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们要敢为他作证，就灭你们全家

    埋情葬爱（你们要敢为他作证，就灭你们全家）

    烟雨道:&34;丟了工作又如何，坐牢又如何，人命关天啊。章青栋，你打了电话给保险公司吗？”章青栋跪下道:“已经打过过电话了，恩公请受我一拜，今生无以为报，来世犬马为报，请留下联系方式，日后好报答。&34;烟雨扶起青栋，道:“我也想知道你的电话号码，我也想知道你日后能不能得到保险赔偿，我也想知道孩子能不能得到救治。丧葬费等你可以打个证明来，我们的车子是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包括第三方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只要保险公司可以报销的，你尽管打证明来，保险公司若敢克扣赔偿款，就上法院起诉。其实我车上并没有行车记录仪。”心远道:&34;烟雨，你认为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吗？会不会是设陷阱蓄意讹诈？”

    烟雨道:&34;心远，没有苦衷谁会选择以死骗保，我相信他所提供的证据。你愿不愿意作伪证？快点做决定吧，没时间考虑了。如果不愿意，你就打电话给公司，说你已经请假回家了，不在车上，赶紧走吧？如果愿意作证，就和公司说出车祸了，车辆将被交警扣押，货物交警是无权扣押的，请公司到附近的分公司调派车辆卸货、装货，由你继续开车送货。我在这等交警处理结果，一般情况要二十多天才能提车，我在这大概要待二十多天。”心远道:&34;人是我撞的，逃逸的话是要从重处罚的，我逃不了责任的。烟雨，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说。&34;

    烟雨拍着心远的肩膀道:“生死之交一碗酒，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心远打电话请公司调派车辆装货。烟雨问青栋:&34;青栋，我有一事不明，你妻子为何会选择在高速路自尽？高速路是不允许行人通过的，你们这样做，事故责任认定对你们非常不利。”青栋道:“其实我们只想骗保，并不想讹诈司机。如果司机负主要责任，很有可能会吊销驾照，不能再开车，甚至坐牢，我们不希望影响到司机的一生。我们只想做一笔交易，只要司机能帮我们作证我妻子不是自杀的就足够了。如果司机连这一点都不答应，我就和司机同归于尽，我想司机不会希望会有这样的结局吧？高速路上是不允许停车的，停车扣2分，扣满12分就要吊销驾照重考，所以司机是不敢随意停车的，你们也就没有人证。作个证明只不过是主观判断，也不用承担什么法律责任。&34;心远道:&34;烟雨，我们只要作个证认为他妻子不是自杀的就可以了，何必冒险去作伪证啊？”

    烟雨道:“你们想得太简单了，保险公司有那么好骗吗？他们不会赔付的，一定会告上法院，说我们涉嫌诈骗，你们认为法院会采信我们的说法吗？距离是最关键的证据。”烟雨道:&34;青栋，我想知道你女儿被车撞的经过，肇事车找到了吗？”青栋道:“这话还得从头说起。”

    十几年前，章青栋和金芙蓉都是青城一电子配件厂的工人，当时他另有妻子玉叶和儿子杰灵。青栋和芙蓉在一起工作，日久生情，两人另租房子住，形影不离，芙蓉怀上了他的孩子。玉叶患有心脏病，在医院猝死，作尸检也没能查出原因，主治医生赵馨馥说是病人死于心肌梗塞。章母无端怀疑金芙蓉下药，青栋带芙蓉回家，章母买来打胎药泡在碗里，道:“我怀疑玉叶是被金芙蓉害死的。如果金芙蓉想要进这个家门，就必须服下这碗打胎药，乱服打胎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金芙蓉，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服药，要么永远不准进这个家。&34;青栋道:&34;妈，你这是强人所难，如果你不让她进家门，我就和她搬出去住。&34;

    没想到金芙蓉将打胎药一饮而尽，青栋大惊失色，抱起芙蓉就往医院跑，问:&34;芙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打掉我们的孩子？我们可以搬出去住的。”芙蓉道:“只要能让我进你的家门，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就算一死也在所不惜。我没有下毒杀人，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冤枉我？”

    到了医院，做了检查，孩子没有打下来，又做了人流手术。医生严厉地斥责道:&34;已经怀孕六个月了，是不能服打胎药打胎的，幸亏送医及时，否则很有可能闹出人命，你们怎么可以乱服药？&34;青栋不好说什么，只得回答:“下次不敢了。”

    芙蓉出院后，青栋将芙蓉带回家中，青栋对母亲道:&34;妈，你做得太过分了，差一点闹出人命了。”章母道:&34;我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我是怕她害你的儿子。玉叶死得不明不白，你一点都不怀疑吗？&34;青栋道:&34;我和芙蓉形影不离，她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她不是那种人，你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人。”芙蓉掩着青栋的嘴，道:&34;青栋，少说两句吧？”母子俩大吵了一顿，此后母子之间很少说话。章母小心看护孩子，生怕有闪失。

    到了第二年，杰灵因先天性心脏病住进医院，没多久又猝死了。章母报警请来法医作鉴定，也没能查出死因。章母道:“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猝死，一定是金芙蓉。青栋，你不赶她走，那我离家出走好了。&34;青栋道:妈，孩子是病死的，有法医的尸检报告，你为什么要冤枉金芙蓉。”金芙蓉下跪道:&34;妈，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只要能让你相信我没有下毒杀人，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断手也好，断脚也好，服毒自杀也好，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34;青栋道:“妈，你是知道芙蓉的脾气的，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情愿喝下打胎药，差点送命，你真想闹出人命吗？&34;章母只得作罢。

    因为那次乱服打胎药，此后金芙蓉多次流产，吃了好多保胎药，好不容易保住一个，生了下来，便是章凤凰。转眼间章凤凰六岁了，这天章凤凰在商铺前人行通道上玩耍，青栋则和朋友在边上聊天。没想到一辆宝马车驶上人行通道，并不减速，冲向章凤凰。章凤凰想要逃跑，却摔倒在地，双腿被车子轧断，附近商铺有好几个老板大叫:&34;停车，撞到人了。&34;宝马车不但不停车，还加速逃走了。车主甄世龙就住在这附近，大家都认识。他拥有数幢楼房，靠出租房屋、商铺牟利。青栋慌忙跑过去抱起女儿就往附近医院跑，孩子双腿被截肢。幸亏送医及时，捡回一条命。青栋将女儿的裤子拍照后交给交警支队，裤子上有肇事车轮胎印。谁知甄世龙买通交警支队支队长朴海贵，不承认青栋曾将裤子上交，并说附近监控没有拍到肇事车，青栋找到甄世龙，要求赔偿医药费，为孩子装假肢。

    甄世龙道:&34;我有的是钱，可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你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是我撞的人，有本事你就去法院告吧？”青栋起诉到法院，谁知几个证人都被一辆电动车不同程度撞伤。肇事车主说，如果青栋一案，他们敢上法庭作证，就让他们一家永远消失。肇事车主也不知逃到哪里去了，因此没一个人敢上法庭作证，找不到证据，就只能败诉。青栋道:&34;他们说怕被灭口，说只有人证没有物证法庭是不可能判甄世龙有罪的。六年了，所有的证据都已毁灭，有冤难伸啊。&34;

    烟雨道:“一般人自杀都会留有遗书，你看一下你的妻子是否留有遗书？”青栋爬到车轮底下搜寻，找到一份遗书，上面满是血迹。青栋看过以后，面如土色。烟雨问:“怎么了？”

    青栋将遗书递给烟雨，只见上面写道:青栋，玉叶是我害死的，杰灵也是我害死的，是我买通主治医生赵馨馥在用药上做手脚，为了能进你的家门，为了能让你没有二心，我不择手段。希望你能和妈妈和好，不要再因打胎药的事耿耿于怀了。 青栋道:&34;十几年的夫妻，我竟然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是用情至深还是蛇蝎心肠？”烟雨问:“要不要报警？&34;青栋道:&34;十几年前都查不出来，现在更查不出来了。不能报警，查得出来又如何，查不出来又如何？她已经死了，赵馨馥去年也因心脏病猝死了，我能找谁报仇去？就算她没死，我又怎么下得了手将她绳之于法？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服打胎药，她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难道我看错她了？这事不能让我妈知道，只能偷偷地查。我妈要是知道了，一定要骂我害了一家人了。”

    烟雨道:&34;根据你的描述，金芙蓉应该是个烈性女子，怎么可能会去害人？一个人如果干了亏心事，就会心虚，怎么可能冒死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许她另有苦衷，也许她不希望看到你太伤心，也许她希望你和母亲和好，也许她知道是谁下的毒手，那人和她关系亲密，甘愿顶罪。我的儿子就曾因为了救我而自称下毒杀人呢，没有证据还是不要妄下结论的好。&34;青栋道:&34;据她所说，是赵馨馥下的药，赵馨馥为何要害我家人？”

    烟雨道:&34;也许她们之间有不一般的关系。”青栋道:&34;当年她父亲生病，住在老家医院，她赚的钱都交给医院给父亲治病了，她是不可能有钱收买主治医生的。我那时和她形影不离，她是不可能有作案时间的。听说她的母亲有一个私生女，遗弃在山里，也许被人捡走了吧？听说赵馨馥是被人收养的，难道她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烟雨道:&34;也许赵馨馥为了帮金芙蓉夺取名份下药，金芙蓉事先不知情，后来才知晓？”青栋道:&34;我们都不愿相信金芙蓉是那样的人，宁愿相信赵馨馥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34;烟雨道:&34;这世上有多少破不了的疑案，又有多少枉死的冤魂？也许并没有人谋害，患病猝死的人数不胜数。&34;

    交警、医生、保险公司的人陆续赶到，交警对现场进行查勘、拍照、摄像取证，令拖车公司将车拖到停车场。青栋经过公证处公证通过红十字会将妻子遗体捐献给医院，请求减免章凤凰的医药费，医院答应减免部分医药费。章青栋打电话告知金芙蓉的父母，二老为了救孩子，只能同意。保险公司要求做尸检，否则拒赔，青栋不得已同意。烟雨被扣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货运公司派车到停车场装货，心远做完笔录仍旧开车送货。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交警支队，交警问:“章青栋，高速路不允许行人通过，你的妻子为什么横穿高速路？”章青栋道:&34;我们的家和工作单位在高速路两边，附近涵洞积水，无法通过，我们只能从护栏破损处进入高速路横穿公路。当时我们急着赶上班，迟到是要扣工资的，全勤奖就没了，出了这样的事，只好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