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夫君又要纳妾了?
在洛城送走晏承后,唐家的车马才往瞿塘走,秦袂月本央着唐闻柳多派些护卫,唐闻柳却不以为意,认为他已出面保下晏承,许庭不敢再动手。后见秦袂月实在不放心,才又拨去了两个。
秦袂月十分感激,待他的态度都热情了不少,是那种真正的热情。唐闻柳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自己这个夫人面上刻意讨好自己,心里却疏离得很。
当然,此刻是不同的,她眼底清亮,盈满笑意,毫无防备,嘴角的梨涡似湖水掉落石块般圈圈层层漾开,漾得人有些发晕。
唐闻柳移开目光,问道,“袂月,晏承与你无亲无故,你缘何要帮他。”
“夫君不是也帮他了吗?”
秦袂月笑着。
“我帮他是因为你想帮他,不是我想帮他。”
唐闻柳绕口令一般说出来,自己都有些想笑,“若是女子,自然世道艰难,难以立身,他是个男子。”
“他还那么小。”秦袂月辩解道,“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如夫君一般,少时便能稳得住事,更多是慌乱无依的。”
唐闻柳想问你怎知道,转念想到,秦袂月的母亲过世得早,再看她那个继母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虽是秦家嫡长女,怕是私下也吃了不少苦。
“回瞿塘后,不要住在流芳阁了。”
唐闻柳语气极为平淡的说出这句话。
他们是夫妻,自然该住在一起。
说心里话,他对这个夫人是满意的,性子模样都喜欢,在撷芳斋一见便喜欢。那时还不知她便是自己的妻子,心中还有些恨不相逢未娶时的惆怅和遗憾。一开始冷待,不过是听了些风言风语,生了误会。
误会解开后,他频频示好,秦袂月的反应倒怪了,起初不愿意接纳他,后来又有些急切想讨他欢心的样子。
他心中有些怀疑,一直冷眼看着,眼下觉着,秦袂月是真的一心向着他。
唐闻柳打定主意,回瞿塘去,便要与她好好过日子,如真正的夫妻一般。
“那,那我回秦家老宅住吗?”
听到唐闻柳说让她不要住在流芳阁了,秦袂月有些惊讶,“夫君又要纳妾了?”
话说出口,才觉失言,也明显感觉到唐闻柳的不悦。
秦袂月声音软了下来,模样有些可怜,“夫君,那我住哪里?”
“与我同住。”
“住在朝暮阁?那梅芸姑娘住哪儿?”
“我几时住在朝暮阁?”
唐闻柳冷着一张脸,似秦袂月给他泼了好大一盆脏水。
“停下。”
唐闻柳吩咐车夫。扔下一句马车坐久了想骑马便下了马车。
桃符上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看姑爷一脸怒气,秦袂月茫然的摇头,“他好像不喜欢我提他的妾室。”
桃符坐直,一脸埋怨,“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虽是正室夫人,但那些姨娘们毕竟比你早入府,姑爷与他们相处久了有情意,你这样的身份,一提,姑爷是不是会认为你小气善妒?是不是会不高兴?得慢慢来的。小姐,你越界了。”
“是这样吗?”
秦袂月被说得云里雾里。
“自然是这样。”
桃符肯定道。
见桃符如此肯定,秦袂月也开始怀疑自己。懊悔唐闻柳安排自己住哪里自己便住哪里就是,为何要多嘴,眼下马上要回瞿塘了,何苦这个节点惹他生气。
秦袂月满面愁容,掀开车帘在车队中寻找唐闻柳的身影。
“怎么不见少公子?”
没找到人,秦袂月忙问马车旁的侍从。
“回少夫人,少公子方才似乎有些生气,下了马车便找了匹马骑走了,骑得很快呢。”
“”
见秦袂月有些焦灼,侍从安慰道,“少夫人别担心,往前不到三四里便是驿站,少公子会在那儿等着的。”
“会吗?”
秦袂月有些不安,若此时惹唐闻柳不快,回到唐府岂不还是从前那般无半点变化。
狠了狠心,也将马车叫停,让那侍从将马让出来,她要先行一步去找少公子。
唐林闻声骑马过来,见秦袂月马车不坐要骑马,觉得她没事找事,心里有几分厌恶,当下便道,“夫人还是不要添乱的好,随行的人大部分都是保护夫人的,夫人好生坐在马车里就是。”
“少公子骑马走了,我想跟上去。”
秦袂月拉着马绳,作势就要上马。
“夫人若不放心,我找人去看看便是。”
“不行,须得我亲自去看。”
秦袂月觉得唐林啰嗦得厉害,语气也有些生硬。
“少夫人若出事,我怎么与公子交待?”
“不希望我出事就别咒我。”
秦袂月有些不耐烦,拉着马绳扶着马鞍小心的上了马,这马确是有些高。她心里虽着急,倒也没晕头,知晓不能表现得太过熟练。只是学过骑马却没学过怎么装不会骑马,一时动作有些奇怪。
“少夫人。”
“让开。”
秦袂月竟牵着马直直冲他而来,丝毫没有躲避的样子。唐林怕伤到她,忙调开马头。
“驾!”
得了空隙,秦袂月忙挤出去,一晃眼便消失在前面的拐角。
“唐林小哥你放心,我们小姐骑过马。”
桃符安抚唐林不要着急。
唐林瞪了桃符一眼,追了上去。
秦袂月骑得飞快,她已经想好说辞了,届时就说这马发了狂。山路弯道多,唐林一时竟有些追不上。
不多时,唐闻柳听得后边有马蹄声响,勒马回望,竟是秦袂月追来了。秦袂月看到唐闻柳在前面,不着痕迹的松了松手里的缰绳,坐姿也垮了些,这马本就野,稍脱离控制,立时狂奔起来,秦袂月几乎就要从上面摔落。
唐闻柳忙驾马冲过去,越过秦袂月后快速掉转马头,趁两马并行之时,翻越到秦袂月的马上,拉住缰绳,那马受了惊吓,扬起前蹄,发出炸耳的嘶鸣,后臀不断抬起落下,想将马上的二人颠落,好半天才安静下来。
若不是唐闻柳在马上,只怕秦袂月早就摔下,被狠狠踩上几蹄了。
唐林追到之时,正见这险险一幕。
秦袂月缩在唐闻柳怀里一声不吭,唐闻柳低头,便见怀中的人儿眼眶红红的,很是可怜。应是被吓到了。
“少公子没事吧!”
“你该问夫人有没有事,怎么照看夫人的。”
唐林想说是夫人不听劝阻非要骑马跟来,又知唐闻柳最不喜听到这样的话,便下马单膝跪下认罪,“是属下不力。”
秦袂月仍不说话,唐林眼中满是警觉,“少夫人真是吓到属下了,骑马竟跟不上夫人。”
“这马受惊了。”
秦袂月还未开口,唐闻柳便替她找了个由头。
说完后柔声问,“怎么跟来了。”
秦袂月微微侧身,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唐闻柳,“怕夫君生气不理我了。”
“怎么会。”
唐闻柳真心实意的有些心疼。
她竟这般在意自己的想法。
“少公子!”
“唐林,”唐闻柳打断他,“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