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记杂货铺
方孝心想：‘这又是到了一个什么地方？’看着眼前打扮怪异，穿着像是很早以前的服饰。方孝立刻用阴德兑换了阴阳眼。
但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眼前的这位老者，依旧是这副模样。四下望去，周围的景象也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没有一丝阴气传出。这让他不禁十分好奇：‘这古典的装修，和上世纪的服饰，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眼前这人喜欢这样打扮吗？’
既然开了阴阳眼，一切都变化。方孝也就不再多想，他打算按照那位胡奶奶的要求，到铺子里买一些供品和香然后再打听进山的路如何走。
不过，当方孝进入李记杂货铺的店内后，他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尤其是见到那把悬挂在墙边的桃木剑后，心里对这家儿这家杂货铺的评价立马高了一截，同时产生了购买法器的想法。
因为他确实能够感受到，在那把桃木剑上传出来的正统的道家气息，那桃木剑应该是被某位道士使用过的法器。不过，比起徐道长所给的那柄桃木剑就要差一些了。
但不论怎样，总好过于他现在赤手空拳与未知的诡异对敌。
柜台前，掌柜露出讨好的笑，眼睛一直在打量着方孝。心中却想着：‘这人看起来没有一点儿的能耐，他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距离上一个来这里的活人，已经过去几十年了。’
方孝当然不知眼前的掌柜心中如何盘算？他只觉得掌柜长得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要是不仔细看，倒是有点像一只大耗子。
抬手指向墙边，问道：“掌柜，墙边的那把桃木剑，是怎么卖的？”
原本就是笑着的掌柜，嘴巴弯着的弧度更大了：“客官儿，真是好眼力呀。这是一把专门用来克制阴魂的上佳法器。如果您要的话，我也便宜点。您给个三两银子就行。”
这话一出，方孝一愣。心想：‘这地方八成是有问题。我哪来的银子？我这出门儿行走，即便带了现钞，那也没银子这种老一代的货币了。’
嘴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东西在我看来，也就一般。”
“客官儿，您是懂行的，摆在面儿上的东西看不过眼也是正常。您看看这件，可还满意？”说着掌柜的从展柜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打开后一柄造型古朴的桃木剑呈现在方孝面前。
方孝一把握住木剑的剑柄，感受着上面传出来的能量波动，却没有注意到他快速出手时，掌柜脸上闪过的一丝紧张。深呼吸了一下的掌柜继续问：“这把桃木剑感觉如何？可还能入得了法眼？”
方孝感受得到这把桃木剑，已经不弱于徐道长的那一把。但他心中认定，这铺子里定然还有更好的桃木剑，于是故意激将的说道：“还行，不过距离我曾经用过的那把木剑还有些差距。这么大一家店，拿不出它再好一点儿的法器了吗？”
“看来客官儿的要求还是很高的，那就烦请您展示下财力，让在下开开眼。咱家的镇店之宝，可不随便示人。”掌柜的话里不再像之前那般低声下气，反而透着一股不客气的语调。
方孝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中造型古朴的桃木剑放回到锦盒内，转身走到门口。拿了几颗梨子、几个橘子还有其他的水果，又回到了台前。
在货柜上拿了几捆香，说道：“我在村头儿听胡奶奶说要去山里拜奶奶庙，这些是她让我准备的东西。胡奶奶还说，进山的路怎么走，掌柜的，您会跟我交代清楚的。”
听闻此言，原本表情严肃的掌柜突然缓和了下来，又堆起了一开始的满面笑容对着方孝说道：“客官儿，您早说啊。既然是胡奶奶交代的事，那咱都是一家人，山上怎么走那都是小事，实在不行我带您进山也是可以的。”
那掌柜说的很轻巧，心下明白了：‘怪不得这小子能走这么远，原来都是胡三太奶安排好的，这回可有好戏看了。上次有人进入荒村，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吧。
这村里大大小小的兄弟姐妹，大家伙儿都等急了呢。好不容易能遇上这么一位走进他荒村儿的人，这下子可有口福了。’
“掌柜真是太客气了，就不劳烦您亲自走一趟了，您把路帮我指明就行。”看着客气起来的掌柜，方孝也是说话客气了不少。
掌柜这会儿再望向方晓，在他的眼中方孝已经幻化成一份精致的食物，不断地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内心满是欢呼雀跃。
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的姿态，语气平稳地说：“出了门，继续朝东走半里地，然后左拐直走，在第三个胡同口右拐，就能看到进山的小路。还有，既然是胡奶奶安排的，那您把这些东西取走，我分文不取。”
“多谢掌柜。”毕竟方孝是真的掏不出一两银子，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此刻只能看着眼前的掌柜，把他挑好的水果放进一个果篮中。双手递了过来，跟一句：“小兄弟路上好走，到了奶奶庙，祭拜的时候也替黄三说句话。您就说这黄三改日也想来祭拜，请他老人家勿急。”
“掌柜的放心，这一句话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带到的。”方孝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装好水果的篮子，手中还握着那几捆香。他离开杂货铺，沿着村庄中的小路向东边走去，阳光下方孝的影子被逐渐的拉长。
此时此刻，站在原地的掌柜，脸上露出满意而狡黠的笑容，目光紧紧地追随着方孝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道：“胡三太奶，您老人家可怜可怜我。我可是完全按照您的指示，把所有该做的事都办妥当了。
希望您到时候能看在我如此尽心尽力的份儿上，给我留一口血食，我已经馋了这一口好几十年了。忘不了，在无间地狱那种地方度过的日子，实在不像是一只妖怪应该过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