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口酒窝
点菜时，钟恺直接把菜单递给三个女生，说：“随便点，想吃什么点什么，有钱。”
他这样说，她们不可能真的这样做，最后只意思意思的一人点了一个菜。
“哎，不是让你们别拘谨别拘谨嘛，怎么就点了这么点？”钟恺看着季楠几人对自己不好意思的笑着，有些郁闷，有些委屈，“真的，我有钱，我特有钱，钱多到我花不完。”
怎么就不信我呢，攒了几十年的老婆本，就为了这一天啊！
钟恺急切又沮丧的看着季楠。
季楠连忙道：“知道你有钱，我这不是想着你们两个男生还要点嘛，你们喜欢吃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对对，就是这样，而且我们本来吃的就不多，点多了也浪费。”江笙歌附和道。
钟恺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两人的解释：“那行，剩下的我来点，你们有什么忌口吗？”
三人摇头。
“我有。”谁知坐下后一直就没说过话的陆渠却出声了。
钟恺皱眉：“你有什么忌口？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陆渠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我不吃香菜和折耳根。”
姜淮芜一怔，忍不住抬头看向陆渠。
他居然也不吃香菜和折耳根？
会不会是为了她，他才这样说的？
应该不可能吧。
他又不知道她不吃香菜和折耳根，大概是巧合吧。
姜淮芜出神的想着，江笙歌在桌子底下悄悄扯了下她的袖子，有些懊恼的小声说：“蔻蔻，我记得你好像也不吃香菜和折耳根。刚才钟恺问忌口，我一时给忘了，你怎么也不知道说一声啊？”
“别人请客还这么多要求，多不礼貌啊。”姜淮芜也低下头小声说，“再说也不一定就点到了，就算点到了，我吃没有它们的不就行了。”
那边钟恺还疑惑的皱眉，想了一会儿，下意识道：“那上次吃火锅……”你怎么还专门点了折耳根？油碟里香菜也不少！
话刚刚说到一半，他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一个可能，意味深长的瞟了眼陆渠和姜淮芜，到嘴的话直接一拐，打起了哈哈：“……你好像确实没要香菜和折耳根，哈哈，我怎么给忘了……”
陆渠不甚在意的笑笑：“没事，你从现在记着就可以了。”
钟恺懂他话里隐含的意思，这是让他用心记下，以后别说漏嘴了。
“那必须的，我肯定给它记得牢牢的。”钟恺悄咪咪的对陆渠眨了下眼，笑得一脸灿烂。
一旁的姜淮芜听着他俩的对话，总觉得有些微妙，一双眼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但又没看出什么东西来。
她正要收回视线，正在这时候，陆渠却忽然抬眼看了过来。
他墨瞳幽幽，映着餐厅里璀璨又绚烂的灯光，竟然似火般灼灼。
姜淮芜好像被烫到一般，眼神有些心慌的躲避开。
陆渠的目光在某个脑袋和脖子都缩成了鹌鹑状的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盈盈一笑，这才慢慢收回了视线。
姜淮芜的心跳如擂鼓，整个胸腔好像都回荡着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冷气都吹不散空气里的灼热。
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只是感觉刚才陆渠看过来的那一眼与往日不同。具体不同在哪里，她又说不出来，反正让她不由自主的就这样躲开了。
现在她回过神来，又忍不住懊恼：我干嘛躲开，显得我多心虚一样，我有什么可心虚的呀！
这样想着，她也只敢偷偷快速的瞄一眼，发现他没在看自己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钟恺一边翻着菜单，一边对服务生道：“来个水煮肉片，蟹黄豆腐也来一份，还有这个酸菜鱼，这个农家小炒肉也不错，也来……”
“不要了不要了，吃不完的。”季楠看他越点越来劲儿，赶紧拦住他说。
钟恺从善如流的点头：“好吧，先点这么多，不够再加。”
季楠摆手：“够了够了，我们胃口小，吃不了多少。”
钟恺憨笑：“没事，还有我和老三呢。对了，你们喝什么饮料，可乐、雪碧还是豆奶？”
“我们喝水就好了……”
季楠话还没说完就被钟恺打断了，他严肃着一张脸对她说：“哪有请客吃饭让人喝白开水的，更何况她们还是你朋友。”
江笙歌趁机打趣季楠：“就是啊小四，你男朋友还是我给你牵线的呢。这刚和人家好上，你胳膊肘就往外拐，舍不得啦？可怜我这媒婆哟，连口饮料都没得喝。”
“不是这样的……”季楠委屈的瘪瘪嘴。
她真不是舍不得，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让钟恺请客，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如果花的钱再多些，她更是羞愧了。
大家都还是学生，手里的钱肯定不多。
如果因为这顿饭让钟恺后面半个月都吃糠咽菜，她会很过意不去的。
要不是顾着他作为男人的面子，她其实很想说饭钱平摊的。
看她急的眼圈都红了，江笙歌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哄道：“我开玩笑呢，你别哭别哭，是我不对，我不点饮料了好不好？”
季楠反而不干了，打着嗝儿道：“点，要点。”
“点，怎么不点。”钟恺连连点头，对着众人道，“趁着钱包还在我这里，今天你们敞开肚子好好吃，以后钱包可就不归我管了，你们就是想吃也吃不到。”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吧，小管家婆？”江笙歌也揶揄的捏捏季楠的脸。
季楠看着众人的眼神，登时闹了个大红脸：“谁、谁想管了，你的钱包你自己拿着吧。”
“那不行，这是我家的传统。”钟恺一本正经道。
这下一群人就笑开了，菜过五味后，大家的关系就亲近了许多，聊得热闹。
饭后，姜淮芜和江笙歌两人识趣的不再打扰这对新诞生的小情侣独处，窃笑着让他们好好玩。
陆渠也借口有事，和她们一路离开了。
分别时，姜淮芜没忍住回头看了一下。
陆渠正眼巴巴的望着她的身影，漂亮的脸上带着那么明显的不舍。
见她回头，他好像很是高兴，举起手挥了挥：“下周见。”
他眼睛亮晶晶的，姜淮芜心一动，跟着挥挥手：“下周见。”
“我就说他是喜欢你嘛。”江笙歌轻轻挑眉，“怎么，你终于心动了？”
“别乱说，他是小四男朋友的兄弟，我们表现的太冷漠也不好。”
江笙歌轻哼：“你就嘴硬吧你。”
——
晚上，钟恺笑得一脸幸福甜蜜的回到宿舍。
徐泽和高云鹤都不在，陆渠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他们工作室的装修设计图草稿。
“设计好了？”钟恺看了一眼，问。
陆渠移着鼠标拖拖点点：“差不多了，你那边呢？”
“营业执照申请已经提交了，正在走程序。”钟恺说，“其他杂事老徐带着小鹤在管。”
陆渠点点头：“老徐做事没你细心，你也看着点他们，务必保证两个月之内公司能够顺利的运营起来。”
“我知道。”钟恺泡了两杯咖啡端过来，“聊两句其他的？”
陆渠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了他一眼后点头，关上电脑，端过咖啡抿了一口：“聊什么？”
钟恺走到阳台，看着夜空发了会儿呆，低声笑了：“最近忙的要死，却总找不到你人，没想到你居然跑去旁听。”
陆渠喝着咖啡没应声。
“真喜欢上了？”
陆渠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喜欢。
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因为太过陌生。
这种感觉很复杂，它不同于对游戏和篮球的那种简单，也不是小时候两小无猜的那种单纯。
刚开始他惊喜于自己终于找到她了，再是心疼她过往的遭遇，之后就是不受控制的想靠近她，站在她身边保护她，想了解她，并参与她未来的一切。
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遵循着内心的渴望，从心而为。
“你呢？”陆渠反问他，“才见一面就定下了，就这么确定是她了？”
“我喜欢她，我的心这样告诉我。”钟恺肯定道。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望这夜空出神。
良久，钟恺幽幽道：“我认为你是喜欢她的。”
陆渠不置一词，慢悠悠喝着咖啡。
“我和你相处三年多，从没见过你像今天这样。”
陆渠笑：“哪样？”
“蠢样。”钟恺冷哼，又想起什么似的窃笑，“你居然还吃醋，还是女生的醋。”
今天饭桌上吃饭时，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只有他，冷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他的钱。
钟恺好奇之下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陆渠居然不安逸姜淮芜给江笙歌夹菜，看见人同用一根吸管互相尝对方的饮料，还气的叫服务生又拿了几听，并美其名曰：看你们好像都喜欢，就给你们一样来了一听。
陆渠：“不行吗？”
“行。”钟恺点头，这样有着普通人各种情绪的老三其实让他感到更好。
不管遇到什么事，老三都一直那么淡然，有时他都替他感到担心，怕他有一天失去作为人该有的七情六欲。
“其实挺好的，为一个人去改变自己。”钟恺感叹，“到最后，合二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陆渠默了一瞬，淡淡道：“你这话，让我感觉你在开车。”
钟恺：“……”
我他妈好不容易感性一回，你不污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