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咒永生
“找死！”
紫薇仙君出手，威压如天，一缕仙光闪过，瞬间将黄耀残余的元神湮灭。
一片死寂，秦小白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化作空白，他呆滞的望着身前缓缓倒下的身影，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
“芊芊！”
凄厉之声响彻星空，秦小白感觉自己的血液都降到了冰点。眼泪止不住滚落下来，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
七绝天女挡在了秦小白的面前，棋祖神情僵硬，妖皇亦是如此。
“这对良人，只可惜造化弄人！”
天海魔尊轻轻叹息，望着远处的两人，默默摇着头。
秦小白将芊芊的身躯抱住，紫府已经被洞穿，元神都已经即将湮灭。
那是仙帝法旨，就连紫薇仙君都抵抗不得，但是芊芊却挡在了他的身前。
“少露出这种表情！”
芊芊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负了你！”
秦小白心中一紧，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裂开，望着眼前绝美却要消逝的容颜，他身躯在颤抖，紧紧的搂住怀中已经开始湮灭的身躯。
“你，为什么？”
秦小白开口，声音中，有恨意，那是对自己的恨，他恨自己无能，居然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恨自己，为什么会在六百年起抛弃她，他恨自己，为何在这一刻，他才幡然悔悟。
恨！无尽的恨意却又宛若一柄刀子，在撕裂他的心，让鲜血流淌。
这比他所承受最为痛苦的伤痛还要让他难以忍受，几欲发狂。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芊芊轻声开口，声音很柔和，道：“你六百七十三年前，你舍我而去，我明知道，你选择的不会是我，但是我还是在苦苦哀求你。”
“你负了我！”
“是，是我负了你，那么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挡在我的面前，让我这个hundan，混账去死不好么？”
秦小白怒吼道，咆哮道，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他这一生，很少哭过，但是这次，他却想要哭，痛快淋漓的哭。
他这一生，从不言悔，但是现在，他后悔了，他太后悔六百多年的离去，太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赴这十年之约。
“因为我恨你！”
芊芊轻声开口，她微笑，眼神中充满柔情，虽说恨，但是眼中却充斥着与其完全相反的情绪。
“所以，小白，你要继续走下去。我恨你，我要让你永生永世都记住我，我要让你这一生都在悔过致中，我要让你即便是入了轮回，也无法忘记我。”
“我恨你负了我，所以我咒你，成仙为帝，长生不朽，永生活在悔过之中。这比任何的惩罚都好，不是么？”
芊芊笑了，笑的很灿烂，一如当年紫竹林旁。
他舞剑，她弹琴。
一如初遇，她如清水芙蓉，他如寒霜利剑。
烟消云散，而这一起，在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全部消失。
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消散在这天地中。
沉默，呆滞，秦小白半跪在星空之中，怀中已经空无一物。
“哈哈哈哈……”
笑，悲凉的笑声响彻在星空之中，笑的泪流干，笑的心已死。
棋祖向前，想要阻拦，却被妖皇按住，微微摇头。
两人体内法力运转，封锁了这片星空，就连紫薇仙君也只是叹息一声。
如此之情，如此之咒，他生平第一次所见。
秦小白在跪，没有人知道他跪是是谁？也许是芊芊，更可能是他自己。
他的体内气息变得狂暴，不稳，眼眸逐渐充满了血丝。
“咒我成仙为帝，咒我长生不朽！”
秦小白低喃着，他似乎自嘲一笑。
“我也配！”
秦小白抬起手掌，狠狠的在自己的脸上扇下。
他的半边脸已经彻底红肿，甚至有些裂开，这一巴掌，他扇给自己。
良久后，他缓缓的站起身来，眼中似乎已经没有丝毫情感，仿佛是一滩死水。
他撕裂了长空，跨越了空间乱流，谁也不知晓他去了哪里，走在了何方。
也没有人去问，棋祖没有，妖皇更加没有。
……
紫竹林，七尺青锋握于手，白发如雪随风飞。
这里是沧海崖边，是紫竹林。
一切一如既往的熟悉，他回归修真界后曾经回来一次。
但是却匆匆而来，匆匆而走，没有看过这里的风景。
如今细观，他却发现此处的风景美不胜收，远比他见过任何一处风景都要美。
秦小白一把握住了旁边的紫竹，手掌摩挲。
“这个诅咒，我接下了！”
良久之后，秦小白开口，他淡淡一笑，与平时的笑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漫天的竹叶飞舞，似乎感觉到一股悲伤。
吾悲，唯天地懂。
他离去了，没有丝毫停留。
……
一年后，秦小白再次出现，这次，他出现的是在浮屠星域。
自从他上次更改域名，此地皆以浮屠为首，浮屠星，更是其他势力的禁地。
今日，却有人徒步踏上了浮屠峰。
浮屠峰顶，秦小白体内法力微动。
原本被封锁的浮屠峰彻底解封，远在浮屠星上的身影似乎有所察觉，一瞬间，虹光动，足有三十余道身影进入到浮屠峰上。
“团长！”
李洋走近，但是还未靠近，一股悲意便让他止住脚步，他骇然的望向秦小白。
此时秦小白周边有无数的力场，这些是秦小白体内的力量冲击所造成的，渡劫期以下之人靠近便会这这立场所摧毁。
“三十年之约到了，浮屠已非以往！”
秦小白转过头，但所有浮屠盗匪团的人却愣住了。
秦小白居然瞎了，他的眼眸全然雪白，与他的发丝相同。
“今日，你们三十三人，前往不灭星域！”
秦小白淡漠开口，道：“那里渡劫期以上的生灵我来解决，你们只需知晓一字。”
“杀！”
秦小白撕裂空间，一股雄厚的法力将所有人包裹进去。
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跨越空间轨迹，到达不灭星域。
“此星域，鸡犬不留！”
秦小白开口，冲霄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一缕剑气直入不灭星，轰！
随着星辰的碎裂，无数生灵在凄厉的叫声，但秦小白仿佛充耳不闻。
他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死神，一步便是星辰碎裂。
他不是在杀人，不是在灭宗，而是在毁星。
每一道剑气落下，便是一颗星辰陨落。
而这不灭星域足足有亿万星辰，但秦小白却仿佛不曾清楚般。
幸好的是，不灭星域中并没有凡人存在，除了荒星外，便是不灭神宫之人。
“我之所行，没有不灭二字！”
秦小白淡淡开口，身后浮屠众人虽然不明白秦小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却也加入了毁星的途中。
三十年，他们已非过往，如今渡劫期已有五人，其余人也都是在阴魂阳魂之中。
三十三人毁灭星辰，依旧不废太大的力量。
只有不灭神宫的强者才是让他们忌惮的，只可惜，那些强者根本没有顾忌到他，而是都聚集在秦小白的面前。
“你是何人，居然敢对神宫出手！”
惊怒之声响起，回答的只是一缕剑气。
剑气虽看似柔和，但掠过那凝聚仙气的大乘期强者，却直接将其元神紫府洞穿。
轰！
大星碎裂之声响彻整个不灭星域，远处有空间被撕裂，天海魔尊出现，骇然的望向秦小白。
“你在做什么？”
他看着秦小白的眼睛，不知为何，他的心脏都感觉到一股恐惧。
太死寂了，连带秦小白也是，整个人就仿佛是行尸走肉。
“报仇！”
秦小白抬剑，星辰炸裂，落剑，不灭神宫强者陨落。
“雪恨！”
天海魔尊滞住，他在犹豫，应不应该制止秦小白，毁星这可是犯了此界的大忌，更何况是仙院了。
空间再次被撕裂，这次出现的是紫薇仙君。
他皱眉望向秦小白，沉声道：“他这么做是要入魔的兆头，你应该阻止他。”
“阻止的了么？”
天海魔尊开口，他反问道：“要不你出手阻止？以你的力量是可以做到的。”
紫薇仙君微微一滞，他看向秦小白，双手成印，仙力如锁，直冲秦小白而去。
秦小白如今的手上不知道沾满了多少鲜血，很多，甚至可以说是无辜之人。若是继续下去，秦小白定然会入魔无疑。
但很快，紫薇仙君却怔住了，他震惊的望向已经被崩毁的仙锁。
他一代仙君施展仙决居然被崩毁了，秦小白身边无数的灰色气息萦绕着，那是无法之力，将那仙锁彻底崩碎。
但秦小白却感觉到了，他回头望向紫薇仙君，空寂的眼眸让人背脊发寒。
“你要阻我么？”
秦小白的话语很认真，他依旧没有停歇，在不断的毁灭星辰。
紫薇仙君不知为何，他感觉到一股心悸，甚至可以说是恐惧。他盯着秦小白，嘴唇微动，却止住了。
“我来驱散这个星域的生灵吧！”
良久后，紫薇仙君开口，仙光无尽，瞬间落在紫微星域的所有人身上。
这些人全部被传送出去，分散在修真界各地。
秦小白眉头微皱，他轻喝道：“李洋，你去带人将其击杀，若有敌不过者传讯给我。”
他继续毁灭星辰，不灭星域，上等星域，如今居然被毁灭，而且还是一人之力。
紫薇仙君叹息，他摇了摇头，与天海魔尊一同，两人撕裂空间离开。
他们所能做的只是如此，不过这不灭星域，注定是要灭亡了。
星域的灭亡，如同一道道璀璨的烟花，秦小白虽然双眸看不到，但是他却在笑。
每毁灭一个星辰，他都在笑，笑的洋溢，却让人感觉到刺骨的寒冷。
“不灭仙帝，你千万要活到我去的时候！”
秦小白轻声开口，持剑而行，毁灭整个不灭星域，他整整用了五年的时间。
五年后，秦小白望着已经空无一物的星空，他的眼眸逐渐清明。
“成仙为帝，我记住了，芊芊！”
秦小白轻声开口，道：“我会背着我的悔，我的罪，走入到这天的最高点。”
“即便是入轮回，灭时空，我也让你再次重现在我的面前。”
“若天地阻，我便立志毁灭这天地，若这众生拦，我便杀尽众生。”
“你不该救我，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会变成你最厌恶的模样，比起不灭神皇还要让你厌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