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凡体神心
太虚幻境的场景发生变化，一幕幕属于人类畔月的人生经历浮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真正的我，我的意识来自另一个世界，原本的名字也并不是你们口中的琪亚娜。”
符华略微惊讶的看着眼前属于畔月的记忆画面，她渐渐明白了为何在看到识之律者的时候，畔月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这是白花魔女与人类畔月首次跨越时空进行联系。
“你知道自己的来历吗？”白花魔女问道。
“我的来历不是妈妈生的吗？”畔月颇感疑惑。
“你和我一样，都是千万年前，那个为了拯救世界而陨落的神源灵魂碎片啊。”
“啊我这么厉害的吗”人类畔月欣喜的问道，“什么是神源啊？”
“你就当是一个很厉害的神好了。”
这幅画面消散，随即而来的，是人类畔月自此以后不断与其他世界的自己交流，鼓励她们，帮助她们相互交换信息与能力，改变了其他世界的畔月们悲苦的命运，令她们获得了善果善报，顺带拯救了那些本会因她们无法承受的痛苦而失控毁灭的世界。
直到人类畔月自己，遭遇了她的人生里要迎接的苦难。
她开始怀疑，开始不解，为什么她明明在做拯救别人的事情，自己的人生却在一步步走向泥潭。
她开始体会到自己和其他世界的同位体之间的差距。
原来自己才是最孤立无援，最需要获得拯救的。
可是没有人能救得了她，其他世界的自己，她们的力量也无法运用在她自己身上。
她改变不了她自己的命运。
那些神明，也没有一个愿意留驻在她身边，像对待其他的自己一样，教导她、保护她。
因为她没有危害性。
她太弱小了。
弱小的，根本无法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过很奇怪，中间有了些零零碎碎的断层。
之前她没有仔细回忆过这些令她不快的记忆，今天倒是察觉出了一些异常。
也许是时间太久，已经模糊了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多快乐的记忆，忘掉就忘掉吧。
回忆画面直接跳转到了白花魔女联系自己，通知她联系其他世界的同位体们撤离受灾世界。
“姐姐，你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要摧毁所有世界啊”畔月不解的询问白花魔女，“不会影响你的修行吗？”
“这些都不重要了”白花魔女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寻求一个答案，只要有任何一个人能告诉我庇护他们的理由，我就恢复一切。”
“啊可我们不是神源的灵魂碎片吗？神的职责不就是保护苍生吗？”
“那要是我们从来都不是正义的善神呢，”白花魔女向畔月解释起真正的身世，“千万年前的我们只是在阴差阳错之下牺牲自己拯救了世界，畔月，我不想你因为背负着神源的职责，一次次的牺牲自己，我想要你按自己的心意去做你想做的事。”
“好好体验一个人类女孩该有的幸福人生吧，你还没有成神，本该享有一个正常女孩的人生。”
“班长，这就是我的过去，”畔月拂走了所有的记忆画面，“一个和现在的识之律者一样，分不清自己，活在迷惘中的我。”
“就连现在，我都一直分不清，我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我是为人类而战的律者？还是灭世的崩坏？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班长，我好痛苦，我究竟是谁，究竟该怎么选？你能不能告诉我？”
畔月崩溃的扑向符华，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落下。
“抱歉一直没能察觉到你的困惑与无助，”符华抱住怀里的畔月，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慰，“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做一个内外兼修，极具天资的救世之主，却从来没有注意到你也会有脆弱的一面，也会陷入迷惘，困于樊笼。”
“做你自己吧，”符华温柔的捧起畔月的脸颊，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做你认为对的事，哪怕是毁灭，也总归有你的道理。”
“真的吗？”畔月抬眸，难以置信的看着符华。
她不相信守护苍生的赤鸢仙人，居然会说出这种无理由偏袒她的话。
“我相信你，”符华冲畔月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你让我想起来一个故人，她曾经也是和你一样的律者，被消灭的时候，甚至和你一样有清醒的人类意识。”
“她说的没错，过去的很多事情，如果能重来，我真的希望能改变一些，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班长我知道了，”畔月擦掉脸上的泪痕，“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她想要的，也只是有人愿意无条件的偏袒她，支持她一次，无论她是对是错。
“我们出去吧。”
“你出来了，做的不错，琪亚娜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识之律者赞赏的眼神看向符华，怀中的畔月睁开双眼，清醒过来。
“走吧，我们一起来逛逛太虚山~”识之律者扶起畔月，“顺便找找我的羽毛，找回我的记忆。”
识之律者信步于山中，收集了一根又一根散落的羽毛，回收羽毛中的力量以及那些被符华遗弃的记忆。
“这儿也有一根，”识之律者捡起地上的羽毛，“也太多了吧，我在山上留下了这么多羽渡尘。”
“我是你的主人，快把记忆和力量还给我吧。”
一缕崩坏能由识之律者的指间散向羽毛上属于符华的记忆体分身。
这位分身点点头，消散了。
“看看人家，你要是有她这么懂事就好了。”识之律者侧过头对符华说道。
符华没有说话。
“让我来瞧瞧这段记忆，”识之律者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露出了难看的神色，“哦，是梅博士。”
“应该是些无关紧要的相处片段，我把它们取了出来，留着也没有意义。”符华向其解释。
“是没什么意义，她在讲她的计划，”识之律者嫌恶的啐了一口，“我为什么那么听她的话，拿结果来说，人类在她的领导下一败涂地，甚至得用冷冻舱躲到终焉消失才敢从来。”
“我真搞不懂为什么全人类都以她马首是瞻。”
“她站了出来，承担起引领我们的责任，人们信任她的勇气和决心。”
“反正这一次，我再也不要听她的了，也不要服从奥托，这一切，我要自己做主，”识之律者骄傲的单手叉着腰，发出了自己的豪言壮志，“我将扭转万象，让一切再不相同，你瞧着吧。”
“琪亚娜，我对你很有信心，”识之律者非常器重的看着畔月，“有你和我一起努力，我们一定能够战胜崩坏！”
“”
忘了这里还有一只搞不灵清自己身份的。
“你开心就好。”
畔月还是出言鼓励。
“我记得这附近还有一个百余人的村庄，”符华向两个女孩提议，“太虚山上那么多死士，那边恐怕也会有所波及，我们过去看看吧。”
“为什么？”识之律者不屑的挑了挑眉，“这世上灾难那么多，律者接二连三的出现，干嘛还要在乎一个小村庄的事情。”
“况且，现在也没有入魔必诛的说法了，为什么死士不能与人类共存呢，就像律者一样。”识之律者看向畔月，不以为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