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在谈了你就受着
季柯演洗完澡出来,在客厅没见着人,卧室里的台灯光亮着,没有什么声音,他猜蔺浅应该也睡了。
他没打算睡,起码没打算睡床。大致收拾了一下,他坐在地毯上,打开电脑,准备将下午写的方案做成ppt。
大致才写了两页ppt的时间他就看见她穿着拖鞋走出来,目光落在电脑上,问他:“你在干嘛啊?”
季柯演:“我写方案,你怎么还不睡?”
“是明天就要交的方案吗?”她在他身边坐下,看着电脑上的ppt,这一页也没有几个字。
她洗完澡后身上很香,刚吹干的头发残留着很浓的洗发水香味,强势的占领了他周遭的空气,她的头发又很长,倚过来看他电脑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发丝扫到他的手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将衣袖放下去了些。
季柯演:“不是,这周五的会议上要用。”
他说完,她马上换掉脸上乖巧的表情,变得有些怨愤,一言不发的拉着他进了卧室,让他坐在床上,然后扶着他的肩头将他推倒在床上,语气很凶但不吓人:“今天一早就搬家,还去高铁站接我,下午又是在家吃的饭忙活了好一阵,晚上还去学校折腾了个来回,你是铁人吗?还熬夜写完全不着急交的方案!猝死了我去哪里找男朋友?睡觉!”
一通话噼里啪啦的说完,她把被子盖到他身上,关掉灯,摸着黑从他身上爬到里侧:“我不靠着墙睡不着,所以我睡里面。”她解释完,掀开被子钻了进来,是真的老老实实靠墙睡着。
但床本来也不大,两个人随便动动就能碰上。
季柯演突然嗓子里发出低声的轻笑,发脾气的蔺浅也好可爱,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被她这样拉上床睡觉,他侧过身面朝着她,于是能更好的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你室友什么时候返校?”
“我在群里问了一下,最早的好像也要到这周五,下周一开学嘛。”冬天夜里气温低,可两个人的被窝很容易就睡暖和了,她在家都要躺好久被窝里才会有一丝丝温度。
“那你要住到周五了。”他在心里算着日子,在蔺浅翻身不小心碰到他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整个人黏了过去,
如果她只借宿一天的话,他还能勉强忍一下不碰,可到下周一还有四天,太久了,肯定忍不了。
那索性从第一天就不忍。
蔺浅的腰被季柯演的手环住,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他的头抵在她肩膀的位置,呼吸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原以为她会不习惯这样的接触,但好像一下子就习惯了,她将身侧的手轻轻的压在他的手臂上:“我好困啊。”
“晚安,睡吧。”他设想过第一次和她说晚安的场景,没有想到竟是她在他怀里睡觉的时候。
他自己租房子出来住的第一个晚上,是她陪着他,过分的欣喜充斥在他的心里,涨得有些发痛,于是抱得更紧了。
蔺浅是真的累了,她大清早从泱南坐高铁过来,都没怎么休息过。要是今晚住宿舍,她可能会因为“已经和季柯演在一起了”的不真实感而亢奋一晚上,但现在她能很真实的感受到他就在她身边,反而不亢奋了,很安心,很好入睡。
季柯演听着蔺浅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搂着腰的手往她睡衣里探了些,见她没有反应,又捏了捏腰上的肉,还是没有反应,手感太好他有些不舍得收回手,索性将她又往怀里搂了些,蔺浅迷迷糊糊的从平躺变成侧过身来抱住他,他呼吸一滞,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不断在心里劝自己:慢慢来,慢慢来。
窗帘没有拉严实,室内会有外面路灯的光透进来,他看着她熟睡的眉眼,怎么看都很喜欢。
他知道,从凤水县开始,蔺浅可能已经对自己有好感了,但她能和他表白,是因为他动了些心思,他想要实实在在的确定她喜欢他喜欢到了想要在一起的地步。
一开始的时候,他想着哪怕后来她像赖书言一样觉得他没意思,不想在一起了,他也是愿意和她好聚好散的,只要不老死不相往来都行,但是他现在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了。
没办法好散,不想散。
蔺浅第二天醒了,发现自己被季柯演抱得紧紧的,也不想起床了,摸了摸放在身侧的手机,窝在他怀里点外卖,虽然她的厨艺烂得夸张,甚至都不足以煎好一个蛋,可办法总比困难多,她还是能有其他办法让季柯演吃上早餐的。
“醒了?”季柯演见室内还不算太亮,觉得应该还早,“几点了?”
蔺浅:“六点五十。”
季柯演:“我再睡会儿,七点半叫我。”
蔺浅:“好。”
她看了一圈小区附近的早餐店,最后还是点了豆浆油条,看着预计派送时间也差不多刚好,关掉外卖软件,点开社交软件刷着,怕手机亮光会影响他睡觉,于是侧过身面向墙玩手机,身后季柯演也马上贴过来了,头靠在她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到七点半,蔺浅叫季柯演起来,他不赖床,到点该起就起了,随着被子被掀起进来一股凉气,她把被子一裹,接着玩手机,下一秒被他把手机抽掉,整个人被拉着坐了起来:“一起刷牙洗脸。”
她和他不一样,她喜欢赖床,哪怕已经睡醒了也总习惯赖一会儿床:“学长,你知道就算在一起了,也不是每件事都要一起做的对吧?”
季柯演现在听“学长”这个称呼又觉得顺耳了,他一只腿跪在床边,贴近她:“我本来就是那种谈恋爱之后很粘人的类型,在谈了你就受着。”
明明是刚醒,但他的眼睛很清亮,看不见一丝倦意,琥珀色的瞳孔里印着她,蔺浅被看得心慌伸手挡住他的眼睛,爬下床,嘴上不服气的说:“受着就受着。”
她心里情绪被搅得细碎,他怎么反差来得又快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