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 章震惊
秋燕看着她,这个时候有点生气了。关键察觉出这个大姐姐好像脑子有点不正常。
“你怎能这般死心眼我又不是冤大头,做甚要把钱给了要卖我的后娘弟弟
给了他们,除了两句好话,我能落什么好?
给了看门婆子,婆婆能帮我挡走她,日子久了她便知道这府里不是说她想来就能来的 !
花这几个钱我买个清净,所以花的值。”
田小麦震惊,又问他,“你不怕被人说父母兄弟过的不好,你自己吃好喝好,就是枉为人”
秋燕满面的不以为然,“什么叫父母兄弟过的不好,自己吃好的喝好的,就是枉为人了!
那他们为了过的好,不管我的死活,这又叫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秋燕又一仰头,
“不做人的可不是我!是他们。无病无痛,无天灾,无人祸。
只是为了钱,就把女儿卖了。我们村子去年就卖了我一个。
后娘说在家浪费粮食,不如把我踢脚卖了,省几口口粮。
我爹二话不说,就拿了个麻袋把我套上了。这样的家,我是再不会去认的!”
田小麦震惊了,又问了人家一个脑残的问题。“女的不是都不值钱吗?”
秋燕看着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谁给她教成这的?
小丫头没着急回答她,而是问了她,要从哪些方面要体现女的不值钱?
田小麦就蹲在地上跟她列举,丫头片子就是要多干活,挨了父兄的打也不能说。
嫁人了,若是被自己相公打了,哪怕打的鼻青脸肿,出去也要说是自己磕的碰的,不能让男的在外面没面子。
生了丫头片子不能惯着, 丫头就是命贱。
平日里吃喝也不要太过嘴馋。丫头们福薄,当心吃好的,喝好的,惹了祖先震怒,过来偷她们的血,吃她们的肉。
秋燕让她气的喘不过气,“呸!这是哪个魂飞魄散的了蠢货说出的话!
(这是有个典故,说实话挺傻叉的。我不知道在哪看过,古代的人刚开始必须要男孩,就是因为不知道哪个神经病该死的垃圾提出来这样的言论,说不生男孩祖先就会化身厉鬼,吃他们的血和他们的肉。
当时看到挺气愤的。现在还是挺生气,就写在文里了。骂一骂!)
挨了打,若是不打回去,不跑到街坊邻里辩个是非。
要是这个熊样!这般窝囊,那不论是谁都敢踩在你头上,踩一踩了!
就是要闹出去,让人知道是他打的,拿个锄头撵着去刨他!
丫头片子不分地不分房,可也给家挖菜做饭做鞋洗衣,什么杂活都干,换一口吃的不过分。
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娘家也不能来剥削。
我被卖到府里了,就是别人家的丫鬟。比出嫁更惨,他们凭什么来夺我的钱?
到底是谁这样教你的?你怎能如此想法啊?”
田小麦:“我爹。那你这些是谁教的呀?”
秋燕:“我奶!”
说完后有些感伤,要是奶奶还能管着她,怎么也不会被后娘卖了。
可惜她爹跟几个叔伯闹掰了,奶奶也被接走,到了县里。要不然,怎么也能拦上一拦他爹,自己也不用成了奴才。
秋燕心里不快,田小麦也不再继续和她说了。
两人又默不作声的蹲在地上清洗下午要用的食材。
次日,田小麦中午还回去拿了个碟子,问姜如意要了一小碟的花酱送给秋燕冲水喝。
田小麦对着秋燕道:“你不是老想喝点甜的嘛。”
秋燕笑嘻嘻的接过来。
两人并没有因为思想的不同而产生嫌隙,秋燕还是喜欢和她在在一起做活。
倒是姜如意,一连几天都碰到田小麦每天带一碟子花酱出去。
她觉得好奇,于是就问了,田小麦瑟缩着回答,
“我怕秋燕妹妹这几日心情不好,她素来爱吃甜食,我就想着给她分一些冲水喝。”
姜如意就知道了她们两个的对话,她一乐。
突然又觉得田小麦没那么缺心眼儿。或者是说比较老实,愿意听劝
之前不是还说女的不配吃好东西,今天就给秋燕带了这么好的花酱。
管她呢。
姜如意是没有那个耐心去理她,连话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
但她能和秋燕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多学一学,变得不那么脑残。倒也是件好事。
姜如意又问她,“秋燕现在一个月是多少月钱”
田小麦:“五百文。”
姜如意:“那往后我也每个月给你开500文钱。你平日里放了假带着厨房里的几个小丫头出去逛逛,该买什么买一些。
遇到好吃的好玩的,都买一些,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就是打扮的时候。有钱不怕花。”
田小麦拿了钱就去找秋燕,人与人之间的眼缘真的很奇怪。
她就与秋燕说的来,而且是全然信任。
而秋燕对她也是,和她说话特别的放松,没有和其他人打交道的时候的紧绷感。
或许是田小麦看着就很老实,说什么听什么,而且她也不是府里的人。
反正这两个人现在玩的挺好的,年龄差了六七岁,还能玩到一块儿。
这不,田小麦拿了钱,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厨房里去找秋燕。
“我婆婆给我也开了钱,和你的月钱是一样的。说让我和你们一起去逛逛街,买些吃的,或者买点头花戴。”
秋燕看着她手里的钱,欢天喜地的,“这是好事儿呀!没想到姜大娘还是个好的。”
田小麦:“嗯,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秋燕:“我还以为姜大娘有一些像我娘呢!我看她平日里对你态度也不甚热络。
心里还替你惋惜过,你毕竟没有看门婆婆来替你挡着来剥削压榨人的“后娘”。”
田小麦看一看她,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说。
对她来说,婆婆可能就是所谓的看门婆婆吧,要给些钱孝敬的那种。
两个人还真在休息的日子,出去玩了。
秋燕是本地人,她的奶奶也被接到了县上,跟她在一个地方。
所以有时间出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田小麦先去了布庄。
攒了好几个月的月钱,人要给奶奶扯块布回家,让婶娘给她奶裁了衣裳穿。
田小麦也去买了包果子酥,拎着跟她一起回了家。
秋燕奶奶看见她满脸是泪,用手摩挲着孙女的头脸。
可孙女儿赎不出来的,一是不能让叔伯凑钱。二就是小孩这么小,赎出来了,家里那个王八犊子肯定会再卖了。
她还给孙女出主意,“你每月的月钱别都花了,留着自己存起来。
等过些年攒够赎身银子了,奶去宋府跪求把你再要出来。到时候嫁个好人家。”
秋燕摇一摇头,她不打算再出来了。
田小麦两个在秋燕奶奶家里喝了一碗老人家磨的细细的芝麻糊汤圆,才告辞出来。
走一路,田小麦略有些沉默。
快到府里了,她问秋燕,“不是说卖进府,就不和外面的家人来往,怎么还来看奶奶?”
秋燕扒过来仰头看她,这姑娘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因为奶真心对我好。就连叔婶也是外人。可叔婶不害人,便是面上做礼也要做全了。”
田小麦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