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我当时就是脑子里面突然有一种意识，身子就跟着动了，我都没想到我能那么帅。”谢萤先前的场景，但是面上敛不住的红光，两边的嘴角都要上天了。“哎！我是不是突然觉醒了什么血脉，然后从此化身大佬，以后看见什么穷奇饕餮引来九天之雷，虽然不能一下劈死，但好歹能按住它们吧？”
说着，谢萤突然召出晶莹长剑，作势引来惊雷。
表情……很严肃，能看出来要干大事儿了；动作……很标准，和先前引来九天神雷一模一样；气势也很足，像是要干死第二个虚无梼杌的样子……
淡绿色灵力从手心出发，将半柄剑身映成绿色，只是……窗外枝叶轻晃，白云悠闲，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的一条金毛蹲坐在门前睁着大眼盯着谢萤。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小眼装无辜。
？
谢萤尴尬地收回动作，将手里的洛河翻过来覆过去，也没发现什么不同。
“一定是刚才太突然了，天时地利人和可能落了一样，这一次不会了。”说完，谢萤又肃立，注意力集中，额头冒了些细汗，捏着剑柄的右手背两根青色越来越明显。
洛河剑身轻微震动，但灵力只是萦绕着晶莹剑身，没有丝毫气势。
“不是说我体内灵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吗？这怎么时而有效，时而还不起作用？”谢萤咬牙切齿，洛河也没有被控制着飘在空中，仿佛轻微地震动是它能给这个主人最大的回应。
清扬笑声转瞬即逝，谢萤头转过去时照梅还没来得及捂嘴，还好谢萤的眼神颇具威慑力。
照梅尽力控制面部肌肉，将嘴角放到合适位置，一本正经地说谢萤不是在控制神剑，像是在用力拉屎。
照梅这样说的话清扬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甚至谢萤自己都给气笑了，“出bug了！天时地利人和都飞走了，这时候出门都得摔个狗吃屎。”
“汪汪！”门口的金毛显然也听懂了，嘴咧得老大，引来三人的目光之后趴下，低头，抬抓捂嘴行如流水。
“洛河是先天神剑，危机时刻能暂时控制你的身体，而且你不是说了吗，你的脑海中有一种意识告诉你那样做。”清扬收敛嘴角，招手将金毛叫到跟前，摸摸头。
“我还以为我成了网络小说中的女主呢，就突然顿悟，问鼎苍穹，此后就负责拯救世界，没想到拯救世界之前还得被狗子嘲笑。”谢萤坐在狗子旁边摸着狗头，笑嘻嘻地问狗子主人是谁。
“目前我们在孟府，这里灵气十足，里面还蕴含着浓郁的紫气，对修炼颇为有益。”
或许是生在青龙世家，灵力吸收得颇多，狗子也变聪明了，听见谢萤的问话，就站起身来颠颠儿跑到照梅旁边，叼住照梅的衣摆就往外走。
“它这是带我们去找他的主人？”清扬的视线一直跟在金毛身上，看着他将照梅拖着一路跑到了一个巨大的院子。
院子里竹石皆有，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人工水池当中盘旋的一条金龙，还顶着一个球。
一进院子就听见朱静的声音，紧接着是孟宁的附和，他们还在复盘打斗的情形，但是转头就被杵在门口的照梅给吓到了。
金毛此时也没再叼着衣摆，转而跑到孟宁的脚边咧着大嘴盯着主人，尾巴也被拢起了旋风。
“照梅姑娘！”孟宁立马收起踏在椅子上的脚，风格直接一秒从豪放变得拘谨，目光闪躲不敢直视照梅。
“哦~我说呢，原来这金毛是给自家主人当助攻来的。”谢萤停在院里，三根手指不自觉地摸着下巴，眼神盯着手足无措的孟宁，喃喃自语。
“？”
“什么意思？”清扬看向谢萤，转头又看孟宁和金毛，奈何什么东西都没看出来。
谢萤一本正经给清扬解释，但目光就没从孟宁身上移开过。
“你想啊，这孟府这么大，金毛跑哪儿不好就跑到我们这个不经常住人的院子里来了，而且拽谁不好，非从我旁边起来，从你腿边挤过去，才叼住照梅的衣摆，这说明什么，说明它目标明确，它就是冲着照梅来的，只是顺便看了我的笑话。”
谢萤看着孟宁僵硬地将照梅“邀请”进屋，“啧”了一声，拉上清扬就转头离开。
今天让狗看了笑话，得赶紧修炼，起码得能顺利放得出招式吧，否则以后遇到对手，对方的攻势到了眼前，她连洛河都控制不住，就真的闹了笑话了。
月黑风高，枝桠被迫弯腰，玄冥无事便摸出铜钱在壳里晃荡。
远在东南的润泽市顶黑云之中隐隐有彩色显出，一束青光自地面而起，散射向无尽天际。
无数的夜猫子尚未休业，皆被这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天之异象所惊骇。
玄冥拨弄龟壳的手指停顿，望着天边的一抹绿色眸色转向深沉，又将三枚铜钱塞在壳中开始摇晃。
近来事多，导致向来自信爆棚的老人都开始陷入自我怀疑了。
玄冥第二卦尚未出结果，清扬便瞬移至院中抬头。
遥远的天边一束青光，周围轻飘着几缕彩色青烟，宁静优雅。
“是极光吗？”谢萤轻轻打开窗户，脑袋伸出来看着远方，被丢在床上的手机屏还显示着润泽市民拍出来的高清视频。
清扬恍神，谢萤一个人睡的啊，这是在和谁说悄悄话？
难道是和照梅在一起？
但是顺着被故意压低的声音看过去发现谢萤确实在问他。
“什么是极光？”
清扬的目光顺着谢萤的视线落到远方，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被迎面而来的风带来。
阿柳？
彩色青烟一缕一缕渐渐融入青光，顺着灵力流转到润泽湖边的一棵柳树上。
柔软的青枝在湖面上拍打，嫩绿的剑叶散发着萤萤的生机。
“极光就是一种绚丽多彩的等离子体现象，其发生是由于太阳带电粒子流也就是太阳风进入地球磁场，在地球南北两极附近地区的高空，夜间出现的灿烂美丽的光辉。”谢萤从房中出来，站在清扬的身旁，目光静静地落在远处飘渺的青光之上，咧嘴一笑，“我真是傻了，这里又不是南北极，纬度也这样低，怎会出现极光。”
“我感觉这一束光，很熟悉。”清扬眯上眼睛，手掌朝着那个方向抬起，好似有一缕的青光从悠远的天际分离，朝着手心而来。
会不会是阿柳？
“是你的朋友吗？”谢萤看着清扬眉间流露出一抹孤寂，心知那是跨越千年的相思。
“虽说当年我们四方树神在大战中存活了下来，守护着天地四方，但我又怎会不知他们其实和我一样，甚至比我更早地陷入沉睡。”
正因为当年他们护着我，我才伤的最轻，即使这样我才千年才凝出实体，更何况还有你的帮助，但是他们……“我期待是他们。”
“既然你觉得熟悉，不如我们去看看，反正这阵子也没有什么事，若是故人相逢，那便是最令人喜悦的了。”
清扬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已经拿了主意，今日天降异象，说不定是他的际遇，有此际遇，复生应当是时间问题了。
“那我们怎么去润泽，坐叶子飞过去吗？”谢萤当然期待，第一次坐叶子的时候太过于激动，而且时间也短，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地面的风景就到了地方。
“你说哪儿？”清扬惊诧得看向谢萤，润泽，那是柳依本体诞生的地方，如果异象真是在润泽，那一定是柳依引发的异象。
“是润泽没错！”谢萤跑回房间，拿上手机，确定网友发的地方就是润泽湖景区，有的网友住在景区周围，浑身青光萦绕，感觉像是要飞升。
“是柳依！还有润泽。”清扬惊呼，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屏幕，画面中润泽湖湖面被青光覆盖，湖边一圈的垂柳都闪着绿光，但是他能看出来，引发异象的是湖，亦是湖边的那棵最粗壮枝长的柳树。
“柳依？”
“柳依是四大树神当中年龄最大亦是最小的神。”清扬轻笑，柳依虽然成神时间迟，但是本体生得最早，是靠着漫长岁月修炼成神的，当年他们四个可是为此辩论过的，毕竟谁都想当其他三人的老大。
柳依最初也是十年发不了嫩芽的细柳，但是他很幸运，依偎着一眼清泉，泉养着柳，柳养着泉，后来柳依成神，清泉也孕育河神，有了意识。
世间相传柳依树神身姿妩媚，举止优雅，比花神绽客花园里最美的奇花都要美上三分，但是无人知晓比花更貌美的柳依却是男儿身。
“若是柳依复生，那润泽也会复生吧！”泉养树，树养泉，不是人说的，柳依和润泽自出生就相伴一起，早就血脉相连，不可分离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难不成是……现在？”谢萤明白清扬的急切，但是大晚上的辞行有点儿怪异吧。
“明日吧。”清扬盘腿坐于院中，显然是要陪着异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