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章 小浪淘铁

    北明的故事在更广泛的展开。

    白杨木镇，傅凯在研究行走蒸汽机、吴超正在查干湖捕鱼、前郭尔罗斯大清帝国的使团想拿捏这个小部落……

    而谭启明在更北的北方遭遇车臣汗。

    车臣汗一口气逃跑了20公里，才停下来，怎么小部落也这样难征服，他们竟然有炮，一个蒙古小部落竟然有炮，这也太气人了。

    大营想必已化为一片废墟，就连赖以遮风挡雪的帐篷也没有了。费尽千辛万苦才搜集到的黄金、白银和珍贵的貂皮，此刻都不知去向。更让人心痛的是，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们也不见了踪影。天啊！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待我硕垒？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

    我硕垒一生坎坷，历经无数风雨，却从未想过会遭遇这般惨境。眼看着自己辛苦打拼得来的一切在瞬间毁于一旦，心中的痛苦难以言表。这些财富和美女本应成为我走向辉煌的资本，可如今却都离我而去。

    打不过女真人我硕垒认了、打不过明朝人我也认了，可是怎么一个小蒙古村落我也打不过……

    长生天啊，你为何要对我如此不公？

    车臣汗对着狂风飞雪大喊。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惩罚？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吗？面对这残破不堪的景象，硕垒感到无比绝望。他不禁想起往昔的种种经历，心中满是悔恨与自责。

    然而，生活还要继续，硕垒知道不能就此沉沦下去。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重新振作起来，找回失去的一切。虽然前路艰辛，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勇敢前行。毕竟，天无绝人之路，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能够东山再起，再创辉煌。

    不信这样回去，周边部落会怎么看我，以后还怎么混，必须想办法赢回一局。

    车臣汗强打精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他深知此次面对的敌人非同小可，但作为一方霸主，他绝不能退缩！他迅速召集手下将领，商讨应对之策。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车臣汗决定施展他当年收拢林丹汗溃兵的绝技。他派遣一批精明能干的信使，快马加鞭赶往大兴安岭东翼那些已被征服的各个部落。

    这些信使肩负着重要使命——劝说各部落出兵相助，共同对抗那支拥有火炮的神秘强敌。他们带着车臣汗的亲笔信和丰厚赏赐承诺，穿梭于山林之间，不辞辛劳地抵达一个又一个部落。

    每到一处，信使们都向部落首领详细描述当前局势的严峻性，并强调团结一致才能战胜强大的敌人。他们还承诺，如果各部落愿意出兵参战，战后将得到更多财富与土地作为回报。

    在信使们苦口婆心地劝说下，一些部落开始动心了。毕竟谁也不想生活在敌人的阴影之下，而且还有诱人的奖励可得。于是渐渐地有部落表示愿意派出部分兵力参与战斗。

    他们也惧怕车臣汗骑兵与火枪兵，如果忤逆车臣汗，那么很可能招来灭族之祸。

    随着越来越多部落响应号召加入进来，车臣汗心中涌起一股希望之火，原本势单力薄的队伍逐渐壮大起来，大家纷纷磨刀霍霍准备与敌人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来自达斡尔部落、索伦人部落、鄂温克人部落以及赫哲人部落等不同地域和族群的人们，纷纷响应号召聚集起来经过漫长而艰苦地努力，终于成功征集到了整整两千名战兵。这两千人中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有经验丰富的老者；有英勇善战的猎手，也有部落智慧超群的萨满。

    他们呼喊着，用自己的语言呼叫着，又黑压压的向小镇包围过来，车臣汗让这些炮灰走在前面，自己的骑兵揍在后面，这样自己的骑兵就不会挨炮，大炮太可怕了。

    包围了白银小镇之后，车臣汗这回不急于进攻，车臣汗要谈判，谈判才是车臣汗的长项，车臣汗这回不冒冒失失的进攻了，车臣汗也开始走流程了。

    谭启明的信使已经到达白杨木镇，白杨木镇的元老院已经知道在银矿村，遭遇了车臣汗的大军 并击溃了车臣汗的大军。

    所有的人都非常担心，元老院中周政贤在前郭尔罗斯、吴超正在查干湖，剩下的几个人于刚立、青山塔、张塔、鱼塔、呼图刺都要去支援银矿村。

    于刚立想几个主要元老都不在，自己不能再离开，就考虑让鱼塔帅霹雳支队，带上一门，也是唯一的一门后装线膛炮，两门青铜滑膛炮，5门迫击炮，这几乎是全部的家当，也远远超出了谭启明的要求。

    而元老院一致通过，并派出信使 向前郭尔罗斯周政贤元通报，宁可放弃前郭尔罗斯，也不能两线作战，没有军火了。

    霹雳支队出发的时候，200多复州女子支队长的女兵整齐的站在元老院门口，候瑾萱向元老院递交了请战书，

    复州女子支队全员要求参加远征。

    在建设中的白银小镇，车臣汗的使者出来了，车臣汗的使者要来谈判。

    车臣汗以为对方就是一个蒙古小部落，而谭启明就以蒙古儿部的身份应对对方。

    使者来来回回的跑了几次，车臣汗知道对方是几千众的蒙古儿部落，既然是这么小的部落，以车臣10万众体量，必须要狠狠敲打敲打才成。

    蒙古统治所谓即存汉法、又存国俗，汗王也设丞相以及六部，军事管理归枢密院，枢密院的副使为枢密院最高长官，车臣汗国虽然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依旧有自己的枢密院副使。

    车臣汗的枢密院副使带来了车臣汗的要求。

    车臣汗要求，蒙古儿部落每年必须缴纳50副盔甲，1000把钢刀，三门炮，否则继续开战，不死不休。

    几天前的战斗，让车臣汗领教敌人的厉害，大炮的轰击任谁也是抗不住的威力，而那盔甲，蒙古骑士的弓箭与刀矛根本射不上、砍不破、刺不进，而敌人的钢刀挥过来，直接斩断阻挡的蒙古骑士都铁刀……

    还好自己跑的快，还好敌人不多。

    谭金明对这个枢密院副使说，蒙古各部，团结则天下无敌，分裂则各个弱小，想先祖在成吉思汗之时，团结一致天下谁与争锋，如今，四分五裂，各怀心事，各怀鬼胎，各牟私立，然后被各个击破，长此以往，不会再有蒙古部落，只会有满清的奴才……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依旧不能团结一心对抗满清，还相互征伐，杀死自己的族人，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彼此纷争，愈争越弱，待到满清女真把我等横刀加颈，悔之晚矣。

    枢密院副使赤鲁花原听闻，也深感如此，赤鲁花本也是一个压宝明朝的人，与后金交往多心存芥蒂，也深感通古斯野人蛮横无理，几年以后赤鲁花说服车臣汗联合蒙古几部与满清一战的，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赤鲁花与车臣汗一样错误的评估了大明王朝、大清国的实力，被女真人一顿杀伐。

    赤鲁花也深恨蒙古部落的纷争、内斗，也极其怀念蒙古族团结一致的高光时刻，团结一致的蒙古人，兵锋所指无不瑟瑟发抖，现在，唉，一个小部落都这么难缠。

    赤鲁花觉得找到了知音，与这个自称是部落元老院的元老谭启明畅谈如何团结一致对抗满清。

    接下来的谈判就顺利进行，

    谭启明告诉赤鲁花，盔甲和大炮都是从罗刹人那里购买的，一副盔甲要十两黄金，一门火炮要五百两黄金，这些东西一一门大炮，200副盔甲已经消耗了部落全部的财富，部落根本拿不出，最后，车臣汗降低了要求，盔甲可以降到十副，火炮可以降到两门，但是钢刀无论如何也不能少，每年必须500把，否则继续开战。

    车臣汗已经发现了谭启明部落人少这个软肋，毕竟我车臣汗国，用十万支众，有三万空弦的勇士，不怕继续跟他们打消耗战。

    而谭启明也是非常清楚的，如果继续与车臣汗国这样耗下去，自己就没有发展的时间和空间，如果车臣汗国倾全国之兵而来，即便自己拥有划时代的武器，但是由于数量太少，是无法取得决定性，压倒性的胜利的。

    于谭启明继续对赤鲁花哭穷，谭启明告诉赤鲁花，钢刀是从河沙中筛选的铁粉炼制的，淘铁是一个非常辛苦而缓慢的工作，自己根本没有那么些人力，自己率领部众远来，就是想在这里淘铁，自己部落人少 根本无法满足车臣汗所需要的铁，赤鲁花听闻也觉得奇怪，听说过大浪淘金的，没听过陶铁呢？

    于是，谭启明与赤鲁花一起来到河边，破冰取沙，试了一下小浪淘铁的过程，在木盆中装入泥沙，然后用水缓慢冲刷，冲刷了一盆又一盆的沙土之后，得到了一小撮黑漆漆的粉末，谭启明告诉赤鲁花，这黑色的粉末就是铁砂，优质的铁砂，只有这优质的铁砂才能冶炼出钢刀。

    铁在地壳的含量丰富，在任何河水湍急的地方，河砂中都会有铁砂，只是多少而论。后世因为黄河下游的铁砂就非常丰富，黄河丰富的铁砂甚至催生了一个非法的职业，叫撸铁砂。就是手拿一根磁铁棒，在河边用磁铁棒在河砂里搅动，把铁砂吸出来。

    谭启明告诉赤鲁花，这是部落的一个不传之密，只是因为要以车臣汗建立友邦关系，才告诉他的，赤鲁花找来的那些达斡尔、鄂温克、索伦青年的仆从兵，让他们都拿出自己的盆子罐子来河边淘铁，很快人多力量大，就淘出了几公斤铁砂，让工匠找来坩埚，然后用木材烧制木炭，对干锅进行加热，不断的加热之后，果然得出了一块铁，赤鲁花看到铁块非常高兴，原来钢刀就是这样来的，有了好铁，那么车臣汗国自己也可以打制钢刀。

    但是车震汉依旧坚持要500把钢刀，车臣汗告诉谭启明，不就是人手吗？，人我可以给你啊，我这里有征服兴安岭的达斡尔、鄂温克、索罗人部落的仆从军，可以给你1500人，但是钢刀的数量绝对不能少，回头我再给你1000名汉族牧奴，你回头用这些人去淘铁，淘好了铁之后多打造钢刀。

    17世纪北方的冬天更加寒冷，河水结冰有一米多厚，凿穿冰层已经是非常困难的 ，而在刺骨寒风中捞沙淘铁，太辛苦了，车臣汗与赤鲁花都感到钢刀的来之不易。

    也是，这么锋利的钢刀，远远超越满清人的、超过大明人的钢刀，怎么会容易。

    最后，赤鲁花代表车臣汗与谭启明敲定，每年有蒙古儿部向车臣汗国，缴纳千斤炮三门，青铜盔甲25副，钢刀600把。

    车臣汗与赤鲁花还不知道这个是后装滑膛炮，他们还只知道什么大将军炮、什么虎蹲炮。

    谭启明向车臣汗表示，如果人员增加的话，钢刀提供的数量还可以多一些，最后赤鲁花又开条件，那么就给你2000汉族牧奴，钢刀提高到1000把。

    车臣汗要坚持自己黄金家族高贵的血统，还要蒙古儿部臣服于车臣汗国，这被谭启明直接拒绝，告诉车臣汗，如果能打败了女真人就臣服车臣汗。

    最终，经过漫长而激烈的谈判和协商，车臣汗和蒙古儿部达成了一项历史性的协议。他们决定以巍峨壮观的兴安岭作为两国之间的分界线，这座雄伟山脉成为了两个部族的天然屏障。

    根据协议规定，兴安岭以西广阔无垠的土地将成为车臣汗国的专属放牧区域，那里水草丰茂、牛羊成群；而兴安岭以东则被划归给蒙古儿部，同样拥有着广袤肥沃的草原供其牲畜繁衍生长。此外，美丽富饶的呼伦贝尔大草原将成为双方共同的牧场，但牧民们在游牧时必须遵守规定，不得跨越边界进入对方领地。

    不仅如此，为了加强交流与合作，蒙古儿部还承诺每年向车臣汗国供应两万斤珍贵的食盐，以此换取对整个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完全控制权。

    这样 北明就稳定了西部边界，韬光养晦，发展才是硬道理，有限的资源、人口不能匆忙的投入到战争中去。

    车臣汗还满意的走了，谭启明也满意的走了，只是他的队伍又多了1500矿工 还有一百多个年轻的女人。车臣汗也对这些女人念念不忘，谭启明就欺骗车臣汗，说那些女人已经被士兵、矿工占有，交回去也不是完璧，车臣汗就放弃了，200多顶破帐篷、几百辆马车都还了车臣汗，至于金银貂皮，我们根本就没看到，必是被车臣汗自己的逃兵带走了。

    一百多个女人被带回白杨木镇，进入白杨木镇小学学习，要让她们学习到师范毕业，然后作为文明的种子，去回到她们原来的部落传播现代文明。

    快马飞奔回白杨木镇，既然稳定了西部边界，就让哈尔德的贸易公司，立即组织商队，翻越大兴安岭，进入广阔的蒙古草原。

    信使同时告诉增援部队，危机已经解除，不用顶风冒雪辛苦的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