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全不费工夫
沈荒翻了个白眼,不再去管他,转身进去看搬家工人和收纳师收拾东西。
“辛苦了。”章姒忙的前后连轴跑,沈荒泡了一点红茶。
“赵总钱到位,不辛苦。”章姒顺手拿了一杯茶:“话说,沈小姐,这次怎么搬的那么突然。”
沈荒漫不经心的放下托盘:“也没什么,一年多没回去了。四九城里那么多人看着呢,我想着回去露个面,好歹让人知道我还没死。”
她这样说,章姒就明白肯定是有些人不太安分。
“死不死说出来都不吉利,沈小姐大病一场,现在我看着好得很,日后肯定是否极泰来。”
沈荒笑了笑:“借你吉言。”
这次搬家零碎的物件有些多,大件家具都不用带走,收拾的时间久稍微有一点久。
沈荒的一些贴身物件有收纳师帮忙收拾,并且单独放在一辆车上,收拾完了就开走。
剩下的比如说店里的书什么的,这些可以慢慢收拾,全都送回京城的店里。
就是她书房里的那一批书不太好收拾,都比较贵重,收拾的也仔细,跟着她的贴身物件一起送回明宫的家里。
等要送回明宫的物件打包好了之后,沈荒就把这里剩下的事全都委托给了章姒。
“加班费五倍,这里一切额为支出我全都报销,还有我打断了你的休假,接在这周六到下周二一块休。”
赵寻安把自己的车到回来,跟章姒又说了几句。
“好的老板,祝您一路顺风。”
章姒痛恨剥削的资本家,奈何资本家实在给的太多了,偶尔受点剥削她也就当挣外快了。
沈荒去了一趟民宿,留下了《水经注》让老板等齐宣回来的时候转交给他。
也就在这时,沈荒才知道他完整的名字。
小齐,齐宣,都挺好的。
“啧,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像情场失意呢?”
赵寻安把墨镜戴上,从后视镜看闭目养神的沈荒,她越没反应,赵寻安越喜欢对她犯贱。
于是赵寻安吹了个流氓哨:“说说呗,就算不是情场失意,那也把能让你不高兴的事说给我听听,让我高兴高兴。”
沈荒睁开眼睛:“听说你新交了男朋友,那他知道你哥是他对家吗?”
一句话,成功让赵寻安闭嘴。
赵寻安又看了她一眼,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哎,我说你什么时候找个空再去看心理医生。”
“再说吧。”沈荒一副困倦的模样。
赵寻安把窗户关上,打开一点空调:“后面有毯子,你要睡把毯子盖上睡。”
“嗯。”
他车开的快,两人中午从青城上高速,开到晚上十点多钟就回了京城沈荒的住处。
接着就是她的贴身物件和贵重物品跟了过来,等收纳师和工人全都搬进来收拾完都已经是过了十一点。
那么晚了赵寻安也懒得走,就在沈荒家的客房住了下来。
沈荒在浴室里洗漱,她此刻头脑清醒,觉得自己搬家搬的有点冲动了。
她没了睡意,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牛奶,给自己热了一杯,喝完之后她去整理书房。
书房里还留了好多东西,沈荒也就不收拾了,开始翻看起来。
沈荒摸了一把书架,干干净净的,看来赵寻安找来打扫的人干的不错。
“啪”的一声,两张照片从沈荒拿出来的手札里掉了出来。
这手札是她舅舅谢颜良好友邓西川先生的手札,也是遗物。
沈荒捡起两张照片,其中一张就是邓西川先生和他舅舅的合照。
邓西川先生是一名试飞员,舅舅没说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但沈荒对他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他是个很高大的人,他休假的时间很少,但是会来看颜良和她,还会给她带礼物,抱着她给她喂饭。
大抵是天妒英才,邓西川先生在后来的试飞中英勇牺牲。
而他的父母,父亲跟他一样在试飞工作中牺牲,母亲因为特殊工作患癌去世,一时间连个操办后事的人都找不到。
还是她舅舅谢颜良带着她飞去西北,替邓西川先生操办后事。
邓西川先生安葬在了烈士陵园,那也只是衣冠冢。
他的一些不涉及机密的遗物则是被谢颜良带走,谢颜良怕他没找到回烈士陵园的路,又从他剩下的遗物里挑选了一些,在自己祖坟给他立了衣冠冢。
邓西川没有妻儿,当时已经不兴披麻戴孝,但谢颜良还是让沈荒代为披孝招魂回乡。
而他自己从那天起连着三年没有登台演出,外人面前不是一身白就是一身黑。
沈荒记得很清楚,当时听闻邓西川先生的死讯,他舅舅刚从戏台上下来,走了两步之后,扶着栏杆咳了一大口血。
三年之后,谢颜良好似接连的去世打击抽去了生机,一病不起,很快就于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去世。
沈荒再次披麻戴孝,把她舅舅安葬在了邓西川先生的衣冠冢旁。
至此,这世上再也没了沈荒的直系血亲。
沈荒摸过照片上两张年轻的脸庞,又把照片夹回手札里。
另一张照片是一男一女,很年轻,很眼熟……
“二零零九年,同明珠会见友人宋南升、齐送徽。”
明珠就是谢颜良,谢颜良心脏有毛病,少年体弱多病,沈荒的两位外祖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让他活下来。
甚至把谢颜良当女孩养过,明珠就是谢颜良的小名,唱戏不用本名,后来他登台演出也沿用此名做了艺名。
至于这个宋南升和齐送徽,沈荒不认识,可这两人的眉目实在像齐宣,就是那种一眼能看出来亲缘的像。
“宋南升……”
沈荒知道这个人,是京城宋家人,宋老爷子亲兄弟的儿子。
她想了想自己见过的宋家大公子,再想想齐宣,确实有点像。
可是……齐宣不姓宋。
她的目光落到照片上年轻女子的脸上,万一他随母姓呢……
在来的路上,赵寻安把一堆八卦闲话跟沈荒说了个遍,正好也说过前几天宋家大公子出了车祸,而齐宣又正好那个节骨眼上匆匆忙忙的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沈荒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