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去算账
“慢着点儿，这么大的了还毛毛躁燥的。”凤大兰出来了，穿戴得整整齐齐，除了她脸上的青紫上，此时她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爸，你真得说说大勇了，他居然让一个妇人耍着玩儿，还弄了这么一身的伤，得，昨天还给人家送了钱过去，你说他还要傻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凤跃进听到警察两个字身子晃了晃：“被警察带走了？”他看到端饭出来的老妻，一掌就把老妻手上的饭打翻了，也不管那饭烫没烫到老妻：“吃，吃，就知道吃，现在谁还有心思吃？走，我们都去医院里看看。”
凤大兰叹气：“我和你哥去，不止是为了看孩子在不在她那里，我可以保证孩子绝对在她那里，我和你哥去还要找李紫姗算账，你去做什么呢？说又说不出来，嘴巴笨得好像拴了九头牛在上面，留在家里吧。”
凤跃进一听也急了，看着凤小刚：“你们不是说宝宝被她妈的朋友接走了吗？”
凤大勇想也不想就跟着凤大兰往外走，凤小刚想了想也跟上去：“我也去。”孩子到底是他弄丢的，看不到宝宝他怎么可能安心？昨天晚上他一夜都没有睡好，他的心可没有他媳妇那么宽。
凤大兰摇头：“先不要去报什么案，我先跟你去李紫姗那里找一找，我猜着，孩子八成在她那里，不然她早打电话过来了，还会像现在一样半点声音也没有？走了。”
凤大勇看到父亲的神色很严肃：“爸。”他着急出门去找女儿，叫了一声爸就往外走：“爸，我有事儿出去一下。”
凤母也不敢吱声，看看凤跃进回身进屋去换衣服，那一锅刚刚煮熟的稀饭大半都倒在了她的身上，脱下衣服来她看到自己的肚皮上、腿上、胳膊上还有脚面上都有些红肿，那种疼痛很是钻心，可是她知道凤跃进的脾气，穿上衣服就出来跟着凤跃进直奔医院。
“大哥，你的孩子你不好好照顾，又是儿子又是女儿的两头忙顾不过来，让我们帮忙我们当然没有话说，可是，我们也有孩子，我们还要照顾老人，孩子也不是我们弄丢的，她在幼儿园里被人接走，关我们什么事儿？”郑秀娟听到声音跑出来，看到丈夫受了欺负过来帮腔。
凤跃进瞪眼：“男人说话有你们什么事儿，给我滚进去！”
凤跃进在女儿和儿子之间当然是偏帮儿子的：“大勇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让他去的。”
凤小刚不是真怕他父亲：“那也不是我乱说的，我和秀娟猜想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至于凤跃进老两口的身体，那关她什么事儿？又不是她的爹娘——老不死的，这四个字在郑秀娟的心里滚来滚去很久了，只是没有骂出口来，她巴不得凤跃进能伸腿走人找阎罗去下棋呢，家里家外的事情也就不用听这个糟老头子的了。
凤大勇放开凤小刚就向门外冲去：“我去找孩子。”
她现在每花一分钱都要找凤跃进要，这样的日子当然不痛快，可是要分家凤跃进就是不肯，凤小刚在此事上却异常地坚持，逼得她不得不闭上了嘴巴。
他因为要供大儿子上大学，不但是大女儿没有怎么上学，就连小儿子也只上到初中，女儿上不上学也就算了，学出来学不出来都是人家的人，可是儿子却是自己家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但是家里的条件不允许，所以他只能委屈了学习不太好的小儿子，但是却也让他总是感觉对不起小儿子，凡事就会偏帮小儿子三分。
郑秀娟撇撇嘴巴：“进去就进去，道理都是人讲的，这个还要分男女？”她也不是真的惧凤跃进，嘀咕着站到了一旁却不停地给丈夫使眼色，让他不用害怕尽管挺起腰杆来。
凤大兰看看老爹叹口气：“好吧。不过李紫姗那人就是个不能哄的贱脾气，对她越好她越会拿乔，不信你们到时候看吧。大勇，我说你急什么，不就是一个女儿嘛，还能飞到天上去？蓝水市的治安好得很，从来就没有听说谁家丢了孩子。”
凤大勇看他姐一眼打开门就往外走，现在没有什么比他的女儿更重要的，所以他没有问凤大兰要找紫姗算什么账。
他说到这里眼眶已经有些红了，想到女儿昨天一夜不知道怎么过的心就如刀绞——他五年来是真的把宝宝放在掌心里养的，如今女儿失踪真的让他乱了分寸。
凤大兰回头斥他：“你去做什么？在家里陪爸妈。”
“爸，我赶时间。”看到凤跃进不放手，凤大勇急得都快跳脚了，不得不把实情说出来：“爸，宝宝不见了，小刚他们没有接到孩子，可是一整个晚上没有找、也没有报案，我、我不知道宝宝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有个万一，爸，你让我怎么活。”
“我去找孩子。”凤小刚低下头，他最怕的人就是大姐了。
凤小刚摇头，郑秀娟的嘴巴快：“我们不清楚，只是昨天晚上因为没有接到孩子，我们去医院的时候，看到哥哥和姐姐被警察带走了。”她干吗不说呢，她当然要说出来，事情闹呗，反正对她没有坏处。
直到凤大勇走了，凤跃进才问凤小刚：“你哥耳朵怎么了，他和你姐怎么全是伤——这么大年纪不能再和人动手吧？出了什么事儿？”
眼下就是如此，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他就先派了凤大勇的不是，而且还把凤小刚为了凤大勇不上学的事情拿出来说，为的就是让凤大勇让步。
凤跃进如果不是看儿媳妇郑秀娟在，一巴掌就又会过去：“我们是去看看大勇他们，是去紫姗那边。”
凤跃进听到后瞪向小儿子：“出去吃东西？去哪里吃的，花了多少钱？告诉你们多少次，不要胡乱的花钱，外面的东西有什么好，买回来自己做要省多少钱。再说了，现在能吃得这么好已经是泡在糖水里了，我们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连吃糠都吃不饱。”
凤跃进没有想到凤大勇这次完全不听他的话，心头就有些不舒服一把拉住他：“一家人用得着去派出所吗？有什么事情先给我说道说道。大勇，你不要忘本啊，你有今天可是全家人……”他认为凤大勇有今天全是他们牺牲的功劳，因此他最受不了大儿子不听他的话。
凤大勇气得一佛升天：“爸，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接到宝宝吗，因为他们去吃东西了，吃得太过高兴所以才忘了接宝宝的时间！那可是孩子，如果有个万一，哼！”
凤小刚低着头：“那是为了不让你着急。”
凤小刚也不知道还手，可能是心里有愧也可能是被吓到，任由他哥抓着他的衣领对着他大吼大叫。
凤大勇也没有心思多说，对弟弟所为还在气头上，不可能因为两句话他就能原谅弟弟：“爸，我要赶去派出所。”
“你——！”凤跃进扬起手来，最终还是落了下来：“你真是胡闹，孩子丢了，就算只是个女孩儿，你也不能丢下不管去睡大觉啊。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他到底不舍得打小儿子，只能跺几次脚发泄怒气。
“去看看也是正当的，怎么说那也是大勇的骨肉。”她对柳云没有半点好感，可是那个孩子到底是她的孙子，两三天不闻不问的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等一会儿，什么事情也急不到这种程度吧？先说说，一大清早的你们兄弟吵什么呢，也不怕人家看着笑话。”凤跃进瞪起眼睛来：“兄弟两个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的？大勇，你应该让你弟几分嘛，不是你他也上了高中、考上大学了。”
凤跃进一把抓住凤大勇的手：“放开。”看到大儿子没有放开他心头就有了火：“我让你放开你没有听到？小刚也不是故意的，你听他说就行了，兄弟两个有必要这个样子吗？我相信小刚不可能故意把孩子弄丢的。”
郑秀娟撇嘴，对于凤跃进的抠门、凤跃进的老调常弹她不是一般的讨厌，而且是非常地瞧不上眼儿，可是他们和老人在一起过并没有分家，钱都在凤跃进的手里她也只能忍了再忍——现在可不是翻脸的时候。
“姐，宝宝还小啊。”凤大勇对家里人的反应有那么一丝丝的恼意，宝宝是他的女儿啊，这个时候他怎么能不着急？可是他的亲人们却没有哪一个如他这么着急的，每个人都好像很能沉得住气——不是人家的女儿嘛。不过，凤大勇不想这样想他的家人。
凤大勇回身抓起了他的衣领来：“我昨天下午就在医院里，我还去看过了你嫂子，宝宝在不在我会不知道？我也告诉你嫂子你会去接孩子的，她也没有说什么——怎么会是她的朋友去接孩子？她病了，孩子给我照顾还是留给外人照顾哪个更放心些，这个还用得着说吗，怎么可能把宝宝送到陌生人家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