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方林
“奶奶，艮山庄的这些事，我大概都知道。”
云芷看她胸口有明显的起伏，生怕她太过激动，于是转移话题。
“我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是想请教您一些关于物理方面的事。”
向远方有些惊愕：“小芷，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在她的心里，云芷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有些责怪地说：“羡知怎么回事？这都跟你说！”
云芷笑了笑，挽着她的胳膊解释：“并不是爸爸跟我说的，我因为一些研究需要大概了解的，奶奶，我参加了学校的学术交流比赛，您帮帮我吧。”
向奶奶听着很高兴。
“好，奶奶能帮肯定帮！”
云芷从包里拿出了一沓早就打印好的资料，甩锅：“这是陈禾院长给我的启发，关于控制量子态崩溃有几个问题。”
向远方接过资料，愣了愣，问：“小芷你不是才大一吗？”
云芷点头。
向远方蹙眉：“陈禾在干什么？这分明是在为难你！”
云芷跟她解释了一番在学术交流比赛的事情，向远方眼睛听得越来越亮。
“揽月像她爷爷，星回像她妈妈，你像我！像我啊！”
云芷开怀地笑了，继续点头：“对，奶奶，我像您。”
向远方又露出了些为难的神色：“量子物理方面我的研究不多，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他是陈禾的老师。”
云芷欣然应下，她想要问的重点其实不是量子态崩溃的问题，而是那个矿石。
云芷和她讨论物理方面的知识，并且告知了她知道了艮山庄是研究基地的事，不知不觉就将话题引到了矿石上。
向远方听到关于新型矿石和成分变异的矿石的时候，明显地一愣。
脸色有些严肃：“小芷，实话告诉奶奶，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云芷叹了口气，把事情简略一概括：“全部都了解，我和景聿桉算是在合作。”
说着云芷把包里的保密协议拿了出来。
这是她临走之前和孟真良报备的时候，孟真良给她的。
云芷也没想着能瞒过沉浮一生的老人，也不忍心。
只是生怕奶奶受到的刺激太多，身体受不了。
向远方拿着保密协议的手都在颤抖。
看着云芷的眼神都变了。
云芷很难不怀疑，要她不是奶奶的孙女，下一刻，一声“同志”就会脱口而出。
“这个矿石或许能作为芯片的新型材料，代替硅。”
这个她没有说谎，是景聿桉之前和她提到过，研发光刻机用了一点点这个矿石，有了重大的突破，但这个事情只有几个核心研发人员才知道。
向远方激动地签了协议，开始和云芷说起矿石的事。
但其实和景聿桉调查到的相差也不大。
近些年，她一直在养身体，虽然矿石一直是她的心病，但季岱川看得很紧，最近才有了一点重启项目的消息。
不过，云芷也得到了一点有用信息。
云芷问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
向远方回忆了很久，才想起了一点。
当时她们研究成分变异的矿石时，发现了电磁场，这本是很正常的事。
但奇怪的是，拳头大的矿石和极微弱电流产生的电磁波，致使整个研究基地停了电。
他们的精神也恍惚了几秒。
这事当时没引起太多的关注，因为刚建成的基地或许是因为电路出了问题，精神恍惚也有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过于操劳忙碌没有休息好的原因导致的。
但过后，维修人员说电路并不存在任何问题。
秉承着研究要谨慎的的原则，他们准备要深究的时候，古董被发现了。
后来就是项目被迫暂停，这一停，就停了十八年。
正事说完，云芷和向远方闲聊了很多关于云家的家事。
虽然向远方大部分时间都在艮山庄，但偶尔也会回帝都看看家人。
但两人都是当年那件惨案的亲历者，每次见面都会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他们都在遍体鳞伤地坚持着。
云芷在艮山庄待了两天，被孟真良和徐敬秋的电话催得不行。
的确手头上还有一大堆事，在向远方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坐上了直升机。
她想请向远方回去，但向远方拒绝了。
这里的项目要重启，有一堆准备工作，云芷回去也忙，也不能时常见面，还不如在这里研究矿石为云芷的芯片提供一点帮助。
季岱川站在向远方身侧，感叹道：“老向啊！你眼神都变亮了。”
向远方挺了挺单薄的身板，一股骄傲感油然而生。
“谁让我有这么优秀的孙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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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芷回去后又开始天天窝在实验楼里。
她查了奶奶口中那位陈禾院长的老师，已经退休几年，正在颐养天年。
不过这位老教授在量子物理界的名声赫赫，收录在物理相关期刊的论文无数，说是华国在量子物理领域的奠基人也不为过。
难怪那天她爸会把陈禾给请到面试现场。
再三思索下，云芷还是决定联系这位教授。
电话不过三秒就被接起。
“喂，您好，请问是方林教授吗？”
一道苍老的男声传来，听起来倒是中气十足：“是，有什么事吗？”
“向奶奶给了我您的号码”
云芷还没说完，话就被打断。
“哎呀！你是向远方的小孙女是吧？我听她说了，一直等你电话呢！”
云芷沉默了一瞬，道：“那请问我什么时候方便过去拜访？”
那头直接说：“现在就行。”
云芷打车到了方林发过来的地址。
这里离行舟大学不过三四公里的距离，是一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小区。
走着走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有些迟疑的声音。
“云芷？”
云芷扭头，看着手里拎满了菜的陈廷。
“陈所长。”
她迄今为止也只见过陈廷两面，第一次在孟真良在国安总署组织的会议上，一次是在学术交流比赛的面试现场，是陈禾院长的儿子，华国物理研究所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