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爱情悲剧
刚刚，他在病房门口，意外听到秦灏辰关于迎娶余岑的誓言。
对于此事，许城阳内心颇感震动。如此年轻，秦灏辰竟说出此番结婚的想法。
他的冲动来得未免太早
“或许余岑从没告诉过你，她患有双向情感障碍。但大学毕业后，情况已有好转。”
秦灏辰的身体僵硬一下，转头望向许城阳。许城阳深深地吸入一口烟，烟雾遮蔽了他的脸庞。
“她的童年被余凯和李婉的爱情悲剧包围，充斥着尖酸的争论与偏执的行为，还有互相伤害的煎熬。之后，李婉与余凯离婚，成为单亲家庭一员后，她深知原生家庭对成长的深远伤害，因此有所犹豫，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承担父责。”
“如果是余岑，大概也不会选择你吧。”许城阳递给秦灏辰一根烟后，径自转身离开。
秦灏辰握着手里的烟良久，缓缓地搓碎了里面的烟丝。
他能理解余岑做出这样的决定。
从任何角度看，自己显然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男孩。
秦家府邸。
秦正辉正在审阅秦小小宝贝的艺术作业，忽然听见院落间喧哗。
“先生，是杨老太太和她的孙女来访。”
秦正辉眉心微微蹙起，刹那间心情跌宕。
“小宝，你回到自己的房间。”
杨丽若看见不怎么体面的秦小小，他不太情愿引人注目，只怕她又阴阳怪气，摆足长辈的姿态。
对杨老太太，秦正辉一直都是礼貌对待。毕竟这几十年来，在照顾他父亲的时光里，他也保持恭敬。
“关于灏辰和幼怡的婚姻，你们父子俩谈得如何了“老太太脸色苍白，显然这些日子过得并不好。
无缘无故流失了十五十万，这笔钱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何幼怡这些年花销如流水，祖父留给她的财产已经见底了。
现在只靠手上这些股票的分红，显然难以匹配她奢侈的生活需求。何幼怡在秦家人的心中就像是公主，普通家庭无法负担这样的娇惯。
她不舍得看见何幼怡在外受委屈，因此除了秦家，没人配得上给她真正的幸福与保障。
秦正辉叹道：“子女们的事让他们自行决定，我这个做家长的也不能过多干预，毕竟他们要一起走过日子。我管不动也不想强行拉他去登记。”
“嘿，别想拿他还不成熟这种借口推搪我老太婆，我还没老昏了头。秦集团我手上仍有部分股权在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公司近况——刘家、赵家都在打我们集团名号的主意。如果可以，我就把这些股份转让出去。”
老太太懂得运用手中的筹码，在这个点上掌握了秦正辉的痛点。
秦正辉的眉皱成八字形，脸色更差：“如果您要卖股票，我会两倍市场价收购，足以给您舒适的晚年生活，以及确保幼怡有个美满的归属。”
“秦正辉，你是真的没明白我的意思？“老太太生气地脸色发白，“就算你不直接承认是何父何母养育的，幼怡对我来说也是家人，至少感情亲厚胜过非亲骨肉。你的澄清方法我极为不满，近期网上的流言蜚语你处理的方式很让我失望。“
面对这样的厚颜无耻，秦正辉只能苦笑。他心里清楚：老太太的脸皮真是无敌了。
“我希望你能发表一个正式声明，昭告大家，澄清灏辰和幼怡之间的婚约关系，斩断那些狐狸精的心思。“老太太不容质疑地下达命令。
“整天沉沦于与狐狸精们的勾结，你的儿子都被你耽误了，一点正事儿也没教他学会!“秦正辉索性不再回应她的碎嘴，当作在听乌龟念经一般。
秦老糊涂，竟将自己的原股百分十五分给了这位贪婪无度的老太太。如果不是看在公司的面子上，秦正辉一刻也不想看到她那种趾高气扬的态度。
“哥哥灏辰!“小院里，何幼怡欣喜若狂地叫唤，声音柔弱得直让人心头发麻。
管家老陈镇定自若地步入客厅，通报说：“少爷，秦灏辰回来了。“
秦正辉微微眯起了眼：为什么今天知道他会回家？
而此刻，秦灏辰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狼狈进门，瞥见老妖婆和何幼怡在场，眼神中闪过明显的不悦。
老太太哼声响起，提醒：“见了长辈居然还不知招呼一声!“
“爸“秦灏辰径直越过杨莉，站在父亲面前，“我要回公司。”秦正辉手中的核桃在掌心中一顿，愕然抬起目光望着儿子，难以置信是否听到了幻听。
秦灏辰眼角红肿，嘴角亦然，一看就是刚打过架。秦正辉此时心情愉快，微笑询问：“哪位高手，只用一拳就把你叫醒的？”老太太也满意地控制住被忽视的情绪，回到公司就意味着要迎娶她的孙女。
“关于工作的事务，我们可以找安静地点详谈，这样较为合适。“秦灏辰低沉地开口，“有人在旁不便深入讨论。”
秦正辉愣了一会儿，是自己多心了吗？似乎感觉自家长不大的儿子突然间长大了，心里不禁有些欣慰。
是哪位神仙给他这孩子灌了成长激素？一定是余岑没错吧。
不过，过度生长可能对健康不太好，还不知道会有何副作用呢。
“外人？“老太太显然是生气了。“正辉，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和灏辰谈谈。他如果决定了回到公司，关于和幼怡的婚事不要拖太长时间，两人都还小，先把订婚证书拿到手，至于婚礼可以稍后再说。“
何幼怡开心地望着秦灏辰，“哥哥，你要娶我了是不是？你同意了是吧？“
她深信自己从小到大的心愿无往不利。
“还是去家里做梦吧，等你醒来再到镜子前确认一番，”秦灏辰眉头紧锁，经过何幼怡身边，径直走进书房去。
“这个小孩说话怎么这么无礼!“老太太很是愤慨。
“他从小时候就不听教，难道你还忘记过他十八岁那年闹出来的那些麻烦事吗“秦正辉笑道，暗示已经不再挽留。
听到此言，老太太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年秦妈妈过世，在丧堂上提了薄福之事，结果秦灏辰如同狂人，逼迫老太太出门。要不是老秦总司令给了他一个教训，恐怕她早已被他冲动的举止所惊动。
“劝解他吧，我等着你的回音。“想起那段经历，杨丽至今还有些胆寒，哼了一声后便带何幼怡离开。
“奶奶，我不要走，想跟哥哥一起玩，我能住在这里吗？“何幼怡不想走。
“女孩子家乖乖回去，等到秦灏辰真提亲那天住一起也不迟。“杨丽训斥着，催促何幼怡一同回家。
“奶奶…“何幼怡嘟起小嘴撒娇。
“听话。“杨丽拉扯着何幼怡离开。
这时，秦小宝因为好奇谁来，露出了头。何幼怡望向秦小宝的房间：“奶奶，那是小捣蛋鬼吗？”
听到这，杨丽面无表情，显得极为严厉。
吓得秦小宝立刻退后，紧闭房门。那奶奶简直是个大魔王！
“奶奶，让我留下来好不好，你看小捣蛋也在，万一秦叔叔袒护他，大哥秦灏辰会被欺负，我得保护他呀。“何幼怡抓着杨丽的手臂恳求道。
管家看到秦正辉的目光，连忙上前劝阻：“何小姐，很遗憾，家中全是男子，并不适合女子长期居住。请您理解。“
“怎么？嫌弃这里的待遇优厚，我们不能住是吗？别忘了，你父亲临终前是怎么吩咐你的。”老妇人的脸色异常严峻。
秦正辉深深呼了口气，说：“确实有所不便。”
“有什么不便？答应你父亲照顾我度晚年，现在我是你长辈，住在这里，你说有何不妥？”老太太坚决不肯离开，“你和幼怡这段时间就在这里住，老宅的确需要修缮，难道你们希望孤儿寡母住酒店，落人笑柄，你在意这个吗？”
秦正辉让管家去准备相关事宜，“酒店也好，毕竟咱们集团的高端物业一般人享用不了，还不快去为老太太安置？”他说。
但老太太立刻出声叫住了管家：“等一下！秦正辉，你别装糊涂，秦灏辰什么时候同意迎娶幼怡，我才会离开，不然的话，就住在这，必要时，我会和赵、刘两大家族沟通关于手中股票的事。”
秦正辉挥手打断，示意管家不必再理会。
“既然你愿意住那就随你。”
在书房内。
秦正辉头疼地按住眉心，问道：“突然决定回去公司？不是说这一生都不会接任么？”
秦灏辰并未看向他，倔强地回答：“你管不着。”
秦正辉不想伤害对方，但也点醒说：“别以为接手公司就能立即助你的‘小情人’，就算如你也清楚，赢得尊重需从基层做起。”
提到工作，秦灏辰微皱眉头：“你以为我会向集团求入职么？”语气充满不屑。
面对儿子的回答，秦正辉挑起一道眉毛：“哦，我倒是挺好奇你的计谋。”
“我要和集团谈判战略合作。”秦灏辰打开笔记本，展示他的财产清单和分析：“我在f国的一些房地产以及部分娱乐事业未脱手，集团如果要扩张f国的酿酒庄园及酒窖业务，就需要与我联合行动。”
他正式向父亲提出条件：“这段时间，我新建的公司收购了几大小姐及酒吧如雾都夜色，并推出了全新的ls品牌。诸如咖啡馆、网卡店、网红茶餐厅及微型影院，虽然它们的规模及业绩还不足的购买标准，但我有意向将其整合并入集团。”
看着儿子认真的眼神，秦正辉饶有兴味地审视：“你与我进行的是交易，父子间谈生意的感觉果然特别。”
想起上次宴会上，余岑对秦灏辰的评价，秦正辉暗自感慨：“只要他愿意做，自然能做到最好。”
“那你认为秦氏给你带来的不仅仅是金钱？”秦正辉微笑着询问。
“是钱，还有你们集团旗下的风娱。它是整个娱乐业的标杆，负责投资这块领域。”为了帮助余岑未来有所倚仗，风娱尤为重要。
“你觉得这些产业值得怎样的价码，又会给集团带多少实际利润？”秦正辉盯着他的眼睛认真提问。
“我只要你一个亿，一年内将它们的价值全部兑现，并且只多不许少。”秦灏辰眉头微蹙，显露出谈判的决心。
“这个代价是什么？”
“你说。”秦灏辰看向秦政辉。
“如果一年内无法完成，今后的道路，就只能按照我说的走。”秦政辉设局对他的儿子施压。
“我能做到的话呢？”秦灏辰紧紧捏着手指。
“公司的权限我会逐渐放手，未来的路怎么选择，由你自己定夺。”秦政辉沉吟道，同时提出额外承诺，“我个人还可以额外提供五千万支持，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秦灏辰问道。
“老爷子给杨丽的原始股份额占据15，我对这部分持有疑虑，如果你有让何幼怡不再成为障碍的能力，也许你会在与余峥的道路上少点曲折。”秦政辉在考验秦灏辰。
然而，听到余峥的名字，秦灏辰的眼眸略显暗淡。
显然，余峥不会永远等待。
“好，我同意。”他点头回答。
……
宋锦城完成了工作后出门，正遇上倚靠着轿车的裴琳。顿时，他的内心一阵紧张，准备径直走过避开她的可能找寻。
他知道裴琳不可能是为了约他会来的。
“锦城……”她却不顾他的回避叫出了他的名字。
宋锦城的脚步停下来。
“裴琳姐……巧遇了啊。”
“并不是巧合，我特地来找你的。”裴琳冲他一笑，然后邀请道：“走吧，一起吃饭。”
“姐，我已经跟朋友约好了……今天是栗子小妹妹的生日。”宋锦城提及了原因，他早些回家是因为栗子在家等。
裴琳的声音带点儿疲惫和沙哑：“锦城……今天我真的非常希望你能陪着我。”她沉默了片刻，才又开了口，“你能陪陪我吗？”
这段日子，宋锦城已不像以前那样黏着她，让裴琳感到了焦虑。
因为在追求秦灏辰这场游戏里，这个单纯的少年依然有价值。
凝视着眼前的裴琳，宋锦城明显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姐……你怎么了？”他满是紧张，从未见过她这般状态。
“没事……我只是心情不太好。”裴琳抬起头，眼神已经红润。她的语气略带哽咽，显然强装镇定。
宋锦城的手紧握成拳，他内心的斗争激烈。他们多年的情谊，让他从未见过她这样软弱的一幕。
小栗子和沈心怡的目光齐齐落到了程骁身上，最近几天…他的确有些不对劲。
虽然说不出具体是什么问题，但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小栗子和沈心怡虽然知晓程骁对余岑有好感，既然余岑和秦灏辰已经分手了，程骁应该开心才对。不过他们确实猜不透他的心思。
“别喝那么多了，这红酒挺贵的，我是顺手拿了我爸爸的好酒，好像他说这是他珍贵收藏品之一。”小栗子娇俏地从程骁手中夺走酒瓶，紧紧地搂着。
余岑笑了笑，瞥了眼时间。
“宋锦城这个点还没回来吗？明明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明明知道小栗子盼着他早点结束工作回来，但他却没这么做，让小栗子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刚刚给他发信息，他说酒吧有事需要解决，可能回晚一些。”
余岑怜惜小栗子的情绪，试着宽慰她：“像他这种年纪的男孩成熟晚些正常，能有一股干事业的心也是好事。”
“说什么事业心，我觉得他在心里根本不在乎小栗子呢。”沈心怡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怒，“我帮他联系下。”说罢她就要掏出手机。
小栗子赶紧拽住沈心怡的手臂，轻轻地摇头：“不要……”她不想干扰宋锦城专心工作。
宋现在确实全力以赴投入工作，这让她心中颇感安慰，只是表面上强笑道。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咱们别闲下来了，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吧。”小栗子设法活跃气氛。
然而，她的笑显然是勉强的。
突然手机振动了一声，微信信息通知声响起。
误以为是宋锦城的回复，小栗子赶紧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却发现信息来源并不是宋锦城，是一个小屁孩。
“姐姐生日快乐~”
对方还挺贴心会说话。
小栗子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谢谢你。”
接下来的信息更让人意外：“登录一下游戏看看，有份小礼物给你。”
立刻登上游戏，小栗子几乎要欢呼出声：“啊呀！这可是限量版皮肤和专属武器！”内心的喜悦难以掩饰。
她飞快回复：“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程度的游戏内容通常只游戏开发方才有权限赠送吧？普通玩家是无法轻易获取的。
小屁孩：“这款游戏是我哥，创帝公司的游戏开发者。”
小栗子惊讶得几乎不敢相信：“是你提到的那个创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