道舅舅是做什么的，身份等于生命，是不能随便暴露的，没想到全熙元不但没死，还做了特工间谍！
“那，舅舅呢？他还好吗？”许耀成急切地问道，印象里舅舅对他是不错的。
“早些年执行任务的时候去世了。”俞越饮尽杯中酒，将杯子放到桌上，回了房间。
许耀成跟在俞越身后进了房间，他不知该说什么，复杂的心情最后化成了声音不大的三个字：“对不起。”
“坐吧。”俞越给他到了热水，只身坐下，继续说道：“本来我想等任务完成后带你回家的，不过还是迟了一步。”
“家？”许耀成不敢奢望，“我哪里还有家？”十年前那个放学被黑社会追赶的黄昏，全熙元说要带他回家，却以被砍了一刀的代价，换回了他脱身先回家的时机，在那之后全熙元的母亲和孪生姐姐全慕姁就对许耀成恨之入骨，唯恐避之不及，全熙元的父亲是打算收留许耀成的，全熙元的奶奶不便让自己的儿子为难，弥留之际，把许耀成交给了孤儿院。
“全家是你的家。”俞越平静地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许耀成，毕竟俞越20岁了，所有的经历沉淀让他看起来更像个男人。
“舅舅也去世了！哪里还有全家？”许耀成失控地问道。
“我姓全。”俞越淡淡地说，“你是我弟弟，姑姑不愿你跟黑社会有染，我就得带你回家。”
许耀成一怔，这么多年，全熙元都在找他，还没忘要带他回家，17岁的男孩没绷住，泪闸在许多年后的今天，生猛的开了。
“跟我去美国。”俞越抽了纸巾递给许耀成，“你不用在意我母亲和姐姐。”
良久，许耀成平静了许多。
“我不能跟你去美国。”许耀成很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走，他们会找许薇子姐姐的麻烦。”
俞越剑眉一挑，要他割舍下那么多年跟他相依为命的人怎么可能？
“或许早些年我可以，但是现在不行了。”许耀成说。
“你在怪我没早些来接你，还是在怨恨当年我母亲和姐姐对你的冷漠？”俞越看穿了许耀成的心事，直率地问道。
许耀成一点也不想否认，他确实有怨气，在那个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母亲为保护他而死，而他能依靠的亲人，就那样把他放弃了，没抛弃他的外婆却没你能陪伴他多些日子。
“都有。”许耀成坦白。
“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当警察。”俞越不恼，继续说道，“继续留在这里你不可能当警察的。”
“那是因为当初有要保护的人！”许耀成又一次激动起来，“现在没有了！”
俞越盯着许耀成，他想确定这个弟弟到底有没有把他当亲人。许耀成似乎也觉察到这话当着俞越的面说出来该有多伤人。
“而你，哥哥，”许耀成补充说，“你不需要，即便外人不知道，可我清楚！舅母身后的靳氏是你强大的后盾，你外公没有儿子，外孙也就你一个而已，你会继承靳氏，我们的人生不一样，你也没必要花这么大功夫为我涉险！但是许薇子姐姐她不一样，我如果现在抛下她，等到多年后我再回来她也不稀罕！就像我一样！我不稀罕了！”
说完，许耀成摔门而走，留下俞越一人静静地喝着热茶。
许耀成乘电梯直下一楼大厅，他已经没心情参加什么化妆舞会了，出了赪色，只见明景传的车已经停在大门口了。
“嗨~换个地方怎么样？”明景传嚼着泡泡糖坐在车后座跟他打招呼，许耀成想也没想就上了车。
“嚯哟~谁搞得你这么大火气？”明景传饶有兴致地问。
“开车！不是要喝酒吗？”许耀成没好气，他谁也不想理，不管是明家还是全熙元突然间蹦出来跟他谈亲情都让他烦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