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
经过询问才知道，村子里最先死人的，就是妇人口中的韩大柱一家。
韩大柱是韩家村里出了名的懒汉，到了年纪死活娶不上媳妇，可偏偏上面有一对溺爱这个老来子的父母，花大价钱从人牙子那里买来了一个叫小莲的女孩，给韩大柱做了媳妇。
可偏偏小莲是个烈性子的，而且据说曾经是大官的女儿，死活不肯委身韩大柱，可反抗的后果就是遭受一家人的毒打、辱骂，以及韩大柱的强迫。
小莲甚至尝试过逃跑，可最后还是被抓了回来，第一次逃跑后韩大柱家只是加强了看管，可第二次逃跑被抓后，韩大柱竟直接打断了小莲的手脚，让小莲只能躺着给他宣泄、生孩子。
因为两次逃跑都闹得很大，小村子里又向来没什么秘密，所以这些事是个韩家村的人都知道。
但人人都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谁还管别人家的事？
小莲很快被发现怀了孕，在韩大柱家的待遇这才好了一些，可小莲从来就没有服软过，她虽然断手断脚，可最后还是找到了办法，狠心从有些高度的炕上滚了下去，流了自己的孩子。
她绝不会给这样无耻的人家生下孩子！
小莲流产，村里的大夫来看过后更是说小莲身子已毁，之后都再也不能怀孕，气得一家人又是对小莲一阵毒打，完全不顾她刚刚流产。
不能生孩子，小莲在韩大柱一家人眼中便成了赔钱货，每天的毒打辱骂依旧少不了，直到有一天她终于死了。
说到小莲之死时，妇人停顿了一会儿，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而几人的表情都已经不大好，尤其是林敏儿，将气愤表现在了脸上。
“韩大柱一家怎么这么恶毒！”
云璃生气的同时也有些惊讶，剧情中并没有写这一段，看来剧情也不是面面俱到。
妇人歇了片刻后继续道：“小莲死后也没有好好下葬，只裹着草席子就被扔到了后山，一切就是在小莲死后开始的！”
她的神情开始变得惊恐起来：“小莲头七那天晚上，我们都快睡下时，就突然听得一声惨叫，后来大家跑去看时，韩大柱已经惨死在床上，第二天、第三天，他的父母也接连惨死，之后村子里其他男人也陆陆续续死掉，而且尸体都是出现在韩大柱家，包括我家那口子和我的大儿子，呜呜……绝对是小莲变成厉鬼来报仇了，可是害她的只有韩大柱一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呜呜。”
云璃发现了问题：“除了韩大柱一家，其他死掉的全是男人吗？”
妇人呜咽着点点头：“对，所以村子里很多人家里剩下的都是妇人孩子，家里没了男人，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门，一到太阳落山就全部紧闭家门，所以外面才是你们看到的那副模样。”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捉鬼吗？”林敏儿小声地问。
她怕鬼，可又觉得小莲太过可怜，如果真的是小莲变成了厉鬼来复仇也是理所应当。
君慕言沉思半晌，道：“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要先去韩大柱家里看看。”
既然起源在那里，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君慕言随后问了韩大柱家的位置，一听他们要去，妇人连忙劝道：“因为总有人在他们家被发现惨死，村长后来就请道士把他们的屋子封了，大门上贴满符纸的就是他们家，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鬼都是在晚上出没，几位仙长就是要去还是等到明日白天吧。”
就是要晚上过去，不然白天对方躲起来，他们也调查不出什么，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君慕言想着，对三名女孩说道：“你们今晚就先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凶手既然只杀男人，他或许还能作为诱饵。
“那怎么行！怎么能让慕言哥哥你一个人冒险！”林敏儿第一个反对。
“是啊慕言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们又不是娇弱的女子，可以保护自己的。”薛艳后面这句话就差直接明涵云璃。
见君慕言似有犹豫，妇人赶紧道：“天也不早了，仙长不嫌弃的话不如先留下来吃顿晚饭吧。”
君慕言刚想说他们不用进食，忽然想到云璃和薛艳还没筑基，眼神多了几分愧疚：“都怪我考虑不周到，你们肯定饿了。”
“怎么会，来之前我已经吃了辟谷丹，三天都不会饿的。”云璃善解人意道。
薛艳难得也符合她的话，“嗯”了一声。
君慕言这才没了愧疚，对妇人道：“我们不用进食，多谢夫人美意。”
妇人想了想也是，这几位都是仙人，哪还像他们普通凡人一样需要吃饭呢，而且家里如今只剩米糊糊，请仙长吃这些她还有些拿不出手。
吃饭的时间妇人终于把孩子叫了出来，云璃几人这才看见刚刚的小孩长什么样，孩子约莫六七岁，面色有些饥黄，身材也小小的一个，不过一双眼睛像是两个黑葡萄，机灵的很。
看着儿子对一碗米糊糊也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妇人心酸的同时恨恨道：“也不知道之前是哪个天杀的贼，偷走了家里的一只母鸡，不然小虎现在还能有个蛋吃。”
“家里出现过贼？”云璃问道。
“是啊，”妇人眉头皱紧，“还是他爹和他哥没出事之前的事了。”
云璃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一盘糕点，放在孩子面前道：“姐姐这里也只剩这个了，小虎尝尝看。”
那糕点小巧精美，一看就很贵，妇人有些不安道：“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云璃温柔地笑着，不带任何攻击性，很容易便能获得他人的好感。
妇人连连道谢，也拉上儿子：“小虎还不谢谢姐姐！”
小虎看着那盘糕点眼睛都在放光：“谢谢姐姐！”
有了母亲的允许，小虎高兴地吃起从未尝过的美味。
另一边，再三思考后，君慕言还是打消了今晚去探访韩大柱家的想法，妇人听闻他们今晚不走，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开始为他们收拾房间，不过家里房间不多，妇人只能空出一间房给三个女孩将就一晚，君慕言则在饭厅里打坐。
妇人为他们收拾房间时，云璃突然感受到裙摆轻轻被人扯动，她低头一看，是小虎拉住了她的裙子，眼睛圆溜溜地转着，好像要和她说什么悄悄话。
云璃蹲下身子与小孩齐平，柔声问：“小虎有什么事吗？”
小虎点点头，凑到云璃耳边小声道：“我要告诉姐姐一个秘密！”
姐姐刚刚给了他好吃的，作为回报，他把自己知道的秘密告诉姐姐。
云璃只当是小孩子玩闹，带着几分宠溺的口吻说道：“好啊，小虎要告诉姐姐什么秘密？”
“我知道母鸡是谁偷的！”小孩子的语气里带着洋洋得意，“我只告诉姐姐，姐姐不能告诉娘。”
“好，我不告诉你娘。”
得到保证的小虎悄悄说道：“是爹和大哥偷的，我看到他们抓鸡然后往大柱哥家走了，不过爹和大哥都不准我说出去。”
和韩大柱扯上关系，云璃眼神渐渐凝重起来，不过在孩子面前，她依然保持着微笑：“好，谢谢你告诉姐姐这个秘密。”
“不用谢！”小虎骄傲地说着，好似做了一件大事。
将小孩哄去玩后，云璃开始思考，两个男人偷自家的母鸡去韩大柱家，结果也成为了死者，这一定不是什么巧合。
如果说真的是小莲化为厉鬼来报仇，韩大柱一家的死情有可原，那么其他男人的死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厉鬼杀红了眼，随意杀人吗？那为什么只杀男人？
小莲，死去的男人们，还要被偷着拿走的母鸡……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