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盘古
晚上10点08分。
“我以为你会更准时一点。”川岳瞧见赤狼姗姗来迟的身影，不由得抱怨了一句。
赤狼不咸不淡得回应道：“你的表走快了。”
川岳判断时间的依据是自己的手机，手机基本报废，只能用来看看时间，拍拍照：“我明明调整过了，怎么还是快了。”
“走吧，现在是那些疯子防备最松懈的时间点。”
经过周密的调查，赤狼已然察觉这处狂躁帮驻点的防御漏洞。
绕过垃圾场门前的巡逻队伍，赤狼与川岳一路潜行，川岳的动作丝毫不慢，完全跟得上赤狼的节奏：“他已经消化了格斗芯片。”
川岳不浪费体力，呼吸平稳有力：“这些疯子头戴的战术护镜有热成像的功能，打起来，我们很吃亏的。”
“不必担心，我还有帮手。”
一只蜻蜓形状的无人机悬停在赤狼的指尖，幕后的操纵者远程骇入，轻松抹消了热成像功能。
如此一来，狂躁帮的小喽啰和瞎子没区别。
“有靠山就是不一样。”川岳羡慕不已，暗忖道：“发展到这种地步，白兵战不过是锦上添花，真正的战场在于科技。”
“除非肉体强大到无惧炮火，硬抗导弹的地步！”
当然这就是川岳的臆想，即便是赤狼，也不可能抗下导弹，不过他倒是躲得过子弹。
厚重的铁门开启，垃圾车一辆接一辆的驶入垃圾场，门口有两位持枪的小喽啰看守。
臭味飘来，电子面罩的洁净作用在此等巨臭下，根本微不足道。
川岳只好屏住鼻息，巢区已经很肮脏，垃圾场更臭，臭气熏天：“我们怎么进去？”
“过会儿他们会逐一检查车辆，我们躲车底下。”赤狼早有安排，当两个看守检查车辆的时候，迅速一窜，窜入车底，四只手牢牢地攀住。
川岳依葫芦画瓢，同样攀在垃圾车的地盘下方。
垃圾车又破又旧，还有一股呛鼻的气味，川岳好歹是经过特殊锻炼的，这点阻碍算不了什么。
当两人所在的车辆遭受盘查，狂躁帮的看守敷衍了事，看了两眼便放行了。
当垃圾车驶入垃圾车内部，赤狼率先跃出车底，一缕红线从车底扑入垃圾堆。
有垃圾充当缓冲，赤狼自然毫发无损。
川岳看差不多了，便从车底翻上车顶。在垃圾车倾倒垃圾时，顺利混入。
“一个不留。”赤狼坚决果断，绕到小喽啰的背后偷袭，双手一扯，只听咔擦一声，头颈断裂。
从干扰仪内传出骨折的声响，川岳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脖颈：“这家伙太残忍了。”
于是，他也找到一个落单的小喽啰，一把扭断对方的头颈。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到川岳自己都惊讶了，可心中却平静非常，一点波动都没有：“明明我是第一次在现实中干这种事，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动摇？是因为他们该死吗？”
狂躁帮的疯子正可谓无恶不作，每个帮众都是穷凶极恶之辈。
【巢区】藏污纳垢，是罪犯的大本营，而狂躁帮更是罪犯当中的重犯，手下人命无数。
他们死了，巢区居民只会拍手称快，不会有人惋惜。
川岳看向已无气息的尸体，竟有种熟悉感。原来在虚拟世界中，自己经历的够多了。
虚拟空间完美还原现实，甚至比现实更加真实。
“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
赤狼正在安放炸弹，他打算连人带垃圾场一起炸上天。川岳则需帮助他解决障碍，避免他被巡逻的帮众发现。
川岳在扫清障碍的时候，发现小喽啰们在垃圾堆里翻找，且是有目的的翻找。
赤狼精心计算过爆炸物的安放地点，垃圾场内聚集了总共1500多帮众，几乎是狂躁帮总数的一半左右。
几枚炸弹即可消灭狂躁帮一半的势力，没有比这更合算的买卖了。
川岳悄悄靠近一个废铁屋，贴在漏风的窗户偷听。
“蠢货！不是这个，是芯片！你懂吗！芯片，不是垃圾！”
暴躁的小头目踢打手下，把人轰出屋子。
小喽啰连滚带爬的逃走，又去到垃圾山翻找。
这座垃圾场有四五个足球场那么大，二三十米的垃圾山上下起伏，延绵不绝。找一枚还没指甲盖大的芯片，简直是天方夜谭。
“芯片？什么芯片？”川岳打探到了一点消息，赤狼突然传来讯号。
“暂停动手，观望下情况。”
显然，赤狼也已觉察狂躁帮的目的。
“芯片的价值连赤狼都心动？”川岳正色，狂躁帮寻找的芯片肯定不是一枚普通的芯片，要不然以赤狼的身份，决计不会在意。
赤狼再次发来一个坐标，约定和川岳在坐标地点碰头。
两人再见，川岳询问道：“他们在找芯片有什么特殊的？”
赤狼并未隐瞒，直言不讳道：“具体的，我不是特别清楚。”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那群自称炼金术师的疯狂科学家吗？”
川岳点头，他当然记得。明明身为科学家，却迷信愚昧落后的古代炼金术。
“他们这次寻找的是另一项失落已久的技术，名为炼丹术的古代科技。”
“炼丹术？”川岳震惊不已，在自己所属的年代，炼丹术早已被证伪，利用铅汞等等对人体有害的金属炼制不死药，吃不死都算命大，怎么还会有人相信？
“中层区最负盛名的神秘企业，盘古，它出产的芯片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并且数量稀少，炼丹术芯片恰恰是其中之一。”
“盘……盘古？”
别人或许不知道盘古代表的意义，可川岳知道盘古可是开天辟地的大神：“老乡，绝对是老乡！”
既然起源城识破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那么肯定存在相关记录，城内或许存在其它穿越者。
“盘古公司的总部在哪？公司老总又是谁？”
赤狼的回答浇了川岳一盆冷水：“不清楚，盘古公司早倒闭了，相关信息全部不翼而飞。”
川岳的心凉了半截，原以为能抱上老乡的大腿，现在一看是自己痴心妄想了：“一定有内幕！”
盘古企业对川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当初植入居民芯片，录入造化系统，脑内依稀浮现盘古之名，二者之间兴许有莫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