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虬髯大汉
坏了!
驴老头发现这家伙只是个筑基境时就意识到出事了。
连忙扩大搜寻范围,确定此处只有这一人之后,心里凉了半截。
他的动作自然逃不出老者的神识。
老者从地上坐起,克制着灵魂上传来的剧痛,表面是依旧保持云淡风轻。
“道友是在找什么?”
这家伙确实很有修士的风范,即便打个你死我活,嘴上还是保持风度。
不过驴老头没心思和他掰扯这些,直接问道。
“其他人呢?”
老者一愣,想不到驴老头会这么问,理所当然的回答:“自然是向着道友来时的方向搜寻过去了。”
说完,脸上浮现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道友不会没留人保护自己的躯壳吧。”
驴老头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可是他错判了形势。
他以为能有与自己相同境界灵魂的人定然是对方的金丹修士,于是就让陈苏留在原地保护自己的躯壳。
没想到这个天境灵魂的家伙只是一个筑基期。
那么,对方的金丹修士去了哪,也就不难猜了。
驴老头眼中杀机毕露,他没有时间和这个家伙耗下去,必须尽快解决,然后回去支援。
…
陈苏盘膝坐在树上,驴老头的身体在他的视线之内。
不过,此刻的他并非是一人,陈正真早已从他的体内出来。
这段时间也是把他给憋坏了,在一个拥有天境灵魂的修士身边,他稍微有点动作就要被发现。
陈苏吐出一口浊气,面色上微微的绿光淡去。
“这草木之精如何?”
陈苏摇了摇头。
“修炼速度比起月华要差上许多,但胜在中和。似乎与任何属性的灵力都适配。”
陈正真点头,伸出手指在树干上割出一道划痕,树内的汁液流出。
“草木之精是植物类的精怪修炼所吸收的能量,这类精怪的根基比任何生物都要稳固,即便被毁去九成的身体,只要回到草木之精浓郁的地方也能迅速修复。
因此,如果要恢复类的术法以草木之精催动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如此看来,在气海中保留一些草木之精倒也不错,关键时刻或许能救自己一命。
“砰!”
远方传来一阵突破音障的爆鸣声。
陈苏立刻扭头看向那边。
好快的速度!
“坏了,怎么会有金丹期!”
陈正真毕竟曾是绝顶高手,仅是一眼就看出来人的实力。
陈苏看了一眼驴老头的躯壳,与其离开时无异,想必他那边没有出什么意外。
“快些准备,或许还有机会。”
陈正真催促。
陈苏点了点头,食指与中指夹住飘下的一片树叶。
刚从树枝上脱落的叶片还有着翠绿的颜色,陈苏凝神运气,数道不同的灵力灌入叶片之中。
叶片表面的颜色霎时间剧烈变化,绿、紫、橙、白…轮番演变,最终达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自从陈正真将【蕴灵于器】的武技传授给他,陈苏便有意吸取各种灵力,并保留一部分存于气海,而不是全部转化成自身灵力。
这个武技的难点就在于把握灵力的平衡,每种灵力的属性不同,有些更加狂暴而有些却很温和,只有了解其性质才能将各类灵力中和。
也只有【太乙玄功】能有这番能力了。
两息过后,浓郁的林冠被人暴力撕开,一个高塔般的人影从上而下的扑来。
陈苏手中的叶片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被他用力一掷,旋转着冲那人飞去。
两者接触的瞬间,犹如恒星爆发般的光亮将整个空间填满,照的人本能眯着双眼。
随后恐怖的高温从中心处开始扩散,树木还来不及被点燃,就被爆炸的冲击打的粉碎。短暂形成一个真空区,半息后才重新被周围的空气填补。
陈苏自身也被冲击的后退了几步,此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一击除了把储存的各种灵力用尽,连自身的灵力也消耗了近半。
爆炸的余威散尽,烟雾中传来几声咳嗽。
陈苏将拳头捏紧,等待着结果。
一只兽皮制成的靴子从烟雾里踏出,随后出现的是一个虬髯大汉。
只见他虎目圆瞪,两腮鼓胀,裸露在外的皮肤焦黑一片,上半身的衣物也被炸的消失不见,健壮的肌肉宛如坚石镶在身上。
“体修!”
陈正真眼神一凝,这个胡家是从哪找来的这两个奇葩,一人修行灵魂,一人修行肉体,专走旁门左道。
虬髯大汉又干咳几声,吐出一口鲜血,方才舒畅的呼了口气。
其后的林中又钻出几人,皆是手持刀剑,停在大汉身后。
“一个娃娃,一个鬼修。哦?那个修行灵魂的家伙在那。只有你们三个吗?”
虬髯大汉声若洪钟,将三人挨个点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不屑。
给后面几人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向着驴老头方向杀去。
陈苏与陈正真并未阻拦,面对金丹期的强者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
刀剑劈砍在驴老头身上,发出钢铁碰撞的声音,无法撼动分毫。
一人扭头:“老大,我们的武器砍不动!”
虬髯大汉了然点头。
“你们继续,我杀了这一人一鬼就来。”
双腿弯曲,蓄力一跃,地面上兀然出现一个大坑,而虬髯大汉已然朝着陈苏笔直飞来。
陈苏瞳孔一缩,捏爆早已攥在手里的符箓,一面土盾浮现在二人之间,却在相撞时一触即溃。
不过这面土盾还是给陈苏争取了时间,他向后一仰,人从树干上落下。
怎料那虬髯大汉虎爪一抓,在陈苏胸口撕下一块血肉,伤口血肉模糊,好不狼狈。
好在保住了性命,陈苏落地后抓起一块石子,用灵力磨出一个尖头。
法诀掐动,周围的空气凝成一团,算准虬髯大汉落点,将其引爆。
被灌输了灵力的石子如一根利箭袭来,直指大汉额头,后者张开大手抵挡,冲击力使大手后移了半寸。
虬髯大汉感觉手心一痛,定眼看去,石子已经陷进肉里,丝丝鲜血渗出。
耻辱,奇耻大辱!
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伤到两次。
虬髯大汉的怒火被点燃,杀人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陈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