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无本买卖
只见一对透明的玻璃珠正静静躺在黑色的灯芯绒上，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
这
小伙计一下被惊呆了，这琉璃珠也太晶莹剔透了。
而且，这还是一对！
来大生意了。
小伙计没有接过江姜手里的东西，先是道声失礼后，便连忙将江姜几人请到二楼的雅座休息，转身去找了掌柜。
二楼的伙计及时送来几杯冰饮，李旭几人一口下肚，舒服地叹了口气，总算是凉快了不少。
不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穿着丝绸衣服的中年男人赶来。
“失礼失礼，让贵客久等了。”男人约莫三十余岁，蓄着一抹长须，体型富态，面容和蔼，一副弥勒佛的样子。
不过江姜知道，这些开当铺的，一个比一个心黑，绝对会往死里压价，真正心善的，这当铺是开不下去的。
看李旭和李升两人杯子里的冰饮喝完后，男人怒斥道：“怎么不给贵客倒水？没眼力见的东西。”
一旁的伙计挨了骂，还要赔着笑脸连忙给杯子满上。
“招待不周，见谅见谅，鄙人姓赵，叫我赵掌柜就行，敢问这位夫人，是当何宝物？”
赵掌柜直入正题，询问起生意来。
江姜再次将盒子打开，露出其中的一对玻璃珠。
“夫人，我可仔细看看？”
江姜把盒子放在桌上，点点头。
赵掌柜拿起盒子，仔细端详着盒子里的玻璃珠。
“这无色琉璃珠确实少见，晶莹剔透，圆润天成，更难能可贵的是一对，这成双成对寓意也不错。”
只是说着说着，赵掌柜话题一转。
“可惜，这琉璃珠太小，好比那南海珍珠，大上一圈，价格便会翻番不止，夫人这对琉璃珠，普通人家买不起，富贵人家呢，又瞧不上。”
无论赵掌柜说的是天花乱坠，江姜只是微笑着听他说，既不赞成也不反驳。
这番气度反倒镇住了赵掌柜，虽然这江夫人穿着一般，但赵掌柜年轻时因为衣着打眼过，从此有了阴影，不再以貌取人。
这次的生意，估计没多大赚头了。
赵掌柜心里如此想着，可还是尝试着试探价格。
“夫人是想活当还是死当，价格有些许差别。”
“活当如何，死当又是如何？”江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着急的反正不是她，她只是拿出了两颗当时顺手塞在空间里的玻璃珠而已，这种玻璃珠在现代一块钱都能买上一大把，她空间里还有好大一把，各种型号的都有。
不过这镇子太小，拿出太大的玻璃珠，容易招来祸端，如今这一小对玻璃珠刚刚好。
既有些价值，又不会显得过于珍贵。
“活当，我做主能给夫人五十两银子，三个月内，夫人需要以六十两银子赎回，否则这琉璃珠便是当铺的了，死当的话，我能给夫人这个数。”
赵掌柜比了一个八的手势，意思是八十两银子。
江姜只能感叹当铺实在是太黑心了，这不就是古代版本的抵押借贷吗？三个月竟然要百分之二十的利息，这年利率直接爆表。
而且死当的价格，江姜认为水分也很大，这可是一对，不是一颗。
“赵掌柜实在太会做生意了，这琉璃珠我母亲当年是以三百两银子给买回来的，到了赵掌柜这里，就只值八十两了，罢了罢了，还是留着当个念想吧。”
眼看江姜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赵掌柜继续笑呵呵地说道：“夫人，这做生意嘛，讲究个你来我往，您既然觉得这价格低了，您开个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嘛。”
江姜学着赵掌柜，比了一个五的手势，“五百两银子。”
赵掌柜听到这个价格，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他要是以这个价格买下，基本赚不到钱。
“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最多我能出一百五十两银子，这可能买上好几亩良田了。”
赵掌柜眼尖，一看就看出李旭和李升是常年做农活的庄稼人，对这些人而言，华丽的珠宝根本比不上能种植的土地。
果然，一听到赵掌柜将银子换算成良田，李旭和李升的dna动了。
不过他们俩再心动，也不敢对江姜的决定提出任何建议和质疑，两人开始躲避赵掌柜的投来的眼光，研究起自己快要穿出洞的布鞋。
见这招不管用，赵掌柜有些无奈，只能和江姜两人开始价格的拉锯战。
双方一直在磨价格，赵掌柜一边挑刺，一边降价，而江姜则是一副你要买就买，不买我就走的架势。
最终价格停留在三百二十两的位置。
这是江姜的底价，同时也是赵掌柜的。
“行行行，夫人您不来干我们这行太可惜了，就您那张嘴，是谁都说不过你。”赵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要不是最近钱员外最喜爱的女儿要出嫁了，正到处寻找好东西当陪嫁，自己少不得再磨磨价格。
不过三百二十两拿下，他也不亏，转手六百两卖给钱员外稳当得很。
要是江姜知道，少不得再暗骂几句奸商，自己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地磨，赵掌柜转手就能赚上接近一倍的利润。
要不是她做的是无本买卖，谁能赚得过这些商人啊。
一手交货，一手拿钱。
江姜拿到了三百两的银票，剩下二十两则是拿的银子。
怀揣着巨款走出当铺，李家三兄妹还有些晕乎乎的。
就这么一小对琉璃珠，竟然能值三百二十两银子？
要知道，他们一年能攒下十两银子都很不错了，这三百二十两银子得挣上三十多年。
李旭算了算账，两个儿子一年的束修是一两银子，纸墨笔砚的花销一年算二两银子，两个人每年花费六两银子，过两年再加上来宝，三个人一年要花费九两。
这几乎是全家人所有的收入了，要是年景不好，更是存不下几个钱。
好在有了这个钱打底，李旭心中安定下来。
他默默想到，要是两个儿子不争气，就使劲儿打，绝对不能浪费娘的钱。
远在几条街外的李栋梁和李源昌感觉背后阴风阵阵，大热天的出了一身冷汗。
江姜将刚才的二十两碎银子拿出来，一人分了五两银子，就连李翠翠也是五两。
“这是分给你们的，自己想买些什么东西，就买点吧，大头还是放在我这里，以后几个孩子读书，翠翠出嫁都走我的账。”
五，五两银子，就这么给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