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通过三部电视剧的成功，林子轩的名字在上面挂了号。
慕姗姗对国外生活有一定的了解，就算在美国百万富翁也不多见，还是平民居多。
“我就是那么一说，上面批不批还不一定呢，估计可能性不大。”林子轩猜测道。
至于《编辑部的故事》，就连领导人都发话说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反映社会生活窗口”的电视剧，自然也属于主旋律。
作为电视艺术中心的领导，李虹的压力很大，一直以来，她对林子轩都很有信心。
无论是《渴望》还是《外来妹》都是如此。
“谁跟你逃跑，我还是愿意呆在家里。”慕姗姗嗔怪道，“你那本子把主角写的那么惨，看了之后谁还去美国啊。”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问话了，自从他把这个想法在艺术中心说出来之后，碰到他的人基本上都对此表示惊诧。
再者说，林子轩本人出身清白，没犯过思想错误，慕姗姗家里更没有问题，夫妻二人工作稳定，生活美满，不存在不稳定的状况。
要不要赌一下？
上级部门把拍摄反映出国潮的任务交给艺术中心，除了艺术中心是华国电视台的下属单位外，还因为看重林子轩的创作才能。
这正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不去，你又不在美国，我就是妇唱夫随，你在哪我就在哪。”林子轩表态道。
结合林子轩创作的《大撒把》的电影剧本，在出国潮的问题上展现了鲜明的批判立场。
她虽然制作过不少电视剧，却从来没有操作过这种大制作，这还只是前期的启动资金，最终的预算可能超过八百万。
听到这句话，林子轩不由得一脸苦笑。
“合着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啊。”林子轩郁闷道，“怎么说我也是生在新华国，长在红旗下，自小就是少先队员，接受‘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思想教育，再怎么也不会当叛徒啊。”
想要真正引起观众的共鸣，让观众有真实感，拍出这部剧的精髓来，那就要到美国拍摄。
要是需要国外的标志性建筑，那就从新闻片或者旅游片里截取一段，凑在一起就完事了。
接下来都是在国内的摄影棚里搭建场景，拍摄室内戏。
对于林子轩来说，这是一次极好的证明自己的机会，不过机遇和风险并存。
《京城人在纽约》无疑是艺术中心明年的重头戏，她想让林子轩做制片人，只有亲自制作一部大戏，才算是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有了底气。
下班的时候，林子轩去找慕姗姗一起回家。
“那你是怎么想的？有机会的话会去美国么？”慕姗姗好奇道。
在这个年代，华国还没有电视剧剧组到国外拍摄的先例，基本上都是在国内完成。
然而，超过五百万的投资还是让李虹咋舌不已。
这种信心建立在不断成功的基础之上，林子轩没有让她失望过，她原本对明年的计划是稳中求胜，想不到却成了一场大冒险。
“你想多了，这才多少钱，还不够我在美国享受几年的。”林子轩不在乎地说道，“要是能上亿的话我还会考虑考虑。”
这件事在华国电视台传开了，毕竟是个新鲜事，以前没人到国外拍摄过电视剧，他们这些做媒体的就喜欢八卦，慕姗姗自然听说了。
如果没有资金的话，林子轩估摸着也会这么干，但拍摄出来的效果肯定不理想。
想想看，花费这么大的代价，一旦拍砸了，绝对会成为华国电视行业最大的笑话。
他们觉得林子轩对主旋律电视剧的认识很深刻，创作的故事贴近生活，从细微之处展现时代的风貌，把握时代的脉搏。
“你胆子挺肥啊。”慕姗姗低声道，“好几百万呢，可不是小数目，容易犯错误，你要是一时起了贪念，在美国不回来了呢。”
李虹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林子轩创造这次机会，就算是拍砸了，也是她这个领导的责任。
“你真打算到美国拍电视剧啊？”见面的时候，慕姗姗惊讶道。
“那就好，省得我担心。”慕姗姗安心道。
“行啦，看你这模样还挺认真，你没做过制片不了解情况。”林子轩解说道，“就算钱批下来也是放在银行里，这么多钱不可能交到个人手上，用钱的时候肯定要有一整套程序，不是说你想用多少就用多少，这点组织纪律还是有的，要是没有监管，那还不乱套了。”
“怎么说呢，要是美国人拍这片子，前面的情节应该一样，都是让主角不断的受苦和奋斗，唯一不同的是美国人的片子最后主角会实现美国梦，在美国过上幸福的生活，而咱们的片子，只能是主角的美国梦破灭，然后返回华国。”林子轩分析道，“这是两种不同的宣传方式。”
综合了种种因素，这才把这次的任务交给艺术中心，或者说是交给林子轩来完成。
林子轩把这些理由和李虹说了，李虹有点犹豫不决。
“这可难说，这种事还是要看诱惑的筹码够不够多，我就是担心你禁不住诱惑，一时糊涂。”慕姗姗认真地说道。
而且，到美国拍摄电视剧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题。
弄得华国的观众在看电视剧的时候，看到国外的房间都带着一股亲切感，觉得老美布置房间的品味和咱们华国人没什么区别，东西方文化的差距没那么大嘛。
不要奇怪，这时候政治审查是很重要的一环。
“放心吧，我要是逃跑也会把你带上，这叫做夫唱妇随，逃跑不累。”林子轩说笑道。
很简单，到飞机场拍一架飞机的起飞就代表着出国了，飞机降落就代表着到国外了。
李虹想通了其中的关联，她隐约觉得这部电视剧要是能拍摄完成，或许会成为华国电视剧行业的一个里程碑。
“表现不错，说说晚饭想吃点什么，我会适当考虑的。”慕姗姗满意道。
那么涉及到国外的剧情怎么拍呢？
“别瞎说，多少钱也不能动歪脑筋，你自己跑了，家里爸妈怎么办？”慕姗姗严肃道。
包括和美国大使馆的沟通，注意美国当地的法律，和在纽约当地的华人华侨联系，取得他们的帮助，最重要的是获得上级部门的支持和配合。
只有不糊弄观众，观众才会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