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密匙
“不远是多远？十米、二十米还是五十米？”
“李处长么？有关了去大师的情况问我就可以了。”楚大师说道。
“出古城不远的沙漠里。”
“当时是夜里，惊慌之中也没留意，反正不是太远。”有良故意模棱两可。
“俺是。”有良承认道。
坏了，出事儿了，有良心中一惊，身旁的陆晓机赶紧把残卷藏入怀中。
“我看看你的伤。”霍队长上前，有良褪下上衣和裤子，让他看了下包扎的两处伤口。
“马老爹在家吗？”这时屋外有人高声叫喊着。
“队长，深圳市公安局已经回话了，身份证上的信息完全属实，也没有任何犯罪前科。”那位警察报告说。
霍队长一愣，犀利的目光注视着有良：“你现在把所知道的情况都要如实的讲出来。”身后的警官赶紧拿出纸笔记录。
“什么事儿？快说吧。”费叔不耐烦的说道。
反正自己也都背得下来，有没有字迹也无所谓了，“残卷看完了，现在还给你吧。”他将书交还给了陆晓机。
东屋里，霍队长开始询问有良。
霍队长对身后的警察吩咐道：“马上去找文管处的值班医生核实。”
霍队长翻阅着桌上的资料，口中问内勤道：“有客栈那位姓钱的客人下落么？”
“俺见到老道士的尸体了。”有良决定先发制人，把警察知道的先说出来。
回到了县局，等待中的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死者是因头部受到钝器击打导致颅内塌陷而死。
那个受伤的释了去昨天傍晚刚刚抵达，陌生人第一次来到敦煌人生地不熟，结识一个本地女孩儿也好理解，按理说与当地女孩子同行，也无作案动机，这也许就是巧合。多年来的侦破工作实践证明，看上去无懈可击的证词，往往是蓄意编造的，而不太靠谱的反而证明没事儿，但其被利箭所射伤的说法有点牵强，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费叔可以介绍一下此人的情况吗？”李处长的随从掏出录音机准备录音。
“好好，那怎么联系楚大师，他不在山庄么？”
“释了去？你是出家人？”霍队长疑惑的盯着他。
“真是讨厌，公安局又有什么鬼事儿了？”费叔恼怒的骂了句，这几日正好处于发|情期，此刻在与沙头角工厂里弄来的那几个打工妹玩在兴头上，极不情愿的从那张宽敞的大床上下来，还不留神儿踩在了趴在床脚下的“猪坚强”身上。
“你昨晚去了太清宫？”霍队长问。
霍队长扭头望向了坐在角落里的蒙蒙，“是这样的吗？”他问。
“不必了，你们直接打电话问楚大师吧。”费叔一摆手说。
“李处长，楚某知道你们底下做事儿的也挺为难，但商业机密也同样的不好泄露，这样吧，你们局长若是怪罪下来，让他直接找我好了。”楚大师挂断了电话。
“好的，楚大师。请问了去大师到甘肃做什么？”
“让我来跟他们说。”听筒里传来楚大师的话音。
调查资料显示，住客名叫钱书贵，来自京城，是荣宝斋的门店经理，登记有单位的电话号码。
蒙蒙吃惊的望着有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但是个小偷，而且竟然还是位出家的和尚。
抬头望去，见村长领着几名警察走进了院子。
“派了，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此人的踪迹。”
“没错，俺是出家人，法名‘释了去’。”有良回答。
“蒸发了，”陆晓机摇摇头，叹息说道，“可能是留书之人不想长久的被人看见，以免流传出去，所以故意只给了这点有限的时间，真是用心良苦啊。”
于此同时，深圳市公安局的李处长带着人来到“白宫”庄园，再次登门拜访费叔。
“队长，今早刮大风，即使有也被流沙掩埋住了。”
“我们接到甘肃省厅发来的协查传真，想要了解一下有关释了去的情况。”
“哈哈，楚大师做得好，谁叫他们敢在发|情期来打扰费叔的。”费叔呵呵笑道，转身回到了卧室向床上的女孩儿们扑去，不小心又踩了“猪坚强”一下。
“是。”警察出去了。
“这小子说的话神神叨叨的，感觉不太靠谱，有必要通过省厅向深圳警方进一步了解此人的所有情况，你们现在去找一找那两支所谓的断箭。”霍队长吩咐道。
“了去大师出差不在家，甘肃？是怎么回事儿？”费叔疑惑道。
“你们几个宝贝儿等着，我去去就来。”他披上睡衣来到了客厅里。
警察们陆续走出了屋子，来到院子外。
“嗷”的一声，牠委屈的哼唧了下。
“俺是受衡山上一位老人之托，前来敦煌寻访当年王圆箓道长的传人，一到此地便先来太清宫打听，但都说已经没有以前的故人了。在道士塔附近，结识了马贺兰，并邀请到村里做客吃手把羊肉，西北的民风真的是淳朴，这在内地早已经见不到了。后来当俺和蒙蒙晚上再去找老道士聊聊的时候，他并不在观里，只看到一行脚印往沙漠敦煌古城去了，反正也没什么其他事情，所以我俩就追了上去。俺是第一次来到敦煌，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戈壁滩，在沙漠里行走的很慢，因此一直到达古城也没能追上老道士。古城不大，凡是有亮灯的地方就进去瞧上一眼，最后终于在高昌街的小客栈里发现了他，不过老道士已经死了。”
马老爹请他们进到屋里，为首的中年警官打量了一下所有人，然后开口说道：“我是敦煌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霍队长，哪位是由湖南衡山过来的？”他的目光其实早已经落在了有良的身上。
蒙蒙胆怯的点点头。
有良点点头。
有良右手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还没有，他的随身物品和行李也都在房间内，客栈服务员也不知道客人是何时出去的。”内勤回答道。
“这是什么意思，好古怪啊。”蒙蒙诧异的说道。
“费叔，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了。”李处长满脸堆着笑。
当然是指“鬼门十三针”了，有良心中暗道。
有良心里寻思，老白手里的那两块玉琀刻的就是巫禅，至于“噬嗑”大概就是说的“噬嗑针”了。
“这孩子昨晚吓着了。”马老爹在一旁打圆场说。
那名警察应声出去到警车里，用无线对讲机报了身份证上的信息，要局里迅速的进行核实。
“嗯，这是初步询问，以后还会来找你的，请暂时不要离开敦煌。”霍队长将身份证交还给他说道。
霍队长将身份证交给身后的警察：“即刻叫局里核对持证人的有关情况。”
李处长与助手面面相觑，最后只得垂头丧气的告辞走了。
霍队长反复思索着这起离奇的命案，必须要尽快找到不辞而别的钱经理，他命令刑警迅速与京城联系，了解有关的情况，剩下来就只有等了，等待所有的情况汇总上来。
“哦，是我派他去敦煌出差的，这里面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恕不便相告。”楚大师淡淡道，一句话把李处长噎回去了。
果然，荧光越来越淡，功夫不大便彻底消失了，陆晓机把残卷贴紧了黑光灯也还是显现不出来。
“那也得找找看。”霍队长命令道。
“咦，这字儿怎么越来越淡了？”蒙蒙惊讶道。
“医生没问是如何受伤的么？”
“嗯，接下来呢？”霍队长让他继续说。
“你把断箭丢在了什么地方？”
“第五句话‘虚空有道’是说此画作为一种‘虚空’，是设置了通道的，可能通道就在后一句的‘西域之门’里面。至于第七句话，也是极难理解，只能想到‘噬嗑’是易经中的卦象，最后则是一句客套话了。”陆晓机逐句的猜测解释着。
有良也是稀里糊涂，在心里默念了数遍，也没能理出个头绪来。
“楚大师么？我是费叔啊，市局的李处长来了，说是接到甘肃省厅的协查通知，想要调查了去大师的情况。”
此刻有良明白老道士的尸体已经被发现了，警察肯定在太清宫年轻道士口中了解到自己来敦煌的事儿，而且自己左肩和大腿负伤蒙得了文管处的医生，但绝对骗不过警察，因为随便了解一下就会知道，昨晚敦煌古城拍戏误伤一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机场和车站都派人守候了么？”他接着问道。
“问了，俺怕牵连上杀人命案，就假装说是拍武打戏的时候误伤的。警官，俺怀疑那射箭之人就是杀害老道士的凶手，他这是想要灭口。”有良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遍。
陆晓机思索片刻沉吟道：“第一句说的是作画的动机，第二句是表明画中之玄机，‘若要开启’倒是好理解，‘鬼门十三’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死人的事儿可大了，吓得我俩赶紧往回走，出古城没多远，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射过来两只箭，扎在肩膀和大腿上，还好没伤到要害，不然就又多了一具尸体。俺忍着剧痛把箭拔了，简单包扎了一下，在蒙蒙的搀扶下回到了文管处，请医务室的医生处理了伤口，还给打了破伤风疫苗。”
“哦，是这样啊，楚大师能否适当透露点，我们也好回去交差呀。”李处长肚子里闷着火，但他知道费叔这伙人是惹不起的，一个电话上去可能就会把自己发配到宝安偏远的派出所里。
费叔将听筒递给了李处长。
此人嫌疑重大，太清宫的老道士有过倒卖文物的前科，他夜里去找这位荣宝斋的钱经理极很可能是有货要脱手。之后也许两人之间起了什么争执，导致最后老道士被杀，可是凶器却不在房间内，也有可能是随身带走或是丢弃到了沙漠中。
“他在京城，我给你拨通吧。”费叔抓起了茶几上的电话，迅速拨了京城的号码。
“查验一下身份证件。”警官把手一伸。
这是以汉隶书写的一首四言偈语，有良轻轻的念出声来：“梦中梦魇，画中有画。若要开启，鬼门十三。虚空有道，西域之门，巫禅噬嗑，道陵揖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