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只想留她
“那昭昭是答应给我做了？”
他一脸笑意，满眼期待。
楚昭昭看着，不就是一盒桂花香，有什么大不了的。答应了他。“嗯，我回去就给你做，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他应声，点了点头，道：“去吧。”
丽影已去，一条淡粉丝带落于纸端，沈昀拾起放于掌心，一缕桂花香随风袭来。
握起留有她余温的玉笔，在纸端写下一行字： 吾有香笼，锁其金枝。
一次次地落笔，写下一群杂乱的字迹。
昭昭，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沈昀好喜欢昭昭。唤我，愈之，哥哥，夫君。
随即，一遍遍将其涂抹，直至遮住所有字迹，无人再可辨认。
悦动的灯花随着月色爬上他的眉梢，他放下玉笔，将掌心的发带缠绕于微微泛红的指尖，薄如蝉翼的发带像少女的肌肤一样柔软滑腻，攀援着他洁白如玉的皓腕缓缓而上，他拾起丝带的一端触及鼻翼，如猛虎轻嗅蔷薇时，登顶梦幻的云端。
昭昭回到听雨阁，已是酉时三刻。
远见一个女子和孩子走了过来，正是拂衣和鹤云。
昭昭见到二人，朝他们招手。
鹤云走向前问道：“姐姐，我们正准备去接你，是沈先生罚你了吗？”
“嗯，说我写的字太难看，罚我抄了字帖。”
鹤云道：“我下课之后，沈先生亦留我读了会儿书，读完之后已是申时，我说等姐姐，先生让我先回来。”
楚昭昭：“他除了留你，还留下别人吗？”
“没有。”
“嗯，想来沈先生是想让你多学一点。”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楚昭昭疑惑，这人何时这么关注鹤云的学习了？以前他可是不怎么教导鹤云的。
楚昭昭：“鹤云，想跟沈先生学习吗？”
“嗯，沈先生才能出众，又身经百战，只要他愿意教，我自然愿意学。”
“那边学着吧，只是鹤云，你要记住，姐姐只希望你平安，其他的学不学都不重要。”
正如父皇所说的那般，这皇权富贵，若是有人想拿，便让他们拿去。
“公主，皇后娘娘来了。”青萝在外通报。
楚昭昭起身，带着鹤云前去迎接。
沈皇后素来喜欢穿白色，这一身白色轻衫，轻坠于地，显得她矜贵而温婉。
“你们两个用过晚饭了吗？”
昭昭与鹤云异口同声道：“还没有。”
沈韵笑道：“那正好，小月，快把糕点拿上来，给公主和殿下尝尝。”
昭昭拿起一块糕点吃起来，入口清甜，回味时带有一点清荷的味道。
“娘娘，这可是你说的荷叶糕？”
“嗯，如何，可还吃得惯。”
“嗯嗯，好吃。”昭昭拾起一块递给鹤云：“鹤云，快尝尝。”
鹤云接起放入口中，赞道：“嗯，果真美味。”
昭昭问皇后：“这是娘娘亲手做的？”
“嗯。”
昭昭和鹤云品着糕点，几人絮絮叨叨地又说了一会儿话。
沈皇后突然压住胸口，呕了一声。
昭昭注意到了，关切地问道：“娘娘可是身体不舒服？”随即让青萝去请太医。
青萝领命便要去出门。
“不用，无事。”沈皇后招手止住了青萝，随即凑近昭昭耳语道：“是昭昭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楚昭昭瞳孔微睁，愣了一下，转而惊喜道：“真的吗，娘娘，父皇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吧。”
“嗯，你父皇，他也高兴。”
沈韵说着，神色之中却带了淡淡的哀愁。昭昭有所察觉。
沈皇后嫁入皇宫八年，却一直无所出。父皇和她一向相敬如宾，神色之间隐隐有疏离之感，不像正常夫妻那样亲密。
昭昭知道，父皇心中念着母后，父皇和母后青梅竹马，少年夫妻立誓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后却因王权割裂生离死别。
如今父皇与沈皇后有了孩子，昭昭心中虽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为父皇高兴。她只希望父皇能过得开心一点。
况且沈家也希望皇后诞下皇子。
如今沈皇后怀孕，便能安住沈家的心。
昭昭便有更多时间为鹤云谋求安定。
昭昭和沈韵说了一些贴己话，当晚送走沈韵之后，昭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才入了眠。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是巳时。
昭昭收拾衣装，用过饭，方才去国子监。
卫灵儿早已在书室里坐定。
看到昭昭才来，笑道：“昭昭，你今天比我来得还迟哦？”
“嗯，昨晚失眠了。”
“难怪你这么重的黑眼圈。”
“好了，上课了，不闹了。”
今日午时的课，不是江淮予的吗？
怎么会是沈昀？
楚昭昭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沈昀看了他一眼，好像知道她想问什么，环视着座下的诸位学子，笑道：
“江先生奉命编撰子集全书，以后他的课便由沈某代劳。”
就这样，楚昭昭和诸位学子一样，连上了两个时辰沈昀的课。
听得太多，楚昭昭感觉有些头晕脑胀。
想回去休息。
昭昭收起课本，对卫灵儿说道：“我昨夜没睡好，困得很，回去休息了。”
卫灵儿有些失落道：“啊，昭昭，今天天气多好啊，我还说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海棠园去逗小猫呢。”
楚昭昭看着灵儿不舍的表情，终是不忍，慰道：“那我先陪你去玩吧。”说完，又对鹤云说道：“鹤云，走，跟灵儿姐姐一起去玩会儿。”
鹤云站起身来，“嗯，好。”
“鹤云留下。”三人正欲出走，却被沈昀叫停：“鹤云，你忘了，今日还要再读一个时辰的书。”
鹤云：“哦，对了，姐姐，我答应先生每日下课后，在国子监读书一个时辰。”
楚昭昭目瞪口呆，如此说来，她好像也不能走。
“不错，昭昭也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