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不是将军在奴家就死了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过于惊险，万一真要将锦娥伤着，袁旭怪罪下来，他可担当不起！
杀父之仇、救命之恩，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出抉择。
其中一匹马上，是员银甲白袍的小将军。
当它两只前蹄落地，马头恰好与锦娥的坐骑头颅抵在一处。
不在船上，当然不可能对她有任何印象。
天海营将领，或许有人见过她，而她却没有印象。
“马匹受惊，你二人也是无心！罢了，起身吧！”赵艺令二人起身，向他们问道：“田公可在？”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若有能耐，自是将之诛杀！”端起茶盏，婉柔抿了一口，轻描淡写的说道：“此事莫非也可困扰姑娘？”
牵起锦娥的缰绳，赵艺往官府正门行去。
应了一声，公孙莺儿走向门口。
她也没指望婉柔能指点迷津，淡然一笑说道：“姑娘因何烦扰？可否告知？”
赵艺进了徐州，街市上很多人，他不敢策马走快，与锦娥行进的很慢。
拐过几条街道，俩人往官府方向走出。
“既是心仪之人遇有危难，本应上前，姑娘躲了，确是不该。”
正沿街道走着，迎面过来两匹骏马。
婉柔愣住！
一个侍从用力的扯着缰绳，身体都完成了弓形。
发觉说出了话，公孙莺儿赶忙说道：“我一时口快，姑娘莫怪！”
若可抉择，公孙莺儿早已做了选择。
“习得几日！”公孙莺儿说道：“剑术粗鄙，只因世间之人过于繁杂，难免遇见歹人，因此带剑防身！”
在婉柔和公孙莺儿面前各摆了只茶盏，又将茶壶放在一旁，恭叔退下。
“赵将军，小人未有牵住马匹，致使将军受累，还请降责！”跪在赵艺马前，两个侍从浑身都是筛糠，其中一人说道。
“姑娘方才说过，你我各自倾诉或可排解。”公孙莺儿说道：“只要姑娘肯说，我自洗耳恭听。”
“因何疏远？”
“杀父仇人若在眼前，姑娘以为应当如何？”公孙莺儿问道。
与婉柔说了会话，她心中好受许多。
公孙莺儿说了这句，婉柔脸色顿时有些灰暗。
越忙越是出错，或许是被迎面冲来的马吓着，她胯|下坐骑竟动也不动，只在原地攒着蹄子。
“姑娘如何？”赵艺问道：“可有受了惊吓？”
“姑娘说的是！”公孙莺儿说道：“我心中烦闷，只因一事不知如何处置。”
“姑娘请坐！”婉柔请公孙莺儿在对面坐了，向恭叔吩咐道：“烦劳恭叔，将瑶琴收起！”
看向公孙莺儿腰间佩剑，婉柔问道：“姑娘是使剑之人？”
婉柔起身回礼：“若有闲暇，还请姑娘来此叙谈！”
她赶忙扯着缰绳想往边上躲。
“姑娘可听出琴音之后带有伤怀，心中必有纠葛之事。”为公孙莺儿斟了盏茶，婉柔说道：“所谓知音难觅，既然你我心中各有不快，不如各自倾诉或可排解！”
不过片刻，恭叔端了茶水自屋内走出。
两个侍从早被吓的魂不附体，见赵艺过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迎上。
“姑娘不必如此。”公孙莺儿说道：“但凡是人，为难临头总是会躲。或许只是当时情急罢了！”
“可否垂告？”
躲在路边的角落，目送赵艺和锦娥经过，公孙莺儿松了口气。
受惊的烈马直挺挺的冲向锦娥！
公孙莺儿起身拱手说道：“耽搁姑娘许久，多有冒昧，先行告辞！”
恭叔上前，用丝绸包住瑶琴，双手捧着进屋去了。
向恭叔道了谢，公孙莺儿走出小巷。
公孙莺儿过于谨慎，她并不知道，当日袁旭回返蓬莱，赵艺并未跟随。
一把拽住惊马的鬃毛，他纵身跃上马背，用力一扯缰绳。
惊马迎面冲来，锦娥吓了一跳。
婉柔甜甜一笑，对公孙莺儿说道：“与姑娘说了心事，着实舒泰不少。”
官府外，两个侍从模样的人正在套着马车。
好在官府前的街道上行人寥落，偶有几个行人，也都飞快的闪到路边。
“若此人又有救命之恩，该当如何？”
凝视婉柔，公孙莺儿等待她的回答。
喊声未落，那匹不断抛蹶子的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把扯缰绳的侍从甩到一旁。
不是不孝便是不义，两难抉择，她又怎能轻易做出决断？
正套着马车的侍从猝不及防，手上的绳索套了个空，一头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心仪许久，我从不余人说起！”婉柔说道：“以为只须看着他，便可心满意足。近来不知为何，时常梦中相逢。偏偏前些时日，他有危难，我却躲了……”
她对赵艺并无印象，只因他那身装束，才躲到一旁。
见了马背之人，公孙莺儿连忙闪到一旁。
被赵艺撤着，惊马高高扬起前蹄，发出长长的嘶鸣，终于静了下来。
锦娥吓的浑身冷汗，赵艺也是额头渗处汗珠。
“不妨！”惊愕说道：“幸而有将军，否则奴家必是被撞死了！”
偏偏仇人又有救命之恩，如此一来，便是复杂了许多。
另一个侍从则将马车的绳索往那匹马上套。
看到这一幕赵艺喊道：“不好，那匹马要惊！”
过了片刻，婉柔摇头说道：“情势如此繁杂，倒是难以抉择！不报父仇是为不孝，斩杀恩公是为不义。姑娘须在孝义之中有所抉择！”
“姑娘所言，正是近日我心中所想。”婉柔轻叹道：“日日思夜夜想，哪怕只是看个背影，也是心中舒泰。偏偏危急之时，未能挺身而出。或许我根本不配想他！”
赵艺见状，策马上前，在将要与惊马错身而过时，猛然蹿出。
仅仅只是杀父之仇，当然要报。
提起心中烦恼，婉柔轻轻叹息。
恭叔为她开了大门，将她送出院子。
“女子心中苦闷，十有八九是为男子。”婉柔说道：“我有一心仪男子，却不可亲近，近来越发疏远，因此苦闷。”
其中一匹马好似十分不安，撂起橛子，不停的打着响鼻。
没等两个侍从回过神，马匹已冲着赵艺和锦娥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