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谈判
老头那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每一个字猪头少年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老头的话却听不大懂了。
“猪牛羊”？
是在说我们吗，猪是我，牛是牛爷，那这羊指的是老六？
还是这大爷为了顺口给老六也顺便取了个外号？
猪头少年还以为对方在跟牛爷对什么暗号呢。
刚想说什么，却被牛爷拉住，猪头少年看向牛爷。
牛爷没有接对方的话，只是看着对方。
有什么问题吗？猪头少年思索。
“唉，非要我把代号念全吗。
老朽已经老了，体谅一下老人家年纪大了记性不如从前了，不了解也记不得你们年轻人那么复杂的东西，稍等啊。”
老头从刚刚擦手的围裙边上的兜里掏出一张几指宽的纸条，眯着眼，照着纸条上面的内容念了起来。
翻斗花园牛爷爷，猪头少年想要打狙，双持电击枪老六，这样行了吧。
真是的，非要起那么复杂的代号干什么，像我们当初取一些两个字的代号，什么‘黄河’、‘长江’的不好吗。
出去给人报代号的时候仿佛在报菜名一样。”
老头念完纸条上的内容后，将纸条撕去一角，而后就见那张纸条居然直接在老头手中自燃了。
老头这一手看得猪头少年一愣，心想这是变得是个什么戏法。
牛爷听到老头报完菜名，呃报完代号之后，这才向猪头少年点了点头。
同时在团队频道中，牛爷则是对猪头少年解释说到：
“刚才的做法是为了保险起见，看来这次的gmf势力不太一般。
之前忘了跟你说，虽然大多数gmf势力的主旨是为了给玩家提供一些初期服务的存在。
但gmf成员的本质上也是npc，对于这些npc来说，可没有说玩家至上的理论，而且对方根本不知道玩家的存在，也分不清谁是玩家。
我们在对方眼中跟他们一样都是下辖于gmf的成员，甚至还会比他们低一个档次。
因为我们一开始是属于gmf的外围成员，我们还需要一步步爬才能到达对方那个位置。
所以事实上，不同的gmf成员还是主要取决于npc本身的个性化的偏好与习惯。
虽然有着系统协约的约束，但协约内容并不死板，甚至可以说很灵活。
这样做好的方面来说可以因地制宜，玩家和npc双方可就协议内容进行范围内的商讨。
坏的方面还是会让人钻空子，无论是npc还是玩家。
有些gmf成员就是热情好客，乐于结交新朋友，你在他那里需求对方的帮助，花费就会低。而且混熟之后，可以经常可以接到对方派发出来的私活，利润颇丰，风险不大。
有些gmf成员则是喜欢摆出一副架子，来压榨我们这些‘新成员’，不仅收费高，而且还会以你权限不够为理由，拒绝为你提供帮助。
尤其要小心的是，也有过gmf势力坑蒙拐骗玩家，甚至主动袭击杀害玩家的现象出现。
所以面对他们的时候，尤其是第一次接触，也要保持警惕，不能麻痹大意。”
猪头少年听得有些头大，按照自己的方式理解了一下说到：
“感觉跟培养好感系统差不多，或者说玩家的立场倾向应该也会影响这些npc的好感度，跟其他游戏是差不多的。
或者说好感度系统其实就是对于现实社交系统的一种还原模仿，只是《探索》里的好感度没有其他游戏中那样，直接以数字化的形式显示，不那么可观，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但实际上还是程序控制的罢了。
所以说这老头对我们的态度不正常？还是他刚刚有什么举动不符合程序？”
“也不是，或者说不好说。
就是我们之前在银行跟系统申请的交易内容属于系统协议，是受保护的范畴，对于对方这种gmf也是有约束作用的。
而且在安全区内，对方一旦确认了我们的身份，他们首先就得保证我们在安全区内的安全，同时就必须无条件地执行协议内容。
因为协议签署的双方是玩家和系统，gmf只能算是系统委托的执行方罢了，执行方无法干涉合同内容，只能选择执行或者不执行。
当然，面对一些事项的时候，gmf也可以人性化的提出建议，只要玩家接受了，也可以更改与系统的合约。
gmf可以拒绝的，是玩家直接与gmf签订协议交易的内容，这种不仅过系统的协议，虽然会被系统帮助记录，但系统不会为任何一方做担保。
不仅是gmf，你在《探索》中签订的任何协议，只要不经过系统，系统都只是如此。
虽然通过系统委托申请gmf的帮助具有保证和强制性，但价格很贵而且内容比较单调狭窄。
虽然对于大部分玩家来说够用，但我们这些打金的老玩家来说，跟gmf建立一条较为良好的沟通线路可以省下不少钱，毕竟打金讲究效率。
我选择强化魅力属性，走主魅力特性的路线正是基于这个原因。
打交道多了，就知道的也多了。
像这种老gmf，肯定知道的弯弯绕绕也多。
对方刚才只是报出了自己gmf的身份，没有说出我们的代号。
从某种角度而言，这样对方就相当于并没有确认我们身份，进而就没有进入到开始履行合约的流程。
这时候对方将可以随时对我们发动袭击，而不会受到gmf的惩罚。
因为站在这老头的角度，老头可以狡辩说并未确认我们几个的外围成员身份，我们有冒充顶替的嫌疑，所以动手。
如果我们真是普通的外围成员，到这一趴，估计就只能这样了，gmf不会因为几个死去的外围成员继续去追究身为正式成员的老头，即便有，也不过是警告一下罢了。
话又说回来，即便我们作为玩家，事后向系统申诉，通过系统给他们gmf施压。gmf自己内部追责起来，这个老头也能够以并未确认我们身份和其他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而同时我们已经知晓对方的身份，动起手来事后系统还会对我们进行惩罚。
所以这不是说对方就一定不怀好意，但我们以保险起见，不要给对方一种我们是菜鸡的，可以动手的错觉。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两人在频道里交谈了这么久，老头和牛爷在游戏里却也没闲着。
牛爷虽然刚才向猪头少年点头，但身子却站在原地没动，一点儿也没有想要带老头上车验货的打算。
猪头少年自然也不会动，他还没有牛爷那种双线操作的能力，也不知道牛爷是咋整的，所以他还得忙着看牛爷在频道里说啥子呢。
牛爷和老头就在外面僵持下来了，老头眯缝着他的老花眼，眼角的周围皱纹爬满每一片皮肤。
老头盯着牛爷的双眼，想从中读出些什么，但面对牛爷毫无波澜的双眸，只是读出了嘲弄。
“这次的收获怎么样，小伙子们行动还顺利吧，后面拜托卫队那边没有什么麻烦吧。”
牛爷和老头僵持了一会儿，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老头率先开口。
明面上是在询问牛爷行动过程与结果，其实就是在明知故问。行动不顺利，被卫队跟上了会直接来安全区进行交易？没有收获还要来这里倒贴？
实际上的老头的目的是提醒牛爷，自己这些gmf后勤的作用。
意思就是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们不可能成功。
让牛爷不要因为成果得手了就太飘，没有老头这些gmf的支持，什么都不是。
“出了点状况，在撤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后面来了一伙人堵住了我们的去路。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们损失有些大，一个弟兄为了突围还牺牲了。”
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对方问什么，牛爷就答什么，那相当于对方占据了上风。
本来牛爷跟老头憋气，为的就是让对方先开口，先开口相当于落了下风。
其实也可以聊天闲扯不谈正事，但牛爷看老头胡扯的功力是有一些的，所以还是憋气来得实在。
首先收获肯定是不能谈的，前面说过跟系统签订的协议，价格是有浮动区间的。万一对方看到了牛爷他们收获颇丰，直接狮子大开口，按照定额价格来谈，甚至还要额外的好处费，那就很难了。
毕竟确实没有对方gmf的协助，单靠牛爷他们抢银行可能还行，但之后想要轻轻松松摆脱卫队就困难了了。
避开收获不谈，牛爷直接点出自己等人遭遇的意外，就是后面史泰康那伙人的围堵。
被打了个出乎意料，老默还因此牺牲了，牛爷等人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也就是心灵上因为老默的离去受到了创伤。
这种大吐苦水为的就是说明自己等人不容易，让对方于情于理不能收高价。
并暗示说，关于自己等人的行动的情报可能泄露了，史泰康一伙人看上去是知道了自己等人的行踪，有备而来的，非常果决，见面就是你死我活。
至于情报在哪一环泄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头他们也有嫌疑。
当然牛爷隐瞒了不少他们从银行内部的获得的情报，告诉老头的都是些是非颠倒的信息，就是在赌也是在验证老头这些gmf不清楚真实情况。
gmf也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什么都知道的，因为对方也只是《探索》游戏中的一群npc，而不是《探索》系统本身。
“节哀。”
虽然老头看牛爷也没有很悲伤的表情流露出来，但是出于人之常情，面对这种情况还是得有所表示，
“我们其实在检测外围监控的时候，就发现了你们遇到的这伙人开着车一直在银行外围转圈，看起来像是侦察地形的样子。我们对于这伙人早就有监视了，他们就是一直盘踞这个地区，附近街道黑人社区的犯罪团伙，主要从事的犯罪活动就是抢劫、零元购和买卖零元购得来的赃物以及违禁品。
老朽我在这为表示诚意，将这些人的情报免费送给你们。这个黑人犯罪团伙基本上全是黑人，男性居多，人数大概在200~300之间游离不定，核心成员30人左右。为首的名为史泰康，以前的出身是一个南方种植园的奴隶。
虽然前几日我们也有观察到这个团伙有人在银行附近以及内部闲逛，但根据以往这伙人的业务范围，我们判断对方不大可能对银行下手，而是在盯梢某些个取了钱的肥羊，想要等人离开银行后，伺机下手抢劫。
所以我们并没有将对方也想对银行动手的情况列入可能范围。
而事后我们在根据监控发现对方其实在来银行之前，遇上了一场车祸擦碰，而当事人正好是你们。
所以我们判断，对方后来其实是尾随着你们，想要等你们在某个僻静的角落或者巷子里下了车再伺机报复你们。
而不知为何对方会选择在你们进入银行后选择动手。
监控中这些人开着车子在银行外围徘徊了好几圈，可能是黑人脑子不太好使，平时吸食违禁物过多把脑子给整坏了，劲一上来就动手了。
这是我认为较为合理的解释了。
当然，看到对方反常的举动，我们也是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但很可惜我们没有跟你们建立直接的沟通渠道，所以只能向上级汇报了，但看样子情报是没能及时地交到你们手上，才造成如此后果。
再次节哀。”
猪头少年听了老头的话，觉得这老头也是编故事的高手，感觉自己要不是当事人，估计也很难找出疑点吧。
毕竟史泰康那帮人看起来确实脑子不大好使的样子。
“不过按照我们的准则，还是得冒昧地问一句，你那位兄弟的尸体有带回来吗。”
老头擦了擦眼角流出的鳄鱼的眼泪，继续说道，
“你们不是能检测到我们身上的标记吗，怎么还会问这种话呢？”
牛爷哼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
“我们当然知道规矩的，我兄弟‘他’就在身后这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