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江湖
李凌苏心中一颤，彭玲给他的感觉是跟别的女人不同的，包括林竣涵在内，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答应彭玲，自己退出“江湖”！但却是要放弃自己理想，让李凌苏感觉到左右为难。他可能注定不是为了女人会放弃自己理想的人，如果真要他选择，他宁愿选择孤单。长叹一声，没有回答彭玲的话，淡淡道：“我有些饿了，陪我去吃点东西好吗？”
说完，李凌苏向商业城的方向走去。彭玲随后跟上，缓缓道：“如果警方得到你犯法的证据，我会是第一个抓你的人！”
李凌苏停住脚步，仰天道：“我相信永远不会有那一天！”“你……”
下午，李凌苏回到新世纪，众人都没有离开，啃着面包喝着啤酒。见李凌苏回来，刘震先发问：“苏哥，你个漂亮女警是谁啊？”原来李凌苏拉女警出去时，大家都躲在楼梯口那偷看，而且还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李凌苏摇摇头，模糊道：“只是一个朋友！”
“朋友？苏哥什么时候交个警察……”见李凌苏脸色不好，赵腾拉住刘震打断他的话，转移话题说道：“苏哥，我们现在知道魂组的老巢，是不是安排偷袭一下，给他们一点教训！”
李凌苏有些心烦，坐在椅子上不语。大家都看出李凌苏心情糟糕，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李凌苏情绪稳定下来，暗叹一声，命令自己不要受到女人的影响，振作精神道：“把火红调查清楚，包括里面的结构，一般有多少人在！偷袭是一定的，我不会让兄弟们的血白流，更不会让别人挡住我们的路！让魂组知道一下，什么叫来自华夏国的报复！”
众人听完同时一振，这才是李凌苏，做事干净利落不犹豫，只是不知刚才是怎么了。景焱心思细腻，看出那个女警对李凌苏影响很大，暗暗做了决定，查看那女警是什么来历，如果苏哥为了她而精神萎靡，自己就找人先把她做掉！然后再向苏哥请罪。景焱不想让任何人能影响李凌苏，因为后者关系到整个帮会的存亡。在‘凌苏会’这么多年，景焱早把帮会视做自己的家了。
李凌苏对景焱道：“老焱，这事你去办！”
后者点头答应。东心雷接道：“我有几个兄弟，对打探消息很在行，苏哥，让他们跟着老焱一起去怎么样？”
李凌苏稍犹豫一会，点头道：“既然是老雷介绍的，应该错不了！”然后对景焱道：“老焱，你没问题吧！”
景焱自然有些不高兴，‘凌苏会’侦察的事一直都是由天网来做，这东心雷刚到就插手天网，心中自是不爽，但李凌苏这么问他也不好说什么，横了东心雷一眼，大声道：“没有问题！”
东心雷阅历丰富，看出景焱的心思，笑道：“老焱，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这几个兄弟和我一样，都是干杀手出身的。这次和你一起去主要想让你看看他们的实力，我有让他们暗中保护苏哥的意思，只是怕大家对他们还不了解！”
被东心雷这么一说，景焱反倒不好意思了，挠挠头道：“好好，我也想看看雷哥朋友的实力！”
李凌苏乐了，含笑道：“现在有你和文姿保护我已经就很安全了，没有必要把你的兄弟也拉来嘛！而且你的兄弟也应该是洪门的，没有理由都来保护我啊！”
东心雷摇头道：“苏哥，难道你还不明白嘛！老爷子为什么教你太极？！”
李凌苏愕然，这点他到没有认真想过，疑问道：“老雷，不是因为我救过蓉蓉，老大爷想通过教我太极看看我的为人吗？”
东心雷笑道：“这只是一方面。你要知道，老爷子其实已算是你的老师了！洪门最讲究的是礼，老爷子从没有教过任何人武功，只有你除外。以后只要你正式拜了老爷子为师，你就是下一代的洪门大哥！老爷子虽有儿子，但他不愿入“江湖”……苏哥，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没有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呢！”
李凌苏确实没有明白老人的意思，就算现在也是。要自己做洪门大哥，李凌苏有些不敢相信。如果真是这样，自然是件大好事。但他不是爱幻想的人，做事是要靠自己，像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并不抱太大希望。李凌苏客气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得多谢老大爷的好意了，哈哈！”
东心雷见李凌苏有些不大相信，摇摇头，说道：“苏哥，不管怎么样你现在都是一个帮会的老大，你的生命已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而是关系到其他人的存亡，所以，加强对你的保护是必需的，也是我的职责所在！”说完，拿出手机给他的兄弟打电话。
李凌苏叹口气，暗说自己以后还用上学了吗？后面跟着一帮人，等于脑袋上挂个大牌子，上面写五个大字：我是黑社会！李凌苏有些对以后的处境担心。
和众人又说一会话，由于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李凌苏有些倦意，对众人道：“我先回学馆消息，大家还有什么事吗？”
景焱连忙起身说：“苏哥，两天的时间魂组暗杀了你两次，现在回学馆寝室是很危险的，希望苏哥这阵最好住在外面，这样兄弟们保护起来也方便！”
李凌苏的大学生活还没有过够呢，摇头道：“老焱，不用太担心了，不会有事的！”说着，就要向外走。
刀疤拦住李凌苏道：“苏哥，老焱说地对啊，魂组不可不防，回学馆住太危险！”
东心雷接着道：“魂组不是轻易放弃目标的帮会，既然你已成为他们要对付的对象，他们还会再次来暗杀。苏哥你也不想寝室的兄弟和你一起遭殃吧？！”
其他人也纷纷说是。李凌苏无奈地坐回到座位上，笑道：“看来你们是打算集体造反了？”
“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安全！！”众人很有默契的齐声说道。
过了一阵，东心雷的几个朋友终于到了。一共五个人，五个很年轻的人，四男一女。东心雷把他们引荐给李凌苏，说道：“这位就是苏哥，你们以后的任务就是保护他！知道吗？”
五人齐点头，他们见过李凌苏，新世纪剩下那些杀手就是被这些人做掉的。李凌苏倒是忘了，见状感觉这五人和东心雷不像是兄弟，而像是主属关系。东心雷一一帮李凌苏介绍：“他们五人既是我属下，又是我兄弟。分别是金眼、木子、水镜、火焰、土山。”东心雷每指一个人就说一声他们的名字。
金木水火土？李凌苏暗说他们的名字有意思，细细打量五人。这五人长得都很普通，普通到扔在人群里你不会注意看他第二眼。李凌苏知道，普通的外表绝对是最好的伪装。
然后东心雷把景焱介绍给五人，让他们配合景焱侦察。等景焱领着五人走后，李凌苏问东心雷：“洪门的实力有多大，门下有多少人？”
东心雷想了想道：“长江已北，除了西藏、新疆、h省我们没有发展到，其他各省都是我们的势力！这是几代掌门大哥一起努力打下的江山。具体有多少帮众我也说不大清，光是拜门的弟子应该不下两万！”
洪门收人严格，非忠义之人不要。入门得先拜过祖师爷，再喝入门酒，并且宣誓对洪门将一生无二。这个过程也就是东心雷所说的拜门，以后才算是洪门正规弟子。其实洪门下面没有拜门的弟子要比正规的多得多。
李凌苏不懂这些，光听到两万就吓了一跳，暗中咋舌洪门的实力。李凌苏对大家道：“现在没有事了，大家可以去好好玩玩，等过一阵恐怕就没有时间了！”
赵腾疑惑问：“苏哥，什么洪门啊？”
在座各位除东心雷外都凝望着李凌苏，不明白怎么回事。李凌苏暗说自己糊涂，接着把去老者那里的过程原本讲一遍。众人这才知道救李凌苏的人原来是北洪门的老大，惊讶现在竟然还有洪门的存在。等讲完后，李凌苏起身道：“我先回学馆！”
刘震劝阻：“苏哥，不是说好了不在学馆住嘛！”
“该死的！我回去上课！”李凌苏听着心烦，大步走出会议室。东心雷哈哈一笑，李凌苏再怎么说也是不到二十的少年，被人这样看管当然有叛逆思想。
走在h大林间小道，东心雷说道：“苏哥，你相信现在还有江湖吗？”
“江湖？”李凌苏奇怪地看着东心雷，摇摇头说：“江湖我只在小说和电影里听说过，具体现在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按理应该不存在了。学武的人越来越少，特别是高手，没有了武林，哪来的江湖！”
东心雷笑道：“苏哥，你错了。江湖还是有的，混江湖的人未必就一定会武功，比如说洪门吧，就应该算是江湖中的一员！”
李凌苏想了想道：“就算是有，那江湖又和黑社会有什么不同，都是做着“江湖”买卖，怕见光的！”
东心雷道：“还是有区别的。在黑社会里你做什么都行，但是在江湖讲究礼仪道德，狡诈之人是在这里没有生存之道的，也会被江湖中的其他门派鄙视，甚至围攻！”
李凌苏愕然，疑问道：“老雷，你说这些是什么用意？”
“没什么，我只是闲着无聊随便说说！”东心雷明白老爷子的用意，有心培养他做下一代洪门接班人。那江湖上的事就应该先让李凌苏多了解一些。特别是他的性格，所做的事在江湖中是吃不开的。
李凌苏听后呵呵一笑没往心里去。等到了学堂，东心雷跟着李凌苏一起进去，大家虽看他不是自己班的，但也没有人过问。李凌苏这班的导员岁数大了，更是个老糊涂，连自己班的学生都记不全，其他的事更是懒着管。他的任务就是上课前点点名，学馆又有什么号召对学生们说一遍。导员姓符，六十多岁，本来早已退休的年龄，只是到了成教来养老，每月还能拿两千元以上的工资。
这节课是名气最大的《马原》（马克思主义原理），有名的催眠曲，本来就枯燥、无聊、没用的内容。加上老师‘精彩’的演讲及特有的‘迷人’声线下，学生们卧倒一片，“呼，呼”声此起彼伏。讲马原的老师曾这么说过，我知道马原的课程很枯燥，大家在课堂上可以睡觉，但是不能发出打呼噜声！
李凌苏曾想过，如果把这位老师的讲课内容录下一段，等寝室熄灯时拿出来播放，定能把大家一到晚上就不爱睡觉的毛病搬过来。
等到了第2节课结束，东心雷实在忍不住了，对李凌苏道：“苏哥，我中午就吃一袋面包。现在咱们出去吃点东西！”
文姿听见说话声睁开朦胧的睡眼问道：“放学了是吗？！那快走吧！”
李凌苏摇摇头，这课他自己听了都觉得枯燥，更别说东心雷和文姿了。拿出一张饭卡，对二人大方道：“好，请你俩吃饭去，我刷卡！哈哈！”
三人到h大食堂，李凌苏买了一杯可乐，然后把饭卡交给东心雷，自己去一边看电视。这时播放的是华夏国新上任的总理朱f基回答记者问的录像。李凌苏边喝饮料边看着，旁边突然传来嗤鼻声。李凌苏一愣转头看去，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坐了一位英俊的年轻人，眼睛里不时闪过轻蔑的目光。见李凌苏正看着自己，点头向他一笑。
李凌苏觉得此人有趣，主动问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看不起这位新总理？！”
“哈哈！”那人笑道：“掌权的人都是一样！”
李凌苏一愣，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他的发音很生硬，疑问：“你不是华夏国人？”
那人道：“你说对了，我是日本人！”
“哦！”李凌苏点点头，日本人长相和华夏国人没什么区别，他的打扮又很华夏国化，如果不是发音生硬，很难看出是日本人。李凌苏虽对日本没什么好印象，但也没有达到就要杀人的程度。第一次和土生土长的日本人谈话还有些新鲜感，笑说：“你华夏国画得很不错，是来华夏国留学的？”
“恩！我的华夏国名叫无名，很高兴认识你！”那人伸出手道。
“我叫李凌苏！”两人握了握手，李凌苏问道：“你来华夏国学的是什么？”
“我学习的是华夏国历史！我对华夏国古代的农民起义很感兴趣！”无名有些入神道：“只要还有阶级，就不会有平等。不平等就自然会产生反抗。”
“哦！”李凌苏对这些没有兴趣，问道：“我刚才看你看不起华夏国的领导人，那你对日本的领导人又有什么看法？”
无名冷笑道：“都一样，都是一些老古董。看看日本的国会，里面的议员们都是些半百以上的老头子，华夏国也一样！掌权得都是快入土的老头。他们思想守旧，做事无法大刀阔斧，没有年轻人的魄力，早就应该让位给年轻人！完美的社会是不应该有政府的……”无名停下来，惊奇道：“我们应该是第一天认识吧？！”
李凌苏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点头说：“没错！”
“该死！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你说这些，而且说了你也不会懂，嘿嘿，早晚有一天我会改变这样的现状，什么天皇，什么首相，什么国家，都是垃圾！”说完，无名站起身离开，走了一段回头道：“谢君，不要把我当成精神病，我很正常！虽然我们第一天见面，但是你却给我很熟悉的感觉。其实你和我是同一种人！”说着，扔给李凌苏一张红色的小卡片，走出食堂。
卡片落在李凌苏面前的桌子上。刚才李凌苏确实把他看做是精神不正常，本来还好好的一个人，转眼间变成一个妄想狂。唉！李凌苏叹口气，拿起红色卡片细看，没有看出什么特殊之处。
这时东心雷走过来，问道：“苏哥，刚才和你说话那人是谁啊？”
“一个日本人！好像还是个神经有问题的日本人，呵呵！”李凌苏摇头笑道。把红卡递给东心雷道：“这是他临走时给我的，你见过这东西吗？”
东心雷接过红卡片，仔细看了看，面色凝重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张卡是……苏哥，他对你说了什么？”
李凌苏把刚才无名的话重复了一遍，笑道：“你说他不是妄想是什么？”
东心雷顿了顿道：“这就对了！那人不是妄想狂，这卡出于一个恐怖组织！刚才那个人应该就是日本最大的恐怖组织成员！也就是全世界都有名的恐怖集团——赤军！”
“噗！”李凌苏把刚喝得一口可乐喷了出来，惊讶道：“什么？日本最大的恐怖组织？”他没有听说过赤军，但恐怖组织他知道，它们和暗杀、破坏、爆炸是永远联系在一起的。
“没错！”东心雷晃了晃手中的卡片道：“这种东西只有赤军有，没有人敢仿照！只是不知道赤军的人来华夏国干什么，在日本搞破坏腻了，准备到华夏国来破坏？还有给你这张卡是什么用意？我对赤军也不太了解。”
李凌苏呵呵笑了，从东心雷手里拿回红卡，问道：“赤军是搞破坏的组织？”
东心雷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但也不绝对。反正就是反政府组织，信仰着无政府主义！赤军在日本策划过多起爆炸事件，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他们之手！”
李凌苏听后暗笑，自语道：“恐怖组织！有意思，也许以后对付魂组能用得上他们呢！要是和他们合作说不定会有很多好处的……”
东心雷见状摇摇头，感觉李凌苏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赤军不是普通的恐怖集团，从六七十年代成立至今，一直和日本政府抵抗而没有被消灭，不是出于偶然，而是确实有实力。和他们合作无疑是与虎为谋。
其实李凌苏也只是想想而已，他还没有狂妄到以为自己有和赤军合作的实力，更没有把他自己定位在恐怖分子上。
晚上，李凌苏收到老者的电话，让他过去吃饭。李凌苏本想在晚上和刘震等兄弟去饭店好好聚聚，但又不好拒绝老者的好意，毕竟对他有老师之实，他心底对老者有种说不出的尊敬。
东心雷开车送李凌苏过去，上回去的时候由于有伤在身没有好好看看这座别墅的外貌，这回他特意让东心雷在别墅周围开了一圈，感觉就一个字——大！能有这么大的别墅可是要不少钱的，李凌苏不禁奇怪问：“老雷，洪门在泉城市不是没有势力嘛！怎么会有一座这么大的别墅？”
东心雷笑道：“这算什么，只花了二百多万就买下来了。老爷子来泉城市不能住酒店，那里既不安全，服务又差，所以特意买了一栋房子，对付着先住一阵！”
对付着先住一阵？？！李凌苏暗说不吹能死啊？！二百多万买的别墅就只是对付着住一阵！李凌苏的神情被东心雷尽收眼底，大笑道：“我没有吹。不只在这，老爷子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先买下一栋房子，就是在永辉市也不例外。毕竟老爷子的安全是第一的，这点钱对于洪门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
李凌苏天网惊，他还真没问过老人洪门是靠怎样赚钱来维持的，疑问：“洪门都做什么生意？”
“那可太多了。等你见了老爷子问他好了，具体有多少种我也记不清了。”东心雷说的是实话，洪门的买卖各种各样，黑白都有接触，甚至和数个国家都有生意往来。
李凌苏点点头，心想一会定要向老人问个明白，这是很好的借鉴。他不想一辈子买白粉，做个永不见光的人，在“江湖”时间越长就越想能浮上台面。白道生意是对黑色本质的最好的掩盖。
汽车刚开进别墅大院后，李凌苏看见笑呵呵站在楼下的老人，急忙下车走过去，恭敬道：“老大爷，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呵呵，年轻人懂礼貌是好的，但也不要太客气，失了血性！”老人拉着李凌苏走进屋内。李凌苏觉得少点什么，猛得想起唐芙没在，问道：“老大爷，蓉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