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老伴
‘老伯还在忙活呢？要我帮忙吗？’
甘平来到茶摊前，看见老汉正忙个不停，就想帮忙。
‘呦，你这娃，怎么天还没有黑就来了，我现在还要招呼客人呢。
你自己找地方坐吧，想喝茶就自己弄。’
老汉抬头一看来人是甘平，随意道。
现在客人有点多，自己可没有时间去招呼他。
‘呵呵，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也无事可做，我等等也无妨。’
甘平笑道，本来就是自己打扰了人家。
心中有愧，随便找了一处空座坐了下来。
老汉茶摊本就只有四张桌子，此时其中三张都坐满了人，桌上都摆放着热茶和小笼包子。
客人们喝茶吃包，谈天说地，好不自在。
似乎此时面对这满天的飘雪，一杯热茶和一个香喷喷的包子就是他们的幸福。
甘平慨叹，这样的幸福已经不属于他了，自己迟早要进入修仙界中。
世俗界简单的生活已经不属于自己了，甘平无奈地喝了一口茶。
‘喂，老板这里还有位置吗？’
这个时候几个看着像是冒雪赶路的男子站在茶摊前对着老汉喊道。
‘有！客官这边请。’
甘平一见老汉看了自己一眼，甘平在老汉没有回答之前，赶紧说道。
然后赶紧起身，过来招呼起来，俨然就是一个跑堂的料。
老汉倒是一惊，随后也就只是笑而不语，这少年还真是奇怪。
‘客官，你要吃点什么？’
甘平把几人迎进来后，恭敬站在旁边说道。
‘来五笼肉包子，再来一壶茶，赶紧上，我们还要赶路呢？’
几名男子看来是有急事要办，不由语气有点急促。
‘好嘞，客官稍等片刻，包子和茶水马上就到。’
甘平愉悦的回应道，并不在意对方是什么语气。
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茶摊跑堂，态度还是要有的。
甘平手脚麻利的端上了包子和茶水，让老汉是大感欣慰啊，对甘平是连连夸赞。
甘平只是报以微笑，并不以为然，反倒觉此时的平凡生活倒真是很幸福，很充实。
甘平和老汉一直忙活到了夜色临近的，才把今天准备的包子给全部卖完。
此时老汉和甘平坐在一张桌子上清点着今天的收获。
‘来，给你的。’
老汉苍老的双手中递给了甘平一块小碎银。
‘老伯你这是干嘛，你每天都这么辛苦，我只是来帮忙的。
我也有事求你不是，这银子我不能收。’
甘平看着这朴实汉子，哪里又肯要这辛苦钱呢。
‘呵呵，你小子是看不起我老头子嘛？
今天你帮了我，还付出了劳动，付出劳动就理应得到回报。
我知道这银子虽然不多，但这却是对你劳动的肯定。
老汉我从来靠双手吃饭，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占过别人的便宜，所以这银子你得收下。
如若不然，那你想去看我那片茶园之事就此作罢。’
老汉脸上略带有怒色，自己一辈子不坑人，老老实实做人，但也绝对不会占任何人一丁点的便宜。
这就是自己傲骨，即使穷匮，傲骨仍旧屹立。
甘平完全被这眼前毫不起眼的老汉震撼到了，什么叫不为五斗米折腰？什么叫师人疯癫我独醒？
自己眼前这个最平凡最朴实的汉子做到了，甘平不觉自己面对这样心境高远的人时，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如沧海一粟，似泰山脚下一粒尘埃一般微不足道。
甘平最后没有犹豫，收起了这一块小碎银，又帮着老汉收拾完摊子之后。
这才和老汉推着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小独轮推车出了都城东门。
夜里雪是越下越大，都城巨大城墙外行走着两个白色身影。
甘平正和老汉在盖过脚踝的大雪中艰难前行着。
甘平不敢相信，看起来比自己更加瘦弱的老汉，平常一个人是怎样把这推车给送回家的。
因为甘平感觉到了两个人对付一辆推车都感觉吃力许多。
不敢想象老头每个夜晚的艰难回家路，但老汉还真把守着心灵中那最后的一分纯洁和勤劳。
这是甘平无论如何都没有的心境。
大约花费了整整一个时辰，甘平这才看见了远处淹没在大雪中的一处茅草屋。
不大的独栋茅草屋，周围用篱笆围起，防止野兽的侵袭。
此时的茅草屋中透出灯光，甘平也是一惊，难道这老汉家中还有其他亲人不成。
甘平可是一直都认为老汉只是一个独行侠而已。
甘平正和老汉在院落中整理家伙事的时候。
‘嘎吱’一声茅屋那透风的木门打开了，甘平一眼望去，竟然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应该是老汉的老伴没错了，佝偻的身形，琐碎的步伐，还有了布满银丝的双肩，和那眼角深的不能再深的尾纹。
都让人知道这也是一个过活不易的老人，风烛残年，令人着实唏嘘不已。
‘哎呦喂，老头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快来看看啊，你昨天买的面粉怎么和都和不上勒，这可是遭了大孽喽。’
老夫人一眼就先锁定了自己的丈夫，这下可是看到主心骨了。
‘是嘛！我去看看。’
老汉一听也是一愣，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赚钱买来的面粉啊，怎么就和不上呢？
这损失可就大了。
‘咦，老头子，家里来客人了？’
这时老妇人才发现了站在一旁的甘平来，不由好奇道。
自己家这小破茅屋已经不知道十几年没有人来过了，到现在都忘记串门的滋味了。
‘呵呵，这位是我在城中认识的小兄弟，硬是说我们的茶叶特别，想要看看茶园。
而且啊，这小兄弟人还非常的好，今天帮了我不少忙呢，你快去准备些酒菜，我等一下与小兄弟痛饮一番。’
老汉笑着对老伴解释道，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平常不喝酒的老汉却忘记了他已经戒酒十几年了，酒那可是要花钱买的。
平时根本舍不得喝。
‘老头子你瞎说什么，我们家哪儿来的酒啊，你快别招人笑话了。’
老妇人一听，立即阻止起来，这大半夜的叫自己去哪儿弄酒去。
难得真要为了甘平去到了都城中买不成，那来回也要两个时辰啊。
‘呵呵，老伯不必如此，喝茶就好，喝茶就好，我喜欢喝茶，从不饮酒的。’
甘平赶紧说道，谎称自己从不饮酒，他可不想让两位老人为了自己还要奔波劳累，于心何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