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衔尾蛇

    四十 衔尾蛇

    「猫，能将力量堪比神灵的堕落暗裔们封存在武器中，永世不得解脱的能力你觉得是什么呢。」

    「别和我玩考考你游戏了永恩小子，别忘了，在某种意义上，我也是你的一部分。」

    「既然这已经是循环无数次的事实，我们为什么突然作为可变参数被纳入现在系统中？」永恩更像是在询问自己，找出破局的关键。

    永恩定睛看去，一览无余的沙漠中站着一个身影，与其他司管战斗的星灵不同，她轻装上阵，一身绚烂的长裙，长发只用一根缎带随意挽着，像一位身披晚霞的织女。

    初代暮光星灵，麦伊莎。

    只在一瞬间，对方就到了永恩面前俏皮地打了个招呼，随后又传送回了沙漠中心。

    她既没有躲也没有闪，站在沙漠中央，远离人烟的战场，等待狩猎自己的暗裔的到来。

    甚至悠哉地和来到这个世界的新朋友照了个面。丝毫没有即将面临死亡的恐惧。反而全身弥漫着不合时宜的愉悦气息。

    在永恩了解的历史里，麦伊莎是被化成暗裔武器的亚托克斯反杀了。明明在这个时间节点，虚空战争尚未开始，飞升者们还是赫赫有名的战争英雄，麦伊莎却已经了解了一切。

    因为这里不是过去，不是古恕瑞玛，而是在无数次循环里的未来。

    占有了凯隐身体的拉亚斯特从天而降，头部像一只猩红的锤头鲨，弯月一般的嗜血长镰刀是随时要撕裂猎物的利牙。

    更像是野兽的战斗方式和凯隐截然不同。

    麦伊莎只用很少的身体动作躲过对方的攻击，差点将她拦腰截断的镰刀刀刃，她只轻轻做了个跳马的动作险险躲过，配合上时不时来回穿梭空间的能力，轻巧灵活的动作像是马戏团的小猴子，时不时用催眠泡泡甩在拉亚斯特脸上，让他的动作一滞。

    她在玩耍。银铃般的笑声也证明了这一点。明明她没有任何胜算，太空旷的沙漠对她来说也是最不利的战斗场景，没有补给不占地形优势没有队友接应孤身战斗的法师，被满状态续航能力强大的战士斩杀只是时间问题。

    麦伊莎丝毫没有逃脱的意思，玩闹般的战斗只把拉亚斯特撩拨得怒火中烧。

    她知道自己的死亡，她设计了自己的死亡。无数次的死亡，

    永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在那把镰刀刺入初代暮光星灵胸膛的那刻，连天边的晚霞都融化着滴落，仿佛天空在黯然落泪。

    “抱歉，拉亚斯特。”麦伊莎任由镰刀将她的身体彻底扎穿，轻轻抱住了已经成为了怪物一般的曾经的天神战士。

    希望暮光星灵找到的下一个宿主是个真正快乐的孩子啊。不要像自己说着只要玩耍什么都不在乎，结果还是担当了拯救世界的责任……做了最痛苦的工作。

    “不，不，不，不。”拉亚斯特将麦伊莎的尸体扔到一边，又跌跪着爬到她身边的沙地上去触碰她的鼻息，“你不能这样对我们，你不能！”

    暗裔的眼角流淌出红色的血泪。

    衔尾蛇随着麦伊莎的又一次死亡再次开始缓缓转动。

    无论怎样强大的封印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能力减弱。怎么样才能让这群堪比神灵的怪物永远无法逃脱成为永世的囚徒。

    如果能有办法只是杀死对方，麦伊莎也不想使用这样的禁术。

    柏拉图形容衔尾蛇为一头在自我吞食状态的宇宙始祖生物，它是不死身，并拥有完美的生物结构。

    「诡异禁术时间衔尾蛇」：在时间结构上的衔尾蛇，是将开始与结束混乱，让时间从永不回溯的线性成为不断循环的圆环。将目标永远锁在其中不得逃脱。

    困住他们的，是他们自身不再前进，只循环往复的时间线。

    自成时间循环体系的诡异空间内部，无数次的循环与重复，让古恕瑞玛的当下既是过去也是未来。

    一心想要在飞升者堕落之前杀死麦伊莎以改变历史挣脱束缚的拉亚斯特，杀死的既是他掉入陷阱之前的麦伊莎，也是他掉入陷阱被困在镰刀中千年后的麦伊莎，祖父悖论被他自己打破，他斩断了他自己的线性时间，让自己陷入永恒的时间循环。

    他以为困住他不得逃脱的是几千年前麦伊莎设下的陷阱，其实在千年后他自己亲手斩杀麦伊莎的那瞬间，麦伊莎的陷阱才真正完成。

    让他以为这里是千年前什么都未发生的古恕瑞玛，一心想要杀死麦伊莎改变历史的时刻，就已经彻底踏入了麦伊莎的计划。

    怎样才能制作一个永远无法的逃脱的牢笼，困住一个个力量堪比神灵的暗裔战士们——麦伊莎做出了她的解答，那就让暗裔们成为他们自己的典狱长，自己亲手碾碎唯一一把可以逃脱的钥匙。

    在无数次循环中，她不止一次被不同的暗裔杀死。

    「b级诡异副本恕瑞玛的集市」最初真正想要捕获的从来就不是所有的黑羊，而是找到宿主寄生的暗裔武器们。

    没有结束也没有开始。在永恒的混沌中，死不再有意义，那么活着也只是囚牢。

    麦伊莎以自身为阵眼，自己也在时间衔尾蛇中不断循环为代价，将所有暗裔囚禁在把把武器中。

    「我还以为计划很完美呢。」麦伊莎的声音十分温和，「结果还是给你们造成麻烦了，真是很抱歉。」

    一个彩色的泡泡飘到永恩掌心。

    「b级诡异副本恕瑞玛的集市不是某个巨大吞噬者的拟态副本，而是它自己在不断吞噬的过程中，背离了我制作它的本愿。它遵从泽拉斯的愿望和憎恨，自己成长为了能够毁灭世界的怪物。」泡泡有些忧伤的在永恩掌心晃动。

    我都忘了还有那个大麻烦。永恩听到「泽拉斯」这个名字颇有些恍若隔世之感。在首尾相连的衔尾蛇时间线中，长埋地下的古恕瑞玛末代皇帝阁下，和他几近疯魔代替阿兹尔登上飞升祭坛的臣子泽拉斯也被迫卷入这段循环之中。

    所以泽拉斯是怎么挣脱了这个时间循环，去到了外面的世界还卧底在牧羊犬中，一朝背叛杀死了大部分牧羊犬成员。

    直至今日，这家伙还神秘到伊泽瑞尔会怀疑他的存在是劫编出的幌子，为的是遮掩劫清洗牧羊犬组织的成员密谋篡位的野心。

    ……就伊泽瑞尔的脑洞来说，他果然不太适合跟风菲奥娜写诡异向游记小说，应该投入描绘爱恨情仇的狗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