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乱葬岗
“呃，意大利，正宗，菠萝披萨？我没听错吧？”阿列克谢完全被这件事吸引了注意力。他以为这件事在意大利人眼里，相当于米立坚警察中的甜甜圈变成咸辣圈一样夸张。
“是的，警探先生。您没有听错。这款食物一度是我们的年度销量冠军。所以该车间的生产效率降低意味着我们会遭受更大的损失。”管理机器人说道。
耶格通过无线电通讯提醒到一旁的格温还在拍摄，阿列克谢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跑题，于是严肃起来说道：“好的，那么请问是否还有别的车间里的机器人消失的呢？或者是别的细节你想补充的。”
“这件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暂时只有这一个机器人消失，在找回它前，我们没有更多细节可以补充的了。”管理机器人回答道。
随后管理机器人带领三人到达了失踪机器人之前工作过的披萨店。这里仍有两个厨师机器人在辛勤的工作着，一张张披萨源源不断地从车间生产出来，再由一旁的装配机器人装盒并根据订单号放入传输管道中最终运送到顾客所在公寓楼。
阿列克谢和耶格检查现场后并没有发现有人闯入的痕迹，随后询问管理机器人这里是否有监控。
“由于我们公司的这栋大楼百分百全由机器人运行，我们只在大楼入口处安装了监控，我已将数据权限授权给您的搭档，您可以随时查看。”机器人答道。
阿列克谢又走到正在工作的厨师机器人身边查看一番，问道：“你们这批厨师机器人的型号具体是什么？是有短期视觉信息回放功能的吧？”
“它们的型号是加州智造科技产的worker-5型履带式机器人。您说的对，它们一般具备48小时内的回放功能。”管理机器人说着便关闭了正在工作中的两个机器人，并调取了它们的回放展示给阿列克谢。
跳跃着看完回放视频，众人并没有发现丢失的机器人在失踪前有什么异常，只是感觉工作效率明显比其他的两个机器人要低了一些。
“只有这个丢失的机器人这段时间返厂保养过吗？”阿列克谢问道。
“是的，我们采用轮换保养制，以确保每个时段都有最高效的生产力。”管理答道。
接着阿列克谢又查看了大楼门口的监控，发现丢失的机器人是在凌晨4点自己出走的。
“看来应该是返厂保养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导致这个机器人思想出了问题，这才离家出走。当然，不排除有人黑进了系统远程诱拐了它。”阿列克谢分析道。
一旁的格温像是听到了什么大新闻，赶紧朝着阿列克谢提问道：“等等，警探先生，你是说这个走丢的机器人可能是思想出了问题？从另一个角度讲，你是同意我们身边的这些机器人是有自由意志的是吗？”
“我只是做了个糟糕的比喻而已，不要给我扣帽子。”身为一个半人半机械的存在，阿列克谢需要避免卷入这种有争议的社会话题中。
一旁的耶格也保护道：“记者小姐，我们机器人唯一的自由意志便是服从程序设置，满足人类需求。如果我们有思想也只是在计算怎样完成程序发布的任务。这种敏感问题不在我们的采访协议中，请你不要越界。”
“好啦好啦，下次会注意的。”格温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但手上却迅速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些什么。
经过刚刚的小插曲，三人离开大楼，回到了警车上，通过耶格访问ai忒弥斯的接口调取了事发当晚大楼附近的监控记录，很快便在导航上标出丢失机器人的行动轨迹。
事不宜迟，阿列克谢立即驱车赶往机器人最后出现在监控中的地点。这里是市区郊外的一处立交桥下，附近的监控显示机器人进入这里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你们说，会是不是哪个意大利裔被菠萝披萨逼疯了才生气绑架了这个机器人？”格温一脸认真的推理道。
“真是完美的推理，格温小姐。至于正确与否，我们下去验证一下就知道了。”阿列克谢说道。
来到这座偏僻的立交桥下，阿列克谢发现一边的桥洞连通着一段阴暗的空间。这里似乎被时光遗忘，寂静无声，与世隔绝。几束阳光透过立交桥的缝隙，洒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桥洞内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气息。
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藤和苔藓，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偶尔，一阵风吹过，带着几片落叶和尘土，掠过桥洞，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布满了裂缝和坑洼，但机器人留下的履带痕迹清晰可见。
“这里真偏僻啊，旧金山竟然还有这种地方。”格温打小就在先进的都市中长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漆黑荒凉的场景。
“怕黑的话，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出来吧。”阿列克谢有先进的机械义眼根本不惧黑暗，一马当先顺着痕迹走了进去，耶格也打开探照灯紧随其后。
纠结一番后，格温的职业操守战胜了对未知黑暗的恐惧，带着相机小步追上。
三人一路向前探索，跟随着痕迹进入了桥洞一边的一个房间中。打开房门后突然飞出的几只蝙蝠打破了四周的寂静。格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双手紧紧抓住耶格的身体。
“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阿列克谢蹲下查看地面，搜寻一番后并没有找到如绑架者脚印的其他有用线索，好在房间里的空间除了有点黑之外并不复杂。阿列克谢和耶格决定分开搜索房间的两边，格温则选择跟随打着灯的耶格。
阿列克谢搜寻一圈，发现这里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储存室，而现在只剩下一些动物尸体和粪便。
“啊！”格温尖锐的喊叫声传来。
阿列克谢循声赶到房间另一边的一间侧室里，眼前的景象让他也一惊。房间中，各种型号的机器人残骸堆积如山。曾经人类骄傲的产品在这里被肢解成一堆废铁，有的干脆被拆成了零件丢到一旁。这些残骸中断裂电线发出的滋滋声仿佛就是这片乱葬岗中死去机器人的机魂在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