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情人节
一串悦耳的风铃声在耳边响起，程林扭头看了眼，发现门外头顶悬挂着一串彩色的很精致的风铃，此刻，被他开门所带动，发出悦耳的响声。
作为二品巅峰修行者，他自然扛得住冬天，但穿着这样出门，未免太过古怪。
程林一怔。
一切停止。
今天是……情人节么？
想了想，他摊摊手，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这里当然是巴黎，你问时间？哦，没看到我手里的礼物么？今天是2月14号，情人节！”
深吸了一口气，他才点开了图标。
“他们估计在猜测我是不是个精神病患者。”
看了眼这行小字，他目光习惯性地挪到了“历史库”中，开始审阅。
程林有些讶异，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半透明的安全屋的影像从礼品店建筑里脱离出来。
很快的，那薄雾也消散了，程林默默走过去，趴在窗前向外打量。
法文。
他看了看手中推开的门，发现这门的模样也发生了变化。
程林有些无奈，琢磨着去哪里找一套冬衣穿，这时候，身后再度响起悦耳的风铃声。
“古怪就古怪吧，反正这里没人认识我，先出门找件衣服。”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关紧门窗，确认房间里只有自己，程林先去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才穿戴整齐，来到窗前，拿出了手机。
“这是……哪里？”
“国外？欧洲？还是联邦？”
【你发现窗子变得有些模糊，那是时间在短暂流逝】
然后……
脑海中没有给予应答。
礼品店？安全屋怎么变成了礼品店？
依然是熟悉的开屏延迟，过场动画，动态的宇宙和星空，深邃的仿佛看不到底的枯井或深潭，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程林这回仔细盯着这星空背景看了好一阵。
他只能转回身，心想自己真倒霉，竟然遇上了个精神病……
程林正对着一条宽阔的街道，街道两侧是白色的楼房，大概是不久前下过雪，那些楼房的红色、蓝色的屋顶都覆盖成雪白，阳台上还有未曾擦拭干净的冰霜，主干路清扫过，如一条漆黑的缎带，街边的广告牌上印刷着程林非常陌生的文字符号，但看起来，又有些眼熟，街边还有一些穿着各色冬装的白人男女在行走。
程林默哀了几秒钟，随即有些心潮澎湃。
这可以帮助他面对任何变化而更加冷静。
“程序还真是贴心。”程林笑笑。
【开始对本世界文明走向进行推演……】
更大的可能性是欧洲某国。
“你说什么？”白人男子愣了一下。
他发现这星空背景与上次有所不同。
【你心头有了些许的猜测，陌生的城市令你有些不适，你困惑地凝视着那些文字，片刻后，才意识到，那是法文】
柜台边，一个戴着可爱的毛织帽的，似乎是服务生的女孩正微笑且熟练地包扎着一盒礼物，然后将其递给面前的那位男性顾客。
随即他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毛。
他说的显然是法文，可是却被程序自动翻译成了中文，而且竟然还带着一点地方口音，令程林听得颇为有趣。
白人男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面前这个东方人，而程林也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对方的衣服。
“尺码应该差不多。”程林嘟囔。
程林想了想，准备出门看看，只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是一身夏装，出来旅游，无论是房间里还是初始空间内都没有备有冬衣，这倒是有些麻烦。
“这可比参加旅行团舒服多了。”
窗外。
脑海中的信息总是那般贴心。
一周多的休整，令他调整好了状态，此刻，他觉得自己状态很是良好。
自己果然是来到了欧洲了么，只不过却不知晓，时间往前推移了多久。
心中打定主意，程林拧开了门把手，推门而出，霎时间，窗外的冬天的寒气挟裹着异域风情扑面而来，伴随着的，还有无数细密的，混杂的声音。
……
打开隐藏桌面，推演程序的图标就跃然进入眼帘。
【章节将会在10秒后开启……10、9、8……】
程林轻轻倚靠在窗台上，目光中露出些许的了然之色。
“世界在我手里已经毁灭了五次，说来真的是惭愧……”
法国巴黎？
【推演中……】
“叮当叮当～”
【你趴在窗前打量外面的城市，那是一座繁华的现代都市，建筑、高楼、街道、车辆……应有尽有，只是这都市与你熟悉的风格迥然不同，似乎是在国外，只是具体到哪里，你却一时间难以猜透】
目前总共五个推演，静静以灰色卡片的形式存在于屏幕中，程林看着，忽然有些感慨，他没有记日记的习惯，但此刻，看到这些卡片，就仿佛是在阅读自己这将近两个月来的日记般，目光每落在一个章节上，脑海中都有相关的记忆浮现出来。
末日（天火）、轮回（燧人氏）、废土（围城）、神话（圣者）、修真（无踪仙岛）……
程林悠然想着，有了多次推演经验的他并不急。
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就是刚才店里购物的那位顾客。
转身，程林看清了对方，是个身材和自己仿佛的白人，年纪可能比自己大一些，穿着一套黑色的，裁剪得体的加厚风衣，打扮的很精致，像是那种电影里的年轻绅士。
程林平静的看向窗子，发现上面宛如铺了一层薄雾，外面的景物变得朦胧不清。
“难道说，每一次推演都不同？这星空指代的是推演发生的空间？代表的世界？时间？还是别的什么？”
“你好，请让一让好嘛？”
没有什么犹豫，他点击了推演按钮。
白人男子本欲挣脱，试了下，却意外发现扣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是那般有力。
程林有些享受地眯了眯眼，这是再真实的游戏也没法带给他的体验，全感官，宛如置身于真实世界，或者说，这本来就是真实世界。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国，没有护照，没有签证，什么都没有，只是悄然出现在法国某个城市的角落。
程林笑了笑，给对方让开了路，随即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下对方的肩膀，问道，“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是哪座城市？现在又是什么日期？”
天色略有些阴沉，应该是白天，时节大约在冬季。
程林睁开眼，感觉到了推演中独有的寂静。
“唔，原来是这样么……安全屋和礼品店重叠了。”
“我现在需要出去么？”他问道。
程林思索片刻，并无头绪，索性作罢。
熟悉的震动、弥漫视野的白光，整个人在光芒的海洋中漂流，宛如海中孤舟，不知去往何处。
他整个人也进入了一个专注冷静的状态，每次推演，对他而言都像是打开了一个新游戏，而在游戏里，程林往往会自然而然进入一种上帝式的旁观视角，将自己与推演世界割裂开来。
从寂静无声的安全屋跨入尘世，就仿佛是从世界之外归来，汽车鸣笛声，人们的交谈声，附近建筑中忙碌的，物品碰撞发出的零碎的声响共同汇集成声浪，将程林淹没。
【获得章节：冻土（地窟）】
【在每一个瞬间，文明的走向，都有一百万种可能】
“没什么，不好意思。”
透明的半落地玻璃窗将室内的景物清楚地呈现出来，那些玻璃的，打着柔和的灯光的橱柜里精美的礼品盒静静摆放。
程林心头琢磨不定，但看那广告牌上并非英文，大概可以将联邦和英伦排除在外。
【时隔多日，你再度开启了新一次的推演】
“果然不一样。”
“开启。”
他松开手，转身，发现身后也并不是安全屋，而是一间礼品店。
这时候，街边附近行走的人们已经关注到了他这个奇怪的，站在冬天的店门外，却穿着一身夏装的东方男孩。
……
程林恍然，两个空间叠在一起，门也叠在了一起，这样给别人造成的印象，便是他是从礼品店里推门走出来的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