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濒死
微微烛火中，一双没有情绪且漆黑的眼眸毫无情绪，并没有杀气，只是那目光有如实质，二皇子竟觉得自己像是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一般！他要拿出十分的定力才能安坐。
两人告退，从屋里出来之后，安久问他，“你刚才探查我干什么？”
无论他做着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都希望安久一直在自己一转身就能看见的地方。
安久不悦，“你不相信？无数事实证明，绝大多数精神病患者在某一领域有着超于常人的天赋。”
人本性中便有一个贪字，不断获得却永远不满，即使是站在权力巅峰的人依旧会觉得自己缺少很多东西。无论是谁，从来到这世上那一刻起便一直在得到天地馈赠，有人贪婪的掠取权利、金钱、美人，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最终依旧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过，带着无限的遗憾和孤独死去。
“免礼吧。”二皇子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二人。
精神上对身体造成的伤势不容易恢复，不过安久并未觉得有什么不适，“挺好，应该不会影响一般作战。听说智长老是站到了太子那拨？”
安久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二皇子正在书案上仔细看着皇城地图，手中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茶。
楚定江哈哈笑了两声。
在一声声的丧钟之中，整个汴京城都显得有些不安。
安久不满的别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即使要一生为此奋斗，也得为自己留个底线。”楚定江伸手揽她入怀，醇厚的声音就在耳畔，“人若无情。才枉来这世上一遭。”
安久肯定且认真的告诉他，“各个方面。”
楚定江抬起头，“夫人放心不下我，非得要跟着，还望殿下准许。”
其实，人最需要的是陪伴。一生当中有一个人白首偕老，不一定会心满意足。但倘若没有这个人，最终一定会充满遗憾。
见她认真的样子，楚定江亦认真的道，“何事？”
他会这么说，是不愿意让二皇子直接把安久划入麾下，毕竟下属和下属的妻子，身份上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安久顿了一下，挑眉看着他，“二皇子身边还有其他化境？”
安久仔细打量二皇子几眼，毕竟如果成功，这就是未来的皇帝。
一辆马车停在城西的一处废墟里，两个大汉拖着一个被捆绑的女子下车，将其丢在草丛里。
“不懂。”安久虽然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但经历不同，很难想有什么太深的人生感悟，更何况她也实在懒得想这么多，她要是像楚定江这样勤于思考人生，也不会迷茫到现在才知道自己要什么。
二皇子总算悄悄松了口气，面上始终未曾改色。
安久依葫芦画瓢跟着做了一遍。
楚定江观察入微，不禁用精神力探查安久。
楚定江没想到她是问这件事情，沉默片刻才道，“若放在从前，我定然想都不会想，直接拿药给皇帝续命，没有遇见你以前，我以为上苍给了第二次机会是为了让我继续为统一疆土出力，我以为只有背水一战才不负此生，然而现在想法变了。”
安久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你说过二皇子目前还不合适做皇帝，既然如此，你手里有药，为什么不给皇帝续命？”安久仰头，仿佛要透过帽兜看清他的表情。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楚定江问。
“你的精神力突然又精进一步。”楚定江很奇怪，“为什么？”
“那你打算一个人对付两个化境？”安久觉得楚定江与自己父亲是截然不同的男人，因此才渐渐接受他，然而现在又觉得他这样什么事情都自己默默扛着也不太好，“你就这么急着送死？”
这幅地图早已经印在他脑海里，闭上眼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楚定江很快收回了精神力。果然如他想法一样，安久的精神力又有所进境。
“楚定江，问你一件事情。”安久道。
两人并肩返回。
这件事情倒真是冤枉楚定江了，他并未刻意给安久洗脑，完全属于潜意识行为，此时被指出来，他却也不否认。
“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天才身上很奇怪吗？”安久认真严肃的问。
安久对自己实力丝毫不自知，看够了便移开目光。
“小姑娘不需要懂这些。”楚定江松开她。
“浑说。既然不能力敌，那就智取，武力强大并不意味着毫无短处。”楚定江瞧着她发怒的样子，心情大好。
“殿下言重。”楚定江道。
“殿下。”楚定江拱手施礼。
女子闷哼一声，使劲挣扎，这等遭遇放在旁人身上此刻可能是惊恐绝望，而这种情绪全部在那双凤眸里化作了愤怒和哀伤。
楚定江道，“目前看来是这样。”
夜色氤氲。
这是楚定江悟出的道理。
“两位伉俪情深真令人羡慕！”二皇子一时未曾深想，但对于安久的到来，他十分欢迎，“楚夫人愿意相助，不管是何原因，这份恩情赵镬铭记在心。”
“走吧。”楚定江抓住她的手。
楚定江微微倾身。低声道，“梅氏未必愿意支持太子，这是关键。”
不过想法简单也有想法简单的好处，她一旦确定目标。便会无视所有障碍闷头奔着那个目标而去。
二皇子没想到这位妇人竟然如此大胆，目光直视一点都不避讳，他并未恼怒，而是大大方方的回视。
楚定江瞧着她那么认真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但又怕热恼了她，只得憋着笑意，“多谢赐教，天才。”
安久皱着眉头，又跳到之前那个话题，“那你说怎么智取？那个智长老也是老奸巨猾，跟你半斤八两。”
“你的天赋体现哪方面？”楚定江笑问。
梅氏为什么不愿意支持太子？安久对朝政一窍不通，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自是想不通缘由，她索性不去想也不问了，举手拍拍楚定江的肩膀。“那就看你的了。”
楚定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