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十个打一个
第二天一早，田见秀派人一清点，闯王给自己留了七万人，剩了六万多人，剩下的一万来人一半死了，另一半拿着人头到了河洛军的大营。
想到这里李自成就止不住的烦躁，洛阳城里的人竟然还没有反应，难道不纳粮对他们没有吸引力么？城中又是谁在组织守城，这个人定是一个将才。
而且郝摇旗在登城过程中被一支弩箭射中了胳膊，虽然生命没有大碍，但是近期很难出战了。
侍卫队的人是田见秀亲自挑选的，相对于其他人吃的更好一些，银子拿的更多一些，自然忠诚度更高一些。
就在田见秀和鲁明说话的时候，终于出了变故。
他对着身边的刘凯说道：“去，通知边军的弟兄们按计划行事。”
说到这儿田见秀叹了一口气，他想起了当年在陕西的老弟兄们，那些年自己带着他们东征西战，南来北往。
只不过他们走之前还做了一件事，到田见秀的大营前喊话：“老乡们，殿下给我们安排好了地方种地，那边没大旱。还一人发了一两银子。”
李自成烦躁的问道：“田见秀那边怎么样了？”
银子有了，至于官职他们本来也没有奢望能升官，只要给他们一个做回老百姓的机会就够了。
卢晓航还派出一队黑衣卫去江南采购粮食，打算囤积在鹿蹄山。
天渐渐黑了，李自成苦攻洛阳城一天，效果并不是很好。
田见秀叹了口气：“留着我就不一样了，反贼头子都没死，谁会杀俘。我活着，就是一颗定心丹。”
李自成笑了笑：“我就知道交给田大哥没问题，田大哥可是这些老兄弟中最稳当的人。”
下面的一群青壮吓得打了个寒颤，心说：果然是要玩命的。不过现在这个世道，能凭着玩命换回来一点粮食就已经很不错了。
田见秀看着对面升起的河洛军大旗，不解地问道：“前天还是朱字旗，如今怎么换了旗号？对面换人了么？”
鲁明一脸的迷茫：“将军，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但是自己没有办法嫌弃他们，反而要靠他们壮大闯军的声势。
他知道，绝对不能被动防守了，不然自己就算撑过三天，手下的这些人也会跑的差不多了。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说着元才良低声几句。
“我们站在光下，就能震慑住一大部分人。一旦我们走进了黑暗之中，大营将会更乱。”
洛阳城外，田见秀的大帐之中。田见秀还坐在将桌之前没有歇息。
底下人一听乱作一团，胆子大的当即跳了出来：“不就是守城么，老子干了！”
“孔子也说了，国家大义为先，个人小义为后啊！”
由于来的匆忙，所带的几架云梯今日已经全部报废了。军中的工匠正在连夜赶制云梯。
“可是如今崧儿被牵制住了，我们根本没有支援的军队。”
“投降又升官又发银子，那人人都去造反了，谁还愿意当好好的老百姓。”
营中的开始有些骚动，田见秀握住了腰下的宝剑，慢慢站起身来。
眼见田见秀列阵出击，卢晓航领着河洛军也出了军营。
这些话是宋献策亲自交给他们的，听到这些话田见秀的脸都绿了。
“也许会，也许不会。处理得好会能变成不会，处理得不好不会也能变成会。”
洛阳福王府，元才良在父王书房里慢慢踱着步：“今日第一天和闯贼接触，人手就开始捉襟见肘。要不是黑衣卫暗中策应，怕是都被闯贼登上城头了。”
田见秀笑了笑：“对面这个主帅还真是一个奇人，临战组军，难道他觉得换一个旗号就能增强战斗力么？”
田见秀哈哈一笑：“鲁明啊鲁明，你还是太年轻。”
眼见田见秀走出了大帐，侍卫队不敢怠慢，紧紧站在了田见秀的周围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我们不过去。”
五千来名降军在投降之后就接受了命运。他们想的和田见秀说的一样，既然田见秀没死，那么卢晓航就不可能杀他们。
为今之计只有战斗了，只有打起仗来，这些人才没投敌拿银子的想法。
“可是现在不杀，不代表以后不杀。”
侍卫队长叫鲁明，是一个破落的军户，身上有力气，还有家传的武艺。
高大的城墙和精良的守城装备，再加上时不时冒出来的暗箭，让李自成很苦恼。
那个军官大声喝道：“你们听好了，现在分成两队，打乱之后加入我们城防军后备营。两队每队四个时辰干活，一天三顿干饭。”
只要见到了鲜血，他们就会忘记这些诱惑专心杀敌。
军官接着恶狠狠地说道：“等他们不行了，你们就顶上去！洛阳城破了，大家都得死！”
看着下面的人没什么反应，护卫首领提高了音量：“若是惜命的，就他娘的窝在这儿等着，哪天闯贼被打跑了，没准会给你们这些孬种放粮！”
城防军一个军官一鞭子抽在了他的身上：“他娘的，敢跟我称老子，进了城防军我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前半夜骚乱还算是比较小的，后半夜的时候，趁着田见秀进账休息，巡逻的人松懈的时候，骚乱更大了。
鹿蹄山已经发展成为洛阳城外一个很重要的据点，这里有粮食有武器。
“哈哈，我说你年轻不是说你年龄，是说你的经验不足。”
“老乡们，你身边的人现在都是反贼，杀一两个那叫精忠报国，不是啥对不起人的事。”
鲁明想要过去，看着田见秀一动不动，开口说道：“将军…”
他不知道的是城中现在不光不纳粮，还发着粮食，福王府的巨大库存让发粮活动支撑了几个月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听到将军这个称呼，这个军官明显开心了不少：“将城下这些木头石头依次搬上城头！顺便看着城防军怎么守城的！”
福王眼前一亮：“稼轩好办法，就这么去办！”
张宝带领的山贼在卢晓航的暗中资助之下，从盔甲到武器都有了一个很大的提升。
李岩说道：“刚刚来报，对面的军营一天没有进攻的意思，田将军还在按兵不动。”
田见秀说着指了指大营：“如果对面的条件加了我，这些人根本信都不信。这些年官军杀俘杀的少么？就这河南大地上就不知道杀了多少招安的山贼。”
看了一会，鲁明忍不住又开口：“将军，我也读过一点兵书，按理来说，对面只是招降士兵，为何不悬赏将军的性命？那样的话咱们乱的更快一些吧。”
西北角的营帐出现了些许的骚乱，巡逻的人马上赶了过去，骚乱声更大了。
他心中确实不安，手下这些人才跟了自己几个月的时间，对于他们田见秀确实不敢打包票。
一鞭子下去，这些投军的青壮顿时不敢招摇了，老老实实跟在城防军这一队人后面来到了内城下。
“老乡们，都是清白的人从贼可给祖宗蒙羞啊！”
卢晓航和宋献策早就猜到了他会忍不住主动出击，却没想到闯贼里的这些人倒戈的这么快，让田见秀忍不住第二天就出战了。
第二日城中发粮之处一队王府护卫开始大声呼喊：“闯贼攻城，福王下令，今日起青壮年不再发放热粥，想要有饭吃去参与城防。城防军伙食可是不赖。”
下面有人问道：“将军，咱们干什么？”
卢晓航派了三百人边军将这些人安置去了鹿蹄山，他并不担心这些人暴乱，河南饥荒，他们反水之后绝对找不到一点吃的。
对面城中的守军虽然不多，只有几千人，但是里面夹杂着不少好手。
看起来对面全军也就五千人左右的样子，就不信十个打一个还打不过。
旁边的一个偏将答道：“将军，负责探听消息的兄弟没看到对面有行军的行动，想必只是换了个旗号而已。换汤不换药罢了。”
他看了蠢蠢欲动的大营一眼：“将军，今天晚上会有变故么？”
“老乡们，闯王光喊着不纳粮，咱们连地都没有，纳不纳粮有什么关系，土地才是实在的东西。”
“将军，我都二十八了，不年轻了。”
这听起来总算是个好消息，最少自己的时间还充足。
鲁明挠了挠头，他搞不清这些会和不会弯弯绕，只是明白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将军的安全。
“你能看到这问题就已经比他们大多数人有见识了，他们从来都是只顾着眼前，谁会管以后的事。”
刘凯飞奔而去，河洛军也集结完毕。
想起了对面的战斗力，他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只能依靠人数来压制对面了。
想到这里，田见秀连忙召集全军列阵迎敌。
说着担心对面不相信一样，亮出了手中的银子。
如果那些老弟兄们还在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而现在这些人只能称为散匪，绝对算不上正规军，甚至连贼军都算不上。
“为什么？”
他们这些人为了活命没有什么不能出卖的，没有纪律和章程。只擅长顺风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