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判决结果是可以预知的

    埋情葬爱（罪与非罪，血泪控诉谁人怜？无罪率）

    审判长道:“合议庭将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适用法律在休庭评议后定期宣判。值勤法警将被告人毛烟雨押回青城看守所，继续羁押。”手机还给冰冰，心远回上海。

    过了两个月，二审法院改判毛烟雨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对于章青栋、周心远的判决维持原判。诈骗罪存疑，待罪证确凿后再判。毛烟雨到看守所办了释放手续，又到公安机关要求回上海。

    民警道:&34;未经公安机关允许擅离居地住仍要被执行实刑，每个月要到司法所报到，接受不少于8个小时的学习和不少于8个小时的社区服务，接受社区矫正。

    二审为终审，判决即生效。不服判决只能申诉、信访，不能再上诉。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假释证明书副本等法律文书将在三日内送达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县级人民检查院和公安机关。你必须在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

    烟雨打电话回家报信，毛父这才放下心来。出了公安局，烟雨道:“冰冰，你这几个月在这做什么？&34;冰冰道:“爸，我在附近一美容店打工。”烟雨道:“你和我一起回上海吧？我在这得罪了好多人，我怕你在这不安全。&34;冰冰道:“爸，我也想回上海，上海工资更高。我已经辞工了，工资也结了。”

    章凤凰艰难地跪了下来，行三跪九叩大礼，泣道:&34;叔叔，如果不是你，我们得不到保险赔偿款。即使骗保未遂，也可能要被判处五到十年有期徒刑。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救了我爸的命，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我连累你坐了八个月的牢，害你没能见到你妈妈最后一面，都是我害了你啊。

    我能理解你失去妈妈的痛苦，我们是同病相怜的人啊。我们都是没有妈妈疼爱的可怜孩子，只能看着别人在妈妈的怀里撒娇，这世上哪有象妈妈一样贴心的人啊？你被气得吐血，身体不要紧吧？”章凤凰残肢与假肢磨合，痛得大汗淋漓。

    烟雨道:“凤凰，我不要紧，你好痛吗？你这样子我承受不起，快起来吧？&34;伸手去扶她。凤凰道:“叔叔，你就让我跪一会吧？这样我心情会好过点。”将戒指、耳环、手机递给烟雨道:&34;叔叔，这是我妈妈给的护身符，她会保佑你一生平安的，作个留念吧？我们会想你的。”

    烟雨道:“凤凰，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遗物，对你来说是最珍贵的东西，我怎么能收？&34;凤凰道:&34;我的命都是你给的，你不收下我就不让你走了。”烟雨道:&34;手机我有，给我没用。”接过戒指、耳环。

    烟雨手往左指，道:“你们看，金芙蓉没有死。”大家顺着他的手指往左看，烟雨趁机将戒指、耳环偷偷放进章青栋的裤袋里。

    青栋道:“烟雨，你怎么一回事嘛？这个女人一点也不象我妻子。”烟雨道:“不好意思，我看花眼了。”烟雨三次扶起凤凰，凤凰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红着脸道:&34;叔叔，等我长大以后，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我一定要找一个象你这样的，你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烟雨抚摸着她的头道:&34;啊？我没听见。可怜的孩子，可爱的孩子，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这世上没有一样的人，我要有一个象你这样的女儿就好了。”凤凰扑在他的怀里，哭道:&34;干爹。&34;

    烟雨将脖子上的玉石取下来挂在凤凰的脖子上，道:“干爹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是我送给你的护身符，保佑你一生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凤凰道:“干爹，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如果我病情恶化，如果我病危，你会来看我吗？”

    烟雨道:“不论如何，我一定会来看你的。青栋、凤凰，后会有期。”烟雨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信息:罪与非罪，血泪控诉谁人怜？

    烟雨、冰冰、心远三人回上海，在火车上，心远问:“烟雨，你太张狂了，怎么敢和公检法叫板？怎么敢和公检法对抗？恃才自傲？你为什么要得罪一审法院？”

    烟雨道:“不是恃才自傲，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为了避嫌疑。原告人不是说一审法院草率结案、重罪轻判吗？那我就干脆连法院一起告，从反面证明一审法院不是轻判是重判。你认为象我这样的人法院会轻判吗？如果你是审判长，你会怎么判？”

    心远道:&34;‘给人的感觉是你这个人太直了，天不怕地不怕，人都被你得罪光了。如果我是审判长，就判你个十年八年的，叫你不老实。&34;烟雨道:“你会这么想，别人也会这么想，从反面洗清法院重罪轻判的嫌疑。这就是我的目的所在。&34;

    心远道:&34;那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一审法院解释一下？他们能明白你是在说反话吗？”烟雨道:&34;这话能说吗？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只要达到我的目的就可以了。原告人不是说法院程序违法、重罪轻判吗？那我只能改变一审时的辩护思路，反告法院轻罪重判，驳不倒原告人的上诉状，二审法院就没有判缓的理由。”

    心远道:&34;那二审加重处罚，是因为你得罪他们了吗？”烟雨道:&34;不是这样的，表面上看我是把公检法都得罪了，可实际上我对二审法院用的是激将法，利用公检法之间的矛盾(他们不是统一的)，说出了法院的弊病以及两难境地。如果得罪了他们，就会判实刑，而不是缓刑了。

    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平衡原告人的心理，希望原告人不要申诉，毕竟也羁押了八个月，加重了处罚，对原告人也是一种交代。”

    心远问:“你就不怕弄巧成拙判你为实刑吗？”烟雨道:&34;我也不能确定，只能以常理来推断，不应当判实刑。当官的都喜欢搞平衡术。交警支队出具事故责任不清的证明就是在耍滑头，这样原告、被告各方都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法院也是如此，既不希望原告人上诉，也不希望被告人上诉。对于法院来说，这是最好的判决。

    法院不是讲求公平、公正的地方。作为法院，他们要权衡利弊，要达到息讼的目的，就只能疑罪从轻了。要不然一方当事人申诉不休，这案子就没完没了了。一审法院对于争议比较大的案子，是不敢擅自判决的，怕被追究错案责任。他们一定会向上一级法院请示，根据上一级法院的指导意见作判决，变相剥夺上诉权。再审案件改判率仅百分之零点一四，从中就可以看出问题。不管我怎么针对一审法院，二审都不好改判。如果判诈骗罪名成立，那么就是证明一审法院判错了案，置一审法院于何地？因此这个判决结果是可以预知的。

    二审法院说诈骗罪存疑，待罪证确凿再判，就是兼顾公检方的利益，只说是疑案，不追究他们的错案责任，这样他们的反应就不会过激。

    进入审判阶段的刑事案件，无罪率是万分之七，有罪免罚率百分之一点六。2010年无罪率为万分之一点八，2011年无罪率为万分之一点三，英美法为百分之二十五，香港为百分之四十五。从中可以看出公诉错案追责制的弊病。

    当官的并不可怕，他们都是看人去欺压的。如果你怕他，不懂得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他们就敢以权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