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礼物
散步结束，张知言跟着徐清禾进了他家，小时候常来，自从徐清禾出国了以后，她就很少来过了。
“谢谢李姐。”张知言接住茶杯，还是自己小时候喜欢喝的饮料，小口抿了一下。
徐清禾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叔叔阿姨呢？”张知言将茶杯放下。
“有应酬吧。”徐清禾说完，张知言就放松了下来，背靠了下去，拿起旁边的靠枕。
徐清禾见她的小动作，抬了抬眉，通身不经意间散发出愉快的气息。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什么样子，怕什么？”
“在长辈面前我还是要维护我的形象的嘛。”张知言小声嘟囔，没去看他，“对了礼物！”
听到“礼物”二字，徐清禾仿佛在张知言头上看到了立起来的呆毛，从沙发上起身站起来，“知道了。”
没听见跟上来的脚步声，徐清禾停在楼梯口，一只脚已经上了台阶，但还是回头往张知言的方向看，她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一手抱着抱枕，下巴靠在上面，另一只手刷着手机，没有任何要动作的意思。
“你不跟我一起上去吗？”
“啊？你说什么？”不知道张知言是距离大听不太清还是顾着玩手机，根本没有注意徐清禾。
“我说，不跟我一起上去拿吗？”徐清禾提高了音量的同时，又折返走回来，在她身旁站定。
张知言本来是觉得不像以前那么熟，总感觉再去对方房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自己现在又等主人家去拿礼物好像也不是很有礼貌的表现。
犹豫了片刻，张知言将手中的抱枕扔回沙发上，将手机熄屏，再看向徐清禾，示意他可以一起上去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徐清禾走在张知言前面，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语气似是有些无奈。
张知言看着墙上的挂画，心不在焉，但听到这话，不免有些诧异。
“难道你不知道吗？”
“什么？”徐清禾有些摸不着头脑，上楼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转过头去看张知言。
“原来你都不知道你的名号在我们这里有多恐怖吗？从小到大碾压我们所有同龄人，一骑绝尘啊，家长心目中的好宝宝，伙伴眼里的大恶棍。”张知言的眼睛亮晶晶的，有种清澈的愚蠢？同时他从她的话语之间还听出了一丝义愤填膺。
“哈！原来你一直不知道这事！”
徐清禾一向不在意这些，只是他问的问题明显被张知言曲解了，他只是想说为什么他们之间多了些距离，他不再去看张知言，继续走着楼梯，也没有再和她说什么。
张知言觉得徐清禾跟以前相比怪怪的，当然，她也没有多加好奇，毕竟人是会变的。
踏上最后一阶台阶，熟悉感扑来，徐清禾出国后，张知言也只是在楼下坐坐，和父母过来寒暄，没有再上去过，但小时候常找徐清禾玩，所以楼上才是最熟悉的地方。
“进来吧。”徐清禾打开了房间的门。
张知言环顾四周打量着，陈设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干净整洁，没什么太多的东西，跟着徐清禾的步伐走到衣帽间。
里面变得不太一样了，似乎是徐清禾回来后又重新布置过，正中间的柜子上覆的是一层玻璃，像个展示柜，走近一看除了摆了些名贵的腕表饰品之外，还摆了自己曾经送给徐清禾的礼物，手帕，领带夹，戒指……
“啊！原来你还留着这些。”张知言有些惊讶，没想到徐清禾这人这么念旧情，也是吧，徐清禾这人慢热，在国外确实比较难找到真心实意的朋友。
“是啊，毕竟都是言言你比赛拿到的奖金给我买的礼物，那当然要收藏起来啊。”徐清禾拿着袋子走近靠在展示柜上的张知言，语气如常，没有夹杂任何别的什么东西，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张知言总觉得回来的徐清禾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好像总是话里有话，特别是在看到自己从小到大送给他的礼物在那层玻璃下静静躺着，那种异样的情绪又升起来了。
她是怎么对待徐清禾的礼物的？能用的用，用不到的就随便让阿姨收起来了。
徐清禾将袋子放到玻璃上，挡住了张知言想要继续看的视线。
张知言立刻就打开了袋子，一眼就看到了两个毛绒绒的玩偶，是透明包装袋，伸手把它们拿了出来，不是普通的基础款，是穿了极具e国风格的服饰。
“是……是e国限定款！”张知言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马上将那些异样的情绪和变扭的感觉抛之脑后，又忍不住迅速拆了包装袋捏了捏，这个触感果然和相信中一样，拿着两个玩偶就要往脸上去蹭。
“咳，怎么样？是你喜欢的那款吗？”徐清禾眼里噙着笑。
“是的！太谢谢你了！下次请你吃饭！啊啊啊！你都不知道它有多难买，代购排队还限购！”张知言恨不得现在当场拉着徐清禾转圈圈来表达此时的激动心情，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徐清禾只是站在一旁静静聆听，时不时地附和两声，顺便答应她如果再出限定款再帮她拿下。
过了一会儿，“好了！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谢谢你了。”张知言抚了抚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胸口，惊喜过后，那些莫名的感觉又重新涌上来，有点不对劲，特别是徐清禾特地带回来玩偶这件事使得张知言那种怪异的情绪比之前更甚。
“那走吧，袋子和你拆下来的包装就扔我这里吧，我送你回去。”徐清禾走在张知言身后。
“不用啦，反正就在隔壁，很近的，你也早点休息啊。”张知言一边往外走，一边朝身后的徐清禾摆摆手，有点想和徐清禾分开一点。
“还是要送的。”
最终，徐清禾还是将张知言送到了她家门口没有再进去，顺便和她的父母寒暄了两句，拒绝了进去喝茶的提议。
张知言洗完澡躺在床上，将两个玩偶举着，果然很可爱，她不再去多想徐清禾的不对劲，毕竟这么多年未见，人总是会变的，生活的环境也不一样，把徐清禾带来的特别的感觉归结为与他分开几年发生的变化。
张知言在手机上翻出徐清禾，点开了他的朋友圈，过去几年，她其实都没有点开过，空空荡荡的，只剩下那片大海。
那个梦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徐清禾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