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杀之不忍，留之不存
妖神踏平江滨关之时，其身后的无数妖军如潮水般向左右两方涌去，迅速攻占了一千八百个城池。这些城池的沦陷使得妖军的势力范围进一步扩大，他们与灵魂渡场其他国度的军队相结合，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的目标正是暮舞城，他们将暮舞城八个方向的都护府紧紧地包围起来，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让暮舞城内的人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惧。
与此同时，血疫蚊也在肆虐着这片土地。它们所到之处，那些逃向暮舞城方向的人族以及其他生灵都无法逃脱厄运。血疫蚊贪婪地吸食着他们的血液，将他们变成一具具干枯的尸体。而更可怕的是，这些死去的生灵的躯壳很快就被鬼兵鬼将占据，成为了它们的工具。此外，那些受到血疫蚊伤害的人则沦为了行尸走肉，失去了自我意识，只知道盲目地攻击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楚阳等人正在前往八座护都之一的“坷摩城”的路上。他们距离坷摩城还有五百里，但却在上壁小城遇到了麻烦。原来，宇文玥及其部下众人被围困在了这里，情况十分危急。看到这一幕，楚阳等人毫不犹豫地上前帮忙解围。
上壁城的上空弥漫着滚滚浓烟，仿佛预示着一场灾难的降临。城墙下，无数的生灵化作行尸，将整个城市围得水泄不通。这些行尸们疯狂地攻击着城门，试图冲进城里。它们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水一般，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在行尸们的冲击下，城门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被攻破。而城内的兵卒则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然而，行尸们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它们如饿狼扑食般扑向了这些可怜的人们，将他们残忍地杀害。
百米巨尸疯狂的摧毁城墙，密密麻麻的行尸叠着肉梯翻越，见此恐怖的一幕，不由的让楚阳等人，头皮发麻。
“情况紧急，请各位将军开路！”楚阳让十仙将带领部下开出一条道路，随即又让化作蛇身的孤月紧跟其后。
云霖担心道：“圣尊！你都这样了，不先去暮舞城疗伤？”
周明紧扣孤月后背的鳞片，生怕掉落在地，“是啊，楚哥！要不我们先去你说的那个坷摩城吧！我觉得这里留给那几个将军，应该也就够了！”
孤月点头赞同，随即摇动着自己巨大的身躯，训斥道：“周明！鳞片缝隙痒得很，你再乱动，我就打死你！”
“若不是看圣尊坐不了小白的身上，我才不会驮你赶路！”
“啊？”周明看了看手里握不住的鳞片，委屈不已。
“我也没办法！抓不住啊姐姐！”
“你再动个试试？信不信我让你下去跟着你的大黄跑！”
话语间，周明身后的楚阳从怀里取出一条彩带递给周明，绑在孤月后背的几块鳞片上。
“这还可以，当坐雪橇一样！”
孤月回头看了一眼众人，问道：“这下可以了吧？坐稳了！我要冲过去了！”说罢，他扭动着长达数十丈的蛇身，如同一道闪电般在血疫行尸中穿梭。它张开大口，喷出熊熊烈火，将周围的血疫行尸烧成灰烬，顿时火光冲天。
随着火势的蔓延，血疫行尸们发出阵阵尖叫，纷纷躲避着火光。然而，它们并没有放弃攻击，而是继续向孤月和众人扑来。
与此同时，孤月带着众人终于来到了宇文玥的部队所在之处。看到孤月和其他人到来，宇文玥心中一喜，立刻命令士兵们开始全面反击。
有了楚阳等人的加入，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很快得到了缓解。他们奋勇抵抗，与血疫行尸展开激烈战斗。但血疫行尸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让人应接不暇。这些行尸似乎没有意识，只知道疯狂地进攻，不给众人喘息之机。
众人再次陷入焦灼状态，面对无尽的血疫行尸，他们感到无力和疲惫。虽然已经杀死了许多血疫行尸，但它们的数量却丝毫未减，仿佛无穷无尽。众人不得不边打边退，寻找新的出路。
然而，血疫行尸紧追不舍，众人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只能继续与血疫行尸周旋，等待转机的出现。
“客卿大人，现在怎么办？退无可退，进无可取！”
楚阳渐渐恢复元气，能够单骑作战，但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眼见爬上小城的血疫行尸密密麻麻，那被恶鬼附身的恶尸也越来越多。
“杀！”楚阳眼神坚定的看向宇文玥。只见宇文玥眉头紧锁，似有难言之隐。
孤月云霖化作前来，得意的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嘛！普通真火便能灭了他们！”
“你们先前是怎么守的？竟会被它们逼得毫无退路？”
宇文玥摇头叹息，终于说了心中的难言之隐。
“姑娘此话不假，但我又怎会不知？说到底，这些人，这些生灵，都是我容墟国的子民与财产，我又怎能下此狠手？”
闻言，众人沉默不语，望向城下的一众生灵，里面有人族、妖族、魔人、巨人族，还有巨兽精怪。它们只要是在容墟国境内，便是容墟国的一员。虽然它们会因为生态需求而争斗杀戮，但也只限于应劫轮转或求生。如今被血疫蚊所伤，将陷入万劫不复，魂消魄灭，灵气尽散。
想到此处，宇文玥两眼坠泪道：“想我先祖与人皇携灵土息壤到此，至今繁衍生息数万年，从未遭此大劫，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上苍与主宰，竟让生灵遭此大难！”
他悲戚地叹着气，心中满是悔恨和自责。如果不是自己不够强大，无法保护这些生灵，又怎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呜呼哀哉！”
宇文玥仰天高呼，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人死为鬼，鬼死为渐，渐死为稀，稀死为夷，或归墟或化无极归源，但总有轮回之机，但现如此，精魄本源尽数被血疫蚊所汲取，杀之不忍，留之不存！”
宇文玥的声音颤抖着，仿佛能感受到那些即将死去的生灵们的痛苦。
“我真的难以抉择！”
他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知道，如果他选择杀死这些被感染的生灵，那么他们将会永远消失，再也没有机会重生。但如果他选择留下他们，那么血疫蚊将会继续肆虐，更多的生灵将会受到伤害。
“客卿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超度他们？”
宇文玥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楚阳，希望他能够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难题。
众人哑然，楚阳更是沉思良久，四护法设出结界防御，杀与不杀，皆等着楚阳的回答。
正在纠结时，空中响起张凌云的声音，数道黄符铺路，四天师踏空而来。
“我们来也！”
周明抬头望去，喜笑颜开，“老天师，你们怎么来了！”
“伤好了，知道你们有难，当然就得来帮你们，否则我们这把老骨头，一点用处都没有！”
周明遂向四天师讲述困惑，闻言，杨镇厉声高喊道：“人死如灯灭，魂离而魄恶，杀与不杀又有何分别？”
四天师落于城头之上，王清明飞身而来，拱手作揖道：“诸位之中，凡品兵卒者皆能开山劈石，日行千里，修为上品者更是不计其数，法力更是在我等之上，为何勘破不了生死，却对此事如此纠结？”
宇文玥叹息一声，回应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皆是同宗同源，不忍心下手啊！”
王清明皱了皱眉，摇头说道：“可现在情况不同，这些人已经被血疫所侵蚀，成为了行尸走肉，无意识地残杀自己的族人。他们的精血已经耗尽，留下只会带来更多的灾祸。我们应该帮助他们解脱痛苦，而不是让他们继续受苦。”
“这话虽如此，但”宇文玥仍有些犹豫不决。
楚阳附和道：“确实如老天师所言，我们不能再纵容这些行尸走肉伤害无辜之人了。”
看着越来越多的血疫行尸涌来，将上壁围得水泄不通，宇文玥沉思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语气坚定地说：“好，就依天师所言，杀！”
他转头向众人下达诛杀令，十位仙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紧接着，他们各展神通，一时间风云变色，天地间电闪雷鸣。仅仅一个时辰不到，上壁小城四周的血疫行尸便被击退。随后，他们又在南门杀出一条血路。
“差不多了！撤！！”楚阳示意玲霜具雪集合。
四护法在击杀完数十只血疫巨兽后，众人齐聚一处，正准备往坷摩城撤退时，空中鲲鹏双翅挥动间便来到上壁城趴在地上，堵住了去往坷摩城的路。
紧接着，黑影压近，血疫蚊再次铺天盖地而来，那原本被四天师与众道仙隔离开的血疫行尸，却再次暴动。
“怎么回事？它们怎么突然之间有了灵智？”宇文玥不解的看向众道仙与楚阳。
“赶紧撤！血魔妖神来了！”楚阳瞬间神情变得紧张了起来，四天师挥动拂尘嘴里开始骂骂咧咧，周明则翻身上了大黄的后背。
“快快快！”周明焦急不已，赵申宏则怒道：“你们先走，我们来会会它们，他妈的，这些狗东西只会偷袭，害我们在万佛寺疼得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现在我们倒要看看，这死蚊子，有什么嘚瑟的资本！”说罢便飞身至北门城楼。
见此，楚阳急忙让宇文玥将普通士兵撤至坷摩城，自己则留下劝说四天师撤退。
“周明！你也跟他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那你怎么办？”周明担心道。
楚阳挥了挥手，“放心吧！我没事，我把这几个老固执说动就赶来与你们汇合！”
“可是……”
“可是什么？快走！”楚阳向宇文玥拱手道：“我这兄弟就拜托宇文将军了，一会儿我把那鲲鹏驱散后，你们就立马冲出去！”
“那客卿你……自己保重！”宇文玥一脸担忧，但还是翻身骑上灵兽，并请求十仙将留下帮助楚阳众人。
二人坚毅对视后，随即楚阳手持敕令剑，与十仙将飞身冲向堵路的鲲鹏，宇文玥众人则紧跟其后，寻找机会突围。
当楚阳等十一个人的攻击同时落在鲲鹏的鳍翅上的时候，只听一声凄厉的哀嚎声响起，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随着声音响起，那只鲲鹏拍了拍它那长达数百丈的尾巴，缓缓升空。众人紧紧地跟随着它，想要尽快把它赶到上空去。没想到，他们的这个行为却彻底激怒了鲲鹏。
只见鲲鹏张开了巨大的嘴巴，向着楚阳等人喷出一道粗壮的光柱。光柱所过之处，城墙瞬间化为灰烬，灵土铺就的道路也被洞穿。就连那些血疫巨兽也无法幸免，被直接拦腰截断。
紧接着，鲲鹏挥动着巨大的鳍翅，迅速升入三万米的高空。然后，它又重重地砸了下来。看到这一幕，楚阳等人急忙四散逃窜。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被那强大的冲击波吹飞了数十丈远。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血疫行尸被压成了肉饼，而那些恶尸则被深深地钉在了地下。就在鲲鹏准备再次升空的时候，宇文玥突然大喊道：“就是现在！冲出去！！！”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安静的场面瞬间变得嘈杂起来。灵兽们发出低沉的嘶吼声，神犬也开始狂吠，仿佛在向敌人展示自己的力量和勇气。而三十二名道仙修士则如同飞鸟般轻盈地飞上天空，以防备鲲鹏再次落下来。与此同时，众人纷纷沿着大地裂缝的两侧快速奔跑，希望能尽快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快！！！\" 宇文玥焦急地催促着身后的步兵，让他们加快速度跟上大部队。他一边紧张地注视着鲲鹏的一举一动，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被发现。然而，当他们快要穿越过最后一头鲲鹏时，意外还是发生了——那只鲲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收起翅膀，迅速下落。
\"快走！！！\" 楚阳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高声喊道。他毫不犹豫地化作一柄锋利的利剑，以惊人的速度直刺鲲鹏的鼻子。然后，他顺着鲲鹏的呼吸道钻进了它的肚子里，用尽全力将它推后数十里远，为众人争取到了宝贵的片刻时间。
见到这惊险刺激的一幕，所有人都不禁为楚阳捏了一把冷汗。大家暗自庆幸楚阳成功地化险为夷，同时也对他的勇敢和智慧表示敬佩。而楚阳本人则深知鲲鹏的弱点所在，所以才会选择从它的鼻孔进入，并最终从鲲鹏的肚脐穿出。
“走！！！”楚阳向宇文玥高喊，随即与十仙将再次向鲲鹏发动攻击，奈何它们皮糙肉厚，等到宇文玥众人走远后，立马放弃与鲲鹏的纠缠，向上壁城北门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