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红黑大阵
眼前发生的一切，所看到，所听到，所感觉到的一切，都让默城有一种不祥感——虽然赌局还没有开始，但是他的心中已经升起淡淡的挫折感，仿佛自己已经输了一般，这是他赌博四年多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默城看了看星辰和托牢，点点头，“同意。”
“如果你输了，只是输掉台面上的赌注，而你要是赢了我，就可以另外得到二十亿通用币的奖金。”
在某一刹那，默城甚至想要退出这场比赛，但是这念头在默城的脑中只是转瞬即逝。
所以，即使以默城的心性，猛一听到这名字，也不禁一愣。
托牢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便跟着星辰进到已经打开的风云阁中。
说是最容易，其实红黑阵恰恰是现代社会所有赌博中最难的一种。而究其原因，恰恰是因为它太简单，简单到根本没有复杂的数据和资料给你计算，分析。
星辰摇了摇头，说道：“赌徒还是在赌桌上互相认识比较好，你同意吗？”
“古往今来，赌博的形式千变万化。然而万变不离其宗，所变化的，只是浮华的表面而已。我今天不想玩这些无聊的花样，我们直接玩最原始的红黑阵，一局九碗决胜负如何？”
“你为什么会相信我会赢？”这下，默城真是有点不明白了。
托牢那小丑脸上的笑容缓缓黯淡下来，显出一种不可名状的庄严和凝重。
“红黑阵？”默城想起来，星辰当初扬名宇宙的那局，赌的也正是红黑阵。
“赌注是什么？”
星辰看了看默城，右手平伸，摊开，在面前划了个一字，“请下注。”
虽说是抱着跟高手一战的准备来的，但是这个高手未免太大了一点吧？
默城这么想着，用右手中间三个手指敲了敲桌面，他刚敲完，桌上就出现了九个瓷碗。
不然，为什么奖金不多不少，恰恰在二十亿？
星辰摇了摇头，说道：“在你开始关注这个人的时候，我同样在关注他。也和你一样，原本只是例行公事的浏览一下，但是很快却沉迷进他的赌局当中去。除了极度的冷静，聪明以及炉火纯青的操纵他人的能力之外，我更从他的赌局中看到了一种生命力，那是一种只属于少年人的，无限蓬勃，充满扩张欲的生命力。”
“怎么了，先生，你怕输么？”乐言笑着问道，“我可是相信你会赢呢。”
传说，星辰将自己一生所得全部教给了托牢，然而奇怪的是，四十五年来，托牢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却从来不曾参加过任何赌局。
一听这话，默城就知道星辰已经了解到了他任何从网络上泄漏出的资料，这里面包括他跟本兹的交往，以及本兹的身份。
怎么说也有了两年多的赌龄了，对于星辰这个名字，默城可一点也不陌生，那可是传说级别的存在。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以不战而败？”
“我们进阁去吧，等下你就坐在我的身边。一定要将整个过程都记在心里，这对你的成长大有裨益。”
托牢的话说到这里，就被星辰打断，“直觉告诉我，他的年纪很可能比你还轻。”
说着，两人各自落座，托牢坐在星辰侧后，乐言坐在默城侧后。
“哦？你认为他的弱点是什么？”星辰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星辰歪过头去，问他的学生。
那经典的一局，默城曾经多次玩味，爱不释手。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有机会跟当事者对局，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感叹苍天造化，“星辰先生似乎很怀旧。”
“他没有热情，没有狂热的，非要如此不可的执着。”托牢淡淡地说道，“如果他的年纪已经超过四百岁，那么他只不过是个高明的庸人而已。但是如果他的年纪还不满一百岁的话……”
就在乐言和默城说话的时候，星辰一直站在楼上，静静地看着对话的两人。
而出现在虚拟世界的他，用的是一张扑克里面小丑的脸，那灿烂的笑容中，充满了让人看不|穿的神秘。
而这时候，星辰又再一次接过他的话头，“宇宙虽大，但是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甚至比五千年前的地球更小。如果我的猜测是事实的话，你们早晚会相逢，他要么是你最亲密的战友之一，要么是最出色的敌人之一……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答应‘胖胖猪’赌这一局了吧？”
“这不可能。”托牢几乎是马上摇头道。
你只能凭借对气氛的直觉，赌博的天赋还有运气来取胜。可以说，对于默城这种理性的计算型赌客来说，这正是他的最弱处。
“也许是吧。”星辰笑了笑，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乐言眨了眨眼睛，笑道：“很简单，我和你们一样，也是赌徒，而且很可能我比你们更喜欢赌。”
“如果他的年纪真的比我还要年轻……”托牢说到这里，忍不住转过头，再次看向默城的所在。
“需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吗？”乐言站在房中间，笑着问道。
“早在一个月以前，我就一直在关注他，他所赌的所有赌局我都观看过。想要赢钱并不难，想要输钱也不难，但是想什么时候赢就赢，想什么时候输就输，以至于完全控制了整个赌局，却是十分之难，即使你面对的，是比你差很多的赌徒，同样是如此。”托牢转过脸，眺望着站在远处的默城那张写着问号的脸，然后继续说道，“不过，他并非没有弱点。”
不多时，房门再次打开，默城在乐言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站在他身边陪伴着他的，是他唯一的学生托牢，自从出生时起，他就跟着星辰，迄今已经四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