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父子
“嗯，我主要做两件事，第一是调查当年将你和你娘带走的那些人，第二是调查山海堂覆灭的原因。”我爹语重心长的说道。
“天娃子，如果你没有以前的经历，没有在村里那点底子，你根本承受不住这强化的训练，能够过关的人，屈指可数，你让我很欣慰。”我爹声音沉稳，笑容中带着一丝自豪。
“你说的是苏家的那个老佣人吧？”我爹说道。
随着我爹话语刚落，我抬头去看，在苍茫的暮色里，密林之间，坐落着一处山庄，仿佛被云雾缭绕，神秘莫测，四周是高耸的围墙。
“黑狐的目的是什么呢？我听说，他们一旦出现，江湖中必然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被他们盯上的人，也不得善终。”我问道。
我冷静了一些，说道：“这多亏了那个人帮忙，要不然我根本不可能和月儿一起逃出来的。”
也还是第一次，我们父子可以平心静气的谈关于我娘的事情，我突然心酸难忍，义愤填膺。
“爹，那你让我来随城读书，不告诉我这些，只是在保护我吗？你这些年是在做什么呢？”我问道。
我爹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到了。”
“爹，和我对打的那些人都是你的人？你不是退隐江湖了吗？”我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是什么地方？”我看了看身后茂密的林子。
我爹点点头，说道：“连姨给了你玉佩对吗？我看看。”
我爹还说，因为黑狐重新出没，我被盯上了，所以他要让我变得强大一点，这样才能够自保。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到现在还没有确切的答案。”我爹猛灌了几口酒，语气中带着自责。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月儿呢？”我抹了一下嘴巴，有些焦急。
“他好像不知道我是你儿子，他还问我怎么来的玉佩。”我说道。
他看似轻飘飘的，却带着一道强劲的风力，我伸手一抓，那酒瓶在我手心里旋转，捏着瓶盖，我仰头灌了一口，浑身热气沸腾。
“是他？他死了……”我爹突然变得有些悲愤，嗖的一声将酒瓶飞出去，打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树丫应声断裂。
我跟过去，和我爹肩并肩走在厚厚的积雪上，出了林子，在黄昏的暮色里，看见了眼前的田野，落日的余晖映照过来，眼前豁然开朗，再朝远处看，随城隐约可见。
“没错，这么说爹你认识的对吧？”我说道。
看着我爹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这也是我训练你的目的，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我现在一一解释给你听……”我爹一边走，一边娓娓道来。
我爹说这些年，他名义上是退隐了，其实暗地里还在活动，而村长也不过是替他掩饰而已，每次我给我爹电话的时候，他其实根本就不在，只不过是转接听而已。
“爹，你为什么现在才训练我？”我不解道。
我爹说，那天夜里，他带人赶过来的时候，我和苏月儿已经侥幸逃脱，为了让一切训练看起来真实自然，激发我的斗志和潜力，所以才将我迷晕，扔在了这片密林里，而他一直在暗处监督。
“他是我苦心经营的一个内线，当年山海堂还在的时候，就已经潜入了黑狐的组织里，这么多年，一直在暗中给我调查你娘的事情，没想到，哎……”我爹痛心疾首的说道。
我爹沉吟片刻，喝了几口酒，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事还应该从你小时候说起，十多年前，山海堂风生水起，在整个随城几乎无人能敌，唯有一个帮派能够与之抗衡，那就是黑狐。”
看我爹的样子，他明显认识那个红衣小丑，我问道：“爹，他到底是谁？”
“谁帮你们逃出来的？”我爹有些紧张的问道。
“不错，不错。天下功夫，唯快不破。”我爹点点头，仰头喝口酒，笑盈盈的说道：“天娃子，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在大门口处，一队人马，穿着黑袍戴着黑白面具，齐声喊道：“恭候少主……”
“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仇人是谁？”我捏着拳头，愤愤不平道。
“都退下吧，给。”我爹一挥手，一瓶酒朝我扔了过来。
我把那个红衣小丑的相貌特征描述了一遍，说道：“爹，你知道这个人吗？”
“也许他在死之前就想到了，要不然他不会那么拼命，你也许告诉过他，是连姨给你的玉佩对吗？”我爹表情忧伤的说道。
“爹，是不是黑狐的人做的，你告诉我。”我急切的说道。
“这小丫头已经送回去了，你不必担心她。”我爹说着，背着手在前面走。
我把玉佩交给了我爹，他凝视了一会儿，说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信物，见此玉佩就如同见到我本人，他能够保护你出来，真的算是仁至义尽了，我欠他的。”
我爹凝视我一眼，说道：“你激动什么，你现在根本不是黑狐的对手，哪怕你训练过了，当年山海堂和黑狐斗的你死我活，却依然难分高下的，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他们更加的强大了，你能够从里面逃脱，简直是万幸。”
我见我爹回忆起这些的时候，眼睛依然红红的，我听苏东山说，当年我爹娘恩爱有加，同甘共苦，我不知道他们一起经历了什么，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我记事起，还是第一次，我爹在我面前显得这样悲伤。
我恍然大悟，看着自己越发强壮的手臂，不知不觉，我已经满手老茧，经脉突鼓，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想比以前那个羸弱的少年，简直是脱胎换骨了。
我爹点点头，眼里燃起了一丝烈焰，表情沉着道：“就是他了，虽然是装神弄鬼，但的确也有不错的本事，那些小丑个个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和强化训练的，相比当年的山海堂，也毫不逊色，我们争斗了十多年，如今依然没有分出胜负，但是山海堂已经不在了，他们却还在穷追不舍。”
“我的地方。”我爹说着笑了笑，在前面领路。
“黑狐？我见过他，带着一张狐狸面具，居然会在半空里漂浮，他的手下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小丑，身手都很了得。”我想起那夜和苏月儿九死一生的遭遇，依然很是感慨。
我爹还说，好几次他以为我会坚持不下来，也曾考虑要不要终止训练，可看着我一次次的变得强大，最终打败了那么多人，坚强的活了下来，他感到很是欣慰。
我恍然大悟，但是突然想起，若不是连姨给我的玉佩，那个红衣小丑怎么会救我呢？我把这一切联系起来，疑惑道：“爹，这么说，你认识连姨了？”
“如果让我查出来，我会宰了这些人，不管是不是黑狐，我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我咬着牙，万分恼怒的说道。
我爹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了看远方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一会儿慢慢的跟你讲。”
我恍然大悟，痛惜的点点头，想起红衣小丑临死前的样子，不由百感交集。
“爹，你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山海堂为什么会解散，当年发生了什么？”我问道。
“爹，连姨为什么在苏家做佣人？她和你是什么关系？”我问道。
“黑狐，这个混账东西，老子和你势不两立。”我爹恼怒的说道。
我爹叹息一声，沧桑的脸上掠过一道忧伤，望着暮色良久，才道：“都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当时身负重伤，已经没有能力将两个人一起带走，而你娘居然选择了放弃，留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