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个鸠占鹊巢的鸠
“栀栀小姐,您回来了?”虞栀刚踏进客厅,翠妈就迎了上来。
“哎呦,您怎么一大早回来了,大少爷不是说您和宥白少爷今天去玩吗?”翠妈疑惑地问。
虞栀顿住。
“我哥?”
“对啊,昨晚上您没回来我就多问了一句,大少爷说宥白少爷今天带您去约会,所以这两天不在家住。”
虞栀掩在袖中的双手下意识的收紧。
隔了好长时间,翠妈才听见虞栀的声音:“翠妈,我有些累了,先上去休息。”
“啊?奥,好,好的!”
翠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清楚栀栀小姐现在肯定很难过。
虞栀脚步动了动,突然想起什么:“翠妈,一会哥哥的中药会有人送过来,麻烦您帮我签收一下!”
“好,您放心吧!”
翠妈知道那是栀栀小姐专门给大少爷滋补身子用的药,这么多年都是她亲力亲为。
“知道了,栀栀小姐,您快上楼休息吧!”
虞栀并没有休息,简单地冲了澡便下楼了,只是路过二楼某个房间时,脚步一顿,但也仅仅一秒便如常的下楼。
厨房内,翠妈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中药味皱紧了眉头。
“栀栀小姐,这药的味道这么难闻,也难为了您坚持了这么多年。”
当年栀栀小姐才上初中,偶然得知大少爷熬夜工作得了胃病住进了医院后,自己一个小小的人就四处找中医。
最终让她寻到了一个已经退休的老中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才说服的人。
反正自那以后雷打不动的每周都去老中医那拿药自己回来亲手熬煮。
翠妈看向端坐在炉子旁的俊美姑娘,心中叹了口气。
造化弄人啊,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经历这么多的难事呢!
虞栀认真的搅拌炉子上的中药,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我都习惯了这味道了,倒是现在闻着有股奇怪的清香味。”
“哎呦,那小姐您可得让那老中医给您看看鼻子了,这么多年,翠妈我闻着还是难闻的很!”
“噗嗤~”
虞栀被这话逗笑,小心翼翼的端着中药碗,估摸着大哥应该快回来了,放在客厅,一会回来倒是正好。
“翠妈,给我做碗燕窝!”
一道娇俏的声音突然在外响起,翠妈顾不上别的,赶紧回:“大小姐,我这就给您做!”
说着就在厨房忙乎起来。
而端着中药碗的虞栀和正准备进厨房的宋书棠正面迎上。
宋书棠闻着空气中难闻的气味皱眉,“虞栀,你搞什么啊?”
“这是我给大哥熬的中药。”虞栀抿唇道。
“嗤~”宋书棠冷笑了一声,“一个外人也就靠着这点小恩小惠赖在人家里不走了!”
虞栀站在那低垂着眼,手中的碗有些烫手。
厨房内全都听见的翠妈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这么多年,这些话实在是听得不少。
明明是大少爷不舍得自小养大的妹妹!
栀栀小姐曾经也提出去出去住,可是却被大少爷厉声呵斥说她不想要这个家了,自那以后,栀栀小姐再也没提出一句出去住。
宋书棠漫不经心的扫过一眼虞栀手上的东西。
她刻意般靠近了几分:“虞栀,你可真的是沉得住气啊,怎么,是知道成为不了宥白哥哥的妻子,所以改成讨好哥哥了?”
看着欺身而进的宋书棠,虞栀眸底清而冷。
“宋书棠,有些事情假的成不了真,真的也做不了假,那些新闻怎么来的,你应该最清楚。”
她是打算仔仔细细的思考她和江宥白的关系,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容忍宋书棠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自己。
“你—”
“虞栀,你在自信什么,一个鸠占鹊巢的鸠,哪里来的脸整天赖在我家,熬着这些难闻的东西。”
虞栀捏紧了手:“你要是闻不惯,下次我会挑你不在的时候再熬!”
宋书棠不屑的目光落在虞栀的身上,看着那张明媚的脸心中闪过嫉妒,想到自己在外只能营销清秀的脸庞,气的牙痒痒。
她最恨的便是虞栀这种无论遇上什么事情都一脸淡然的表情,好像什么都刺激不到她。
“你装什么装呢,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在就什么时候在!”
这话虞栀不能反驳也反驳不了。
她只能像是个小丑一样站在那,看着宋书棠眼中对自己的不屑以及佣人落在自己身上的难堪。
虞栀惩罚的想,这是她欠宋书棠的,她答应了哥哥不离开,所以是她自己活该承受。
宋子逸携着妻子夏韵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夏家和宋家算是邻居,加上夏韵比虞栀大了六岁,算是看着小姑娘长大的,当即就皱眉上前端过女孩手中的中药碗。
“你们都是瞎的吗,没看见栀栀小姐一直端着碗呢吗?”
佣人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喘的站在一边。
虞栀冲着夏韵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宋书棠看见宋子逸的一瞬间,脸上已经换上了委屈巴巴的表情。
她上前搂住男人的胳膊,“哥哥,她整天熬这些不知名的东西给你喝,又难闻又难喝,我可听乔医生说有些药不能瞎喝呢!”
乔医生是宋家聘请的私人医生。
她从头到尾没有看夏韵一眼,仿佛这个嫂子是空气。
夏韵眉眼凌厉:“书棠,这是栀栀特意找中医拿的中药!”
“什么特意,谁知道那中医是好是坏,连个凭证都没有,说不准是骗人的呢,哥哥,嫂子就是不喜欢我,只喜欢栀栀!”
宋子逸捏了捏眉,轻拍了一下身边姑娘的手臂,“别瞎说,你嫂子待你们一视同仁!”
“哼,才不是,哥哥就会哄骗我,这个家只有哥哥最疼我了!”
说着,宋书棠特意的往宋子逸身上贴了贴。
夏韵看着这一幕呼吸一滞,努力压下心中的不适。
宋子逸答应给宋书棠追加一部剧的投资后,这才抬头看向虞栀的方向。
妻子和妹妹站在一处望着自己,好似他们中间隔着天堑。
宋子逸被自己的想法笑到,语气有些随意,“栀栀,我胃已经好了,不用喝这些中药了,以后不用熬了!”
虞栀猛的抬头看他,“可是姜爷爷说了,这药还有一个疗程!”
“什么药需要这么长时间啊,是药三分毒,虞栀,你安的什么心啊!”宋书棠厌恶的看向她,“哥,这味道真的太难闻了,我估计我的燕窝都要被染上那味了!”
宋子逸闻言下意识的看向桌子上还散发着热气的药碗,想到那些苦涩的味道,眉头一皱。
“就这样吧,就像书棠说的,都喝了这么多年了!”
男人的声线薄凉,就这么下了决断,“栀栀,你以后也少去中医那,一个小姑娘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