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将河洛军挫骨扬灰
不一会战果统计了出来，河洛军此次伤亡两千五百人，尤其以耿镇的中卫营伤亡最重，为了阻止宁远兵的骑兵，他们付出了一千余人的代价。
李大牛和蒋卫虽然不知道主帅为什么要让自己闪出一条路，但是军令不可谓，左卫营和右卫营迅速闪出一条道路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被围困的一千多边军全部放下武器，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他们这些嘶吼声被战场的厮杀声迅速淹没，三位主将面不改色，或许根本没有听到咒骂声，或许听到了只是深深埋在心底，此生再也不愿想起。
“天下所有的反贼都可以招安，唯独河洛军，朕一定要把这支河洛军挫骨扬灰！”
杨国柱大声喊道：“大帅有令，形势不妙，全军撤退！”
“朕疲了，你退下吧。”
河洛军的士卒们迅速在军阵中喊道：“投降不杀！”
战后统计之后，李自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次大战大顺军损失了四千骑兵，只换回了关宁骑兵两千人的伤亡，这关宁骑兵的战斗力也太恐怖了。
崇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王崇恩离开了大殿，崇祯对着暗处说道：“你们派人去陈奇瑜的大营之中盯住他，只要他有和河洛军暗自往来的举动立刻报告给我。”
随着大部分边军冲了出去，孙传庭当机立断，命令左卫营和右卫营合死包围圈，硬生生将边军的截成两节。
“王朴，老子草你祖宗，老子从大同就会跟着你，从关外打到京师，你就这么把老子仍在敌营里！”
这个时代大炮的准头有限，河洛军又和边军站在一起，谁也不敢轻易开炮，若是打到了自己人，那可是容易被暴怒的士卒砍成肉泥。
陈奇瑜回到大营之后，吴三桂赶紧上前问道：“大帅，皇上怎么说？”
在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之后，杨国柱和王朴终于接应到了被围困已久的马科和他麾下宁远兵。
孙传庭在中军的将台上发现了边军拼命的态势，于是立刻命令围困的河洛军让开一条生路。
杨国柱眼见两路总兵都反对自己的建议，自己若是一意孤行就算杀回去也是白白送了弟兄们的性命，叹了一口气：“就依二位总兵所言！”
“朕本想你能一鼓作气拿下两股反贼，却想不到竟然打了个势均力敌。陈奇瑜，你让朕失望了。”
若是三路人马都在，拼死搏杀还有效果，只剩下了这一千多人，扔进河洛军的军阵中根本翻不起浪花来。
“朕不想听这些，朕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解了京师之围，什么时候能将河洛军除名。”
吴三桂则是更加郁闷，虽然他们小胜一场，但是这关宁骑兵都是自己的心血，这一天下来就损失了两千五百骑兵，算是关宁骑兵成军以来的重创了。
正面战场的战斗比较惨烈，一来打的时间长，二来双方的骑兵冲锋都是拼命的架势，基本上每一次马匹相错都有人倒下。
“下官可不敢，王爷虽然看不上这个王爷的称号，但是这个称号可是有大用的，只要你还是福王，这天下你就有资格坐。”
“王爷莫要心急，早晚有一日，他们会认的。”
暗处传出了一个低沉的字：“是。”
“皇上，臣恳请下令招安河洛军，若是河洛军能…”
王承恩心中一惊，知道戳到了崇祯的痛处：“老奴不敢，老奴胡言乱语，皇上恕罪。”
看着绝望的边军将士，孙传庭开口说道：“劝降！”
“皇上说什么不同意招安河洛军，咱们只能两线作战。”
陈奇瑜很快发现了这个情况，连忙派人过来查看，见河洛军并没有屠杀自己受伤的将士，陈奇瑜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而与河洛军交战的边军伤亡三千人，被俘一千三百余人。不过边军每一个总兵麾下都有七八千人，这些伤亡还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王承恩咳嗽一声：“皇上，宦官不得干政。老奴久居深宫，实在不敢妄言，只是陈大人看起来倒也不像反复无常的小人。”
“若是皇上不肯招降河洛军，臣只能保证京师不失，其他的，恕臣无法保证。”
身边的亲兵迅速喊道：“主帅有令！不杀降军。”
关宁骑兵顿时从九千人减少到六千五百，全军上下不免有了些悲伤的气息。
“臣不敢，臣一定为了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神机营和河洛军对轰的过程中，伤亡只有三四百人。
“没有办法，皇上已经怀疑我和河洛军有勾结，若是我再劝下去只怕要步了袁督师的后尘。”
“你是说朕当年杀袁崇焕杀错了？”
全军收兵之后，陈奇瑜将营中的大事交于吴三桂，立刻起身进京师之中去向皇上汇报战果。
杨国柱回身看到身后被截断的一千余名边军将士，一咬牙就要杀回去救人。
“可是两线作战咱们的胜算可是不高啊。”
杨国柱脸色铁青：“可是我的几百名弟兄们还被围在里面，咱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马科这个时候也气喘嘘嘘地说道：“王总兵说得有理，这帮河洛军完全不像大明的卫所官兵，简直不怕死，弟兄们都怯了，这仗没法再打下去了。”
至于边军受伤的将士则是没有得到救治的机会，但是河洛军和边军并不是生死大仇，河洛军也不愿意将这些人全都杀死，于是将他们抬到了战场边缘。
陈奇瑜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退出了大殿。
“呵呵，陈奇瑜，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想威胁朕？”
王朴连忙拦住他：“杨总兵不要冲动，咱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当遵大帅将令，退回本部军阵，不可鲁莽。”
“臣不敢，可是…”
“你有什么不敢的，圣旨可以不听，圣命自然也可以违背！你们这些武将一旦手里有了兵就要无法无天了！”
看到生存希望的边军将士在三个主将的带领下向外围冲去，基本没有受到阻拦。
卢晓航疑惑地问道：“孙大人，这些边军战斗力虽然有，但是恶习也不少，斗志更是不强，若是加入了河洛军只怕大战之时只会拖累全军。”
正面的战场上也想起了鸣金声，已经是半下午的时间了，士卒们打了多半天都疲累了，天也快黑了，双方主将纷纷鸣金收兵。
被河洛军围困的边军眼见自己的主将并没有回头救援的意思，绝望地嘶吼着，咒骂着，却无可奈何。
卢晓航说了好多次也说不过他们，只好无奈地摇摇头：“除了咱们自己人，天下谁还认福王这个被废黜的字号。”
崇祯看着陈奇瑜离开的影子，叹了口气：“为什么他非要招安河洛军，承恩，你说他是不是和河洛军有染。”
……
“都说了不要叫我王爷了，让别人听到了笑话，还是叫我名字或者卢晓航也行。”
三股势力合为一股向着外面冲去，他们都知道，这一次若是冲不出去，就得把命交代到这儿了，于是各个奋力搏杀。
“杨总兵，咱们三路人马谁不是有几百名弟兄被围困在里面，可是为了这几百名弟兄你还要把几千名弟兄送入虎口么？”
孙传庭命人将他们带到一旁看管起来，然后开始打扫战场。
他知道，若是不能让边军看到生存的希望，那么为了生存而战斗的边军将士将会把围困的河洛军撕成碎片。
这声音对于被围困的边军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边军的士卒们在经历被主将抛弃之后，心神早已大乱，如今有了活命的机会，那个还敢再战。
“可是如今城外确实战事紧急，皇上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关外的这些军队好多年没有打得这么卖力了。”
京师皇宫之中，崇祯看着陈奇瑜：“今日一战伤亡了六千八百人，反贼的伤亡不少于七千人？”
孙传庭点点头：“王爷果然一针见血，下官俘虏他们另有用处，绝不可能让这帮兵痞加入河洛军的。”
“锦衣卫，哼，等过了这次危机，朕一定撤换了吴孟明，若是让他派人去监视陈奇瑜，只怕陈奇瑜都发现他了，他还没看到陈奇瑜。”
“皇上，要不要派锦衣卫前去查探一番，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忠臣，也不能放过一个奸臣。”
“臣也是为了大明考虑。”
陈奇瑜点点头：“正是。”
“仗不好打？你的意思是京师受不住了？”
“哼，大奸若忠，大恶若善，若是能被你看出来就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了，只是现在战事紧急，朕不敢轻易动摇军心。”
“杨国柱，我本以为你是一条汉子才跟着你干，想不到你他娘和那帮喝兵血的老爷将军一样，我看错你了！”
“皇上，河洛军还是心怀大明的…”
“陈奇瑜，你大胆！”
“臣有罪，反贼已经不是当年不成气候的反贼了，河洛军也是一支劲旅，这仗确实不好打。”
河洛军抓紧将受伤的将士抬回大营去救治，又挖了一个大坑，将己方的阵亡的将士们埋进去，记好地方，有机会再来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