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似是而非的托词
周蔚见他举止失常，心中郁闷，预感到不妙，脱口而出：“沈召出事了？”
柳影的手微微一顿，沉声道出了答案。
“小腿粉碎性骨折，已从急诊室移出。”
听到这个消息，周蔚的心一紧，思索片刻后问道：“是谁干的？”
“监控显示，是一名粉丝。趁大家午休时悄悄闯入。”
“呵，你信这个？”周蔚冷笑，这种似是而非的托词，她压根不信。
剧场即使在午休时间也有保安，怎可能轻易让粉丝溜进来？
“是剧组请的群众演员，他们鱼龙混杂，查找起来困难。”
“虽然群众演员未登记，但财务记录总该有名字，逐一排查吧。”
周蔚强压住怒火，难以保持平静。
柳影微皱眉，无奈地说：“排查过了，那人用了假身份，无从寻找。”
周蔚指尖轻轻按压太阳穴，眼底隐约透出青黑，显得疲惫不堪。
“我会继续寻找，你也要保重身体。”
周蔚虽摆脱了周家的纠葛，但她自己的公司却更为棘手。她事必躬亲，还要防备内部的背叛，压力重重。
看着如此拼命的她，柳影不禁心痛，眼中流露出怜惜。
“刘思成若不易攻克，不妨让沈召试试。”
柳影想到她目前面临的难题，思索后提出让沈召介入。
“暂时还不需要，我还能应付，让他好好休息。”
沈召伤势严重，即使康复也需要一段时间，从时间上考虑，刘思成可能是更稳妥的选择。
柳影嘴唇轻启，还想再说服，但见她显然无暇顾及，便忍住，两人于深夜一点多到达医院。
小邢独自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外。
沈召躺在床上，身上插满各种管子，腿上打着石膏，安静地躺着。
看到周蔚和柳影到来，小邢立即起身。
“周总，柳哥。”
“辛苦了，小邢。”
“都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沈哥。”
小邢毕业后一直跟随沈召，无论是周蔚还是经纪人，都对她很好。
沈召遭遇这样的不幸，她内心深感愧疚。
周蔚拍拍她的肩，瞥了柳影一眼：“时间不早了，你先送她回去吧。”
她望向病房，神情复杂。
“他短时间内不会出来，我们守在这里也没用。”
柳影没有拒绝，此刻让她离开，自己也无法安心，于是决定留下。
“走吧。”
柳影将外套披在小邢身上，两人一同离开。
医院夜晚的长廊，静谧且昏暗，墙上镶嵌的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给这个平日喧嚣的空间带来一丝宁静。天花板上的日光灯调至最低亮度，尽量减少对病患休息的影响。
病房门紧闭，医护人员进出其间，他们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沉睡的病人。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尤为清晰，与偶尔传来的医疗器械的滴答声和嗡鸣声交织，谱写出夜晚医院的独特乐章。
周蔚立于窗前，透过薄薄的玻璃，凝视着沈召。冷白的光线在他苍白如雪的脸上投下影子，他紧闭双眼，鼻梁上戴着氧气罩，微弱的呼吸在其间晕染出一层薄雾。
她在长椅上坐下，双手掩面，稍作休憩。偶尔，救护车的警报声会打破夜的平静，她猛然惊醒，看见医生从病房走出，起身向前走去。
“医生，情况如何？”
“病人状况稳定，明天早上可以转到普通病房。碎骨复原较慢，接下来需要家人的悉心照料。”
“好的，我明白。”
她转身之际，恰好瞥见拐角处的身影，黑色大衣裹住他消瘦的身躯，黑框眼镜遮住了他深藏的锋芒。黎尔在得知沈召出事后，担忧周蔚的痴心，匆匆赶回。
正如他预料的，周蔚身披单薄的风衣，孤独地站立在那里。此刻，黎尔明白自己败给了沈召，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超越。
周蔚见到黎尔，惊讶之余，眉梢上扬，冷淡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黎尔一把揽过她，周身仍带着寒意，紧紧环抱着她。周蔚眉头微皱，用力推开了他的手臂，向后退了两步：“黎尔，放开我。”
低沉的嗓音中蕴含着愠怒，夹杂着一丝疲惫。
“周蔚，值得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想要的小鲜肉多的是，何苦把自己置于如此困境？”
周蔚眉心深锁，嘴角紧抿，冷静地说：“黎尔，你超越了界限。”
“这次的幕后黑手是沈天，他的亲生父亲。”黎尔常年在外，人脉广泛，这次得知消息也是意外。路易斯垮台后，他背后的家族并未放弃之前的项目，他们对威廉被华苑挖走心存怨恨，于是联络沈天，企图利用周蔚分散沈召的注意力。
尽管周蔚回国后尽力隐藏，但还是露出了破绽。
“感谢你的提醒，后续的事情我会自行调查。”
“调查什么？他只会给你添乱，周蔚，醒醒吧，你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你应该追求更美好的未来，而不是沉溺于一个挣扎的私生子。”黎尔近乎疯狂地呼喊，期望她能看清现实。
事实上，他深知一切无济于事，周蔚一旦决定了，就像十匹马也拉不回头。护士台的护士听见动静，朝内张望，目光中流露出不满，但并未出声干涉。
周蔚面色微沉，低声道：“黎尔，这里是医院。”
黎尔的目光深邃而静默，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子，直刺周蔚的心底，试图洞察她的内心世界。
他的双手紧握在口袋里，紧张得几乎掐出了痕迹。那一刻，他心中暗想，如果沈召能从世间消失，周蔚就将完完全全属于他。然而，他又害怕周蔚因此痛苦。
这种内心的冲突与挣扎让他不知如何面对周蔚。过了许久，周蔚转过身，背对着黎尔，轻声道：“回去吧！”
无谓的抗争和试探只会让双方疲惫不堪。至于沈天，周蔚决定不过问沈召的家务事，等沈召清醒后，他会让他自行处理。
而黎尔试图利用沈召来破坏她的项目，周蔚对此记在心头，准备好好清算这笔账。
她在医院守了一整夜，第二天早晨，护士们撤去了沈召身上的医疗设备，将他送至普通病房。柳影带着早餐悄悄推门而入。
周蔚坐在床边，纤细的手托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角，眼下黑眼圈深重，头部不时垂落。柳影迅速扶住她，轻柔地将她的头靠在床沿，再为她盖上毛毯。
窗外的阳光如顽皮孩童般偷偷溜进，洒在周蔚的眼眸上。柳影顺着阳光的方向望去，微微皱眉，优雅地走向窗户，拉好窗帘。
转身之际，她迎上那双睡意朦胧的眼睛，笑道：“还是把你吵醒了。”
“我一直浅眠，不怪你。”她整理好毛毯，放在一旁，看着沈召，眉宇间满是疲倦。
“我已经雇了个男护工在外面，你回去好好休息。”
柳影推着她的肩膀，催促她离开。虽然沈召对她很重要，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不能一直滞留在此。
周蔚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移开她的手，关切地说：“小心外面的记者。”
“嗯，还有片场的监控录像，我会发到你的邮箱里，记得查收。”柳影彻夜未眠，追踪事件有了些进展，已经报警，静候消息。
“你办事，我放心。”周蔚嘴角微扬，嗓音略显沙哑。
“陈景在楼下等你，快去吧！”周蔚点头，心中充满忧虑地离去。
走廊上，医生、病人川流不息，各种场景交织，生离死别、悲痛欲绝的场景比比皆是。周蔚皱起眉头，还未走出大厅，就远远看见导诊台的小护士拦下几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和拿着麦克风的女人。
在人群中，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高声叫道：“是周蔚。”
记者们不顾一切地突破保安和护士的阻挡，向周蔚奔去。
身后的摄影师们抢占了最佳拍摄位置，开始记录这一幕。
麦克风紧贴周蔚，问题犹如连珠炮般抛出。
“周小姐，你是为了探望沈召而来吗？”
“听说沈召故意在片场摔断腿，为的是华苑新品代言，这是真的吗？”
“有照片显示你在华苑工作，这是事实吗？”
……
周蔚挂着外套的手臂微抬，轻轻点头。
她就像大海中的磐石，在汹涌波涛中屹立不倒，面色冷峻，神情从容，嘴角微抿，仿佛随时准备迎战。
她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记者，保持沉默。
无声的回答令记者们猝不及防。
“周小姐，请你向大家解释一下具体情况是什么？”
“外界的传言难道是真的？”
……
她轻启朱唇，缓缓道出真相：“首先，我来医院是看望沈召；其次，沈召片场受伤确系人为，警方已介入调查。至于你们提到的第三点……”
周蔚的目光聚焦在一位领头的记者身上，她挂着光明报社的名牌，周蔚手指轻轻一弹，冷冽的眼神直视对方。
“沈召代言华苑新品以及我在华苑工作的事情，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我……我也只是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记者一把抓过周蔚的记者证，目不斜视，镇定地回答。
“哦？这样啊？沈召都不知道自己的行程，你却提前知道了？还是有人透露给你？”
“周小姐，我当然通过正当途径获取信息，你转移话题，是不是意味着你有所隐瞒？”
“真相究竟如何，很快就会揭晓。等着法院传票吧！”
周蔚坚定地穿过人群，从容离去，她的话语让记者们止步，因为涉及法律，他们深知后果严重，即使倾家荡产也难以赔偿。
外面，
陈景看到周蔚走出，下车接过她的外套，为她打开车门。
“周总。”
“派人调查光明报社的吉家，另外安排两名保镖在医院守卫，禁止任何人进入。”
“明白。”
陈景皱眉，车子启动前，他才明白周蔚的意图。
周蔚拿起平板，浏览今日头版新闻，沈召事故的报道占据了大部分篇幅。
她揉揉额头，这群人显然是想借机阻碍新品的发布。
“带我去见刘思成。”
刘思成此刻至关重要。
周蔚突然灵光一闪，猛然睁开眼，打电话给柳影，吩咐道：“放出消息，沈召有意代言华苑集团新品。”
“这么突然？”
“既然他们希望沈召代言，我们就顺水推舟。”
周蔚那双微眯的眼眸闪烁出冷冽的光芒，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三十分钟后，他们抵达第二医院探访刘思成。
陈景紧锁眉头，迟疑地开口：“周总，乔治医生已经检查过，但刘思成非常抵触。”
果然，当两人走近病房门口，便听见刘思成愤怒的咆哮：“滚开，我不会接受检查，你们都给我滚！”他怒气冲冲，凡是视线触及、手能触及的东西，都被他向医生和护士扔去。他的情绪失控，甚至已误伤了两名护士，众人只得退到门口，试图劝阻他的反抗。
原本干净整洁的环境，此刻一片狼藉。周蔚推门而入，歉然看向乔治，并用流利的外语与他交流。
“对不起，给我一些时间，我想和他谈谈。”乔治无奈地耸耸肩，点头后带领团队离开。
周蔚站在门口，脚边散落着枕头、药瓶、纱布、废弃物以及一盏台灯，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所有物品都疲惫地倒在地上。她避开这些障碍，走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思成。
“滚，没听见我说话吗？”刘思成低头，眼神暗淡，颓丧地坐在床上，床单被他抓得凌乱不堪。周蔚审视着他，冷笑：“被算计，失去了比赛资格，你就甘愿这样躺在这儿？”
“别给我灌输那些废话，滚出去。”他指向门口，对周蔚视若无睹，全身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让人难以呼吸。
周蔚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刘思成试图挣脱，却被她反手控制住，她拿起毛巾将他的手腕紧紧绑住。
“你这个疯狂的女人，立刻放开我。”尽管刘思成不断呼喊，周蔚却毫不动摇，强硬地将他压在床上，讽刺道：“你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由于下半身无力，双手又受制于周蔚，刘思成此刻陷入绝境，无人回应他的求救。周蔚捆绑完毕后，她扔下他，搬来椅子清理掉脚边的杂物，傲慢地坐下，交叉双腿，抱着双臂，挑眉凝视着他。
“你喜欢这种感觉吗？”她问道。
“呸！你们这是非法监禁，我可以控告你们，让警察抓你们。”他反驳道。
“天真。你现在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周蔚冷笑道。
刚才还在奋力挣扎的刘思成，此刻缓缓放弃了抵抗。如果他此生无法站立，那么他只能任由他人摆布，而害他的人依旧逍遥法外，同情他的人也无能为力，无法帮他做主。
周蔚捕捉到他眼中的犹豫，继续施压：“我们可以合作，我会让你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而你只需配合公司完成任务，同时宣传我们的产品。”她抓住时机，期待刘思成能在短暂的平静中深思。
毕竟，这样的互利共赢，他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当然，你有权拒绝，但后果是你将再也无法站立，而那些伤害你的人会在最显眼、最灿烂的舞台上嘲笑你的失败，你曾经的辉煌终将沉沦于尘土之下。“
“乔治医生是全球顶尖的骨科专家，只要你坚持康复治疗，至少能恢复到原来的九成状态。即使你想重返赛场，也是完全可能的。“
对于一个运动员而言，重归赛场发光发热是他们毕生的追求。刘思成认真凝视着周蔚，试图从她的眼神中寻找不一样的答案，但他看到的只有冷漠。
周蔚明白，要让刘思成接受康复治疗，必须以真挚打动他。她深知步步紧逼可能会适得其反，于是像一位耐心的猎人，开始引导。
“医生就在门外，你可以随时让他们进来检查。“
说完，她带着陈景离开医院。
离开后，刘思成躺在床上，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周蔚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他知道，逃避和消沉只会让加害者逍遥法外，他握紧拳头，重重砸向床面，为自己无力改变现状而懊悔。
另一边，周蔚如常上班，由于刘思成的事情，她迟到了几分钟。罗莹莹连忙拉住她，低声提醒：“组长刘姐今天特别问起你去哪儿了，我说你病了，稍微晚点来。你一会儿如果被问到，别乱说。”
面对罗莹莹善意的提醒，周蔚没有拒绝，只是默默点头。
“昨晚你干嘛去了？眼圈……“
她指着周蔚的眼睛，眼底乌黑，妆容也像是昨天的，连衣服都没换。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罗莹莹的话语像炮弹般犀利。
周蔚眉宇微蹙，刚要开口，却被一声严厉打断。
“罗莹莹，工作完成了吗？还不赶紧回去！“
罗莹莹吓得缩了缩脖子，歉意地看着周蔚，然后快速离去。
周蔚正准备去休息室换衣服，刘姐突然冲出来，拦住她，语气严厉地训斥：“陈丽娜，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现在几点了？你这么随意迟到是怎么回事？“
她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四溅。
周蔚眼中闪过一丝嫌恶，退后两步，冷静地回应：“我知道了。“
“站住，这是什么态度？“刘姐不依不饶地拽住周蔚，意图阻止她离开。
“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这个实习生。“
刘姐举起手，愤怒地扇向周蔚。周蔚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地回击了一巴掌。
与此同时，两道声音忽然响起。
“停下。“
“你在做什么？“
余经理和齐悦几乎同时出声询问。
见到齐悦，余经理想要展示他的权威，于是指着他们两人厉声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工作时间打架，这是对工作的不尊重，对公司规章制度的无视。”
“好了，周……“
齐悦一时忘记了周蔚现在的化名，只好指着她，“跟我去趟办公室。”
余经理连忙为他们辩解：“其实也没多大问题，我能处理好。而且小陈和小刘都有错，你看……”
“这件事，我来决定怎么处理。“
周蔚刚入职就遭遇职场欺凌，这确实罕见。
齐悦的好奇八卦之情快要按捺不住，眼神闪烁。
周蔚担心她会泄露自己的身份，低下了头，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
“齐总好！“
遇到向她问好的员工，齐悦收敛起嘴角的笑容，严肃地点点头回应。
办公室内，
齐悦将带来的衣物丢给周蔚，情绪激动地问道：“沈召醒了没？他答应代言的事是怎么回事？我们要放弃刘思成那边吗？还有那个同事是不是要针对你？”这些问题如连珠炮般抛出。
周蔚一边换衣服，一边耐心听着她的疑问。
面对齐悦的追问，一直没有得到答案，她有些焦急，伸手抓起周蔚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周蔚睫毛轻颤，缓缓开口：“你想先听哪个问题的答案？”
“算了，那就说说沈召代言的事情吧。“现在最紧迫的是新品代言和上市。
周蔚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
“以沈召现在的身体状况，至少需要休养半个月以上才能行走。“周蔚冷静地分析。
“那你还要让他代言？你真是铁石心肠吗？“
周蔚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沈召的受伤与新品发布有关，宣布他代言是利用对手的期待。”
齐悦托腮思索，随后恍然大悟。
“你是想用这个消息分散对方注意力，真正的目标还是刘思成，但他会轻易同意吗？“
“会。“
周蔚的回答充满信心，因为刘思成并未完全放弃。
看到周蔚如此肯定，齐悦好奇地打量她：“你有把握？”
“没有。“周蔚面无表情，目光直视前方，眼神却显得游离。
两人正讨论刘思成时，周蔚的手机响了。齐悦好奇地瞄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两人不约而同地皱眉。
接完电话，周蔚发现是刘思成，齐悦屏息聆听，全神贯注地趴在电话旁边。
“我何时能开始康复治疗？“
齐悦挑起眉毛，惊讶地看着周蔚，没想到刘思成会主动找她讨论康复事宜。周蔚走到窗边，冷漠地宣布：“你的休养期已结束，很快就能开始康复。我们将为你定制一套专属的辅助设备，按照医生的指导，在你熟练使用后，我们会向大家展示这款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