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南港陷落（二）
午夜时分，漆黑的夜空中没有一丝光亮，月亮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竟然隐藏了起来。世间万物仿佛堕入了深渊。可是，却有那么一个地方，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南港的灯火通明，便是那黑夜中的希望，可是，一群有心人聚集于此，他们的目标便是将河黑夜中唯一的灯火熄灭。
在南港外的海面上，海寇的舰队正在海面上停泊，他们没有点亮一点火光，融入夜色之中，不久之后，他们要发动对南港的夜袭。海寇将军站在自己的旗舰上，周围站着大大小小的首领，都在注意着将军，每位首领，都等待着自己名垂青史的那一刻到来，只要将军一下令，他们必定身先士卒，冲杀秦燕。对于南港，他们势在必得，他们此刻动用了所有军队，若此刻南港不得，那么他们只能灰溜溜地回国，之前所有的努力，将全部白白浪费，甚至于十年之内，再也不能对秦燕作战了，这是一个武士的耻辱，宁愿死去也不愿回去活在耻辱中。
海寇将军看着远方南港传过来的火光，摆了摆手。而身边的一个首领大声下令，全军准备。
此刻所有海寇都严阵以待，他们早些时候吃饱了饭，睡够了觉，此刻正是他们最好的状态，手中紧紧握着武器，都在等待将军的命令。有的海寇，甚至于屏住了呼吸，他们紧张又兴奋，因为今日以后，他们要彻底在秦燕的国土上扎根。参与覆灭一个比自己国家强大的帝国，想想就让人异常兴奋。
而将军此刻则是保持他的冷静，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光亮的天空，随后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下令道：“全军出发！”
“是！”
“出发！”
所有船只动了起来，他们没有借助一点光亮，悄悄地向南港靠近着。
这时候，南港之前作为训练军队的港口，海平面平稳，没有明礁暗礁的优点变成了缺点。
此刻海寇舰船畅通无阻，就算摸黑，也能安然无恙。
这时候，南港城墙上，危风恰巧来巡视了。对于守城将士来说，危风将军来视察，必须要好好表现一下，至少不能被说成玩忽职守啊。
所以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危风巡视起来，心中大赞，脸上挂着笑意，毕竟自己的兵做的好，也不用摆着臭脸。
不过，一个士兵正因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做给危风将军看，他注意到了海面上的动静，注意到了在寂静到令人胆寒的黑暗背后，那充满杀意的涌动暗流。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那名士兵对着身边的士兵说。
而他身边的那名士兵却没有感觉到什么，所以只是觉得他因为危风将军巡视而太过紧张了，出声安慰说是不要紧张。
可是那名士兵坚信自己听到了动静，并且一定要报告给危风将军。
可是那名同伴自己仔细听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然后便是出言劝阻哪名士兵。
可是士兵依旧坚持，这让他不禁有点恼怒了。
“那有什么声音，你耳朵有问题了，快去看看郎中。”
“你耳朵才有问题，你真没有听到什么吗？”
“危风将军来，你太紧张了吧！”
“真的有！”
两个人的争论不禁吸引起周围的其他人。并且越来越多参加了讨论中。有的觉得是无中生有，而有点也是和那个士兵一样，听到了什么动静。
不过他们的动静被危风注意到了。
“你们干嘛呢！这是菜市场吗，还是茶馆？唠闲话回家去，这不是你家炕头！”
刚才还好好的士兵们突然当着他的面玩忽职守，这让危风很是气愤，而且也让他感到脸红。这是在说他治军不严啊，这让他面上无光。
危风的一骂，让大家都散开了。不过那名士兵，借此，直接说出了自己听到了异动。
危风心说这便是此事根源，但是士兵如此提醒，依照他的性格，却也是十分重视。
危风自己去感受黑暗中的动静，可是出了海浪翻涌之声，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但是就是这海浪翻涌之声，他心中生疑。此刻风小，按道理说不能有如此巨大的海浪声，而那声音听起来，不仅仅是海浪翻涌之声。
危风听着，心中也仔细思考着是什么声音，这个声音他很熟悉，但是一时间想不出是什么。
他心中莫名的不安起来，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意，那股杀意就来自于黑暗中的海洋。他扭头看向海洋，死死地盯住，试图用自己的眼睛穿过黑暗寻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那黑暗之中，像是有一个什么怪物一样，也在盯着他，那种杀意就要吃掉他。他仿佛看到了黑暗之中的那个巨大怪物，不禁背脊发凉，可是作为一军之将，要时刻冷静，但是那巨大怪物似乎在向他靠近，压迫感也越来越大，以至于让他有点胆怯。
不过，他的胆怯，他的不安突然全部消失，随之而来是冲天的怒火和战意，因为刚刚他已经想起来那个声音是什么了。
他说他怎么那么熟悉，那分明是舰船的破浪声！海寇要来夜袭，幸好他今日巡视了城墙，不然海寇夜袭南港，还说不定真能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但是此刻，有他在海寇夜袭又有何惧！
参军从议事厅出来。再危风将军去城墙巡视之后，他在议事厅继续研究那封信上的计谋，写下了一些改进之法，不过在他心中还不够完善，需要在思考一下。但是此刻天色已经很晚了，他的上眼皮在和下眼皮打架，便准备回去睡觉了。
不过，路上，他遇到了一位熟人。
“赵公子，有礼了。”参军所遇到的，便是那位纨绔将军，那位要为家族谋地位的将军，不过此刻他被危风暂时革去了军中职务，所以称呼改了一下。
“参军？”
“赵公子，屁股上的伤，养好了？”参军是站在危风这边的，并且他也十分讨厌这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纨绔，所以出口便是撕开他的伤疤，提起他那被打开花的屁股。
“你！”赵公子气结，但是想到快到海寇约定入港的时间了，不能耽误大事。况且，海寇入港后，此人便是一具尸体，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赵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啊？”平常若是这么奚落这个纨绔，此人不和你动起手就算是好的了，而今天为何能忍住？
见他神色匆匆的，这是要去哪里？
“我的事情，你管的着吗？”赵公子语气很不善。
“我当然管不着了，赵公子家权势滔天，一纸弹劾，我这小小的参军之职，就不保了。”
“知道就好。我的事情还不由得你过问！”
“哈哈哈哈，赵公子，不过你忘了一件事，此刻身处军事重地，受制于人啊，我还非过问不可了，你要去哪里，为何如此匆忙！”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公子此刻你能拿我怎么样？”参军笑了笑，他往赵公子身边走进，“公子不管有什么事情，此刻已经太晚了，明天清早吧。”
“我若是不听呢？”赵公子此刻有点着急了，眼看时间临近，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能在等了。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虽是参军，但是也习过武意，至少赵公子你我可以对付的。”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司徒！”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会做什么过分之。只是想让赵公子回营房去，危将军之前有军令在先，公子不能随意出营！”
“我如果不呢！”
“别逼我动手！”
参军一步步逼迫赵公子，而也打乱了赵公子的计划，赵公子不禁慌张起来，也暗自骂自己倒霉，怎么就能遇到他呢！
但是，他马上就要被参军想押犯人一样准备压回营地时，一声破空声响了起来。参军尖叫一声，居然倒了下去，背上一支箭深深的插入了参军的背部。
赵公子赶忙一试鼻息，参军已经断了气，死了。他四下寻找射箭之人，却看到一个黑衣人走了出来。
这个黑衣人顾名思义，全身黑衣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过赵公子并没有看到这个黑衣人背着弓箭，看起来，射箭者另有其人了。
这个黑衣人走进赵公子，用一股浓重的海寇味说了一句。
“大人，请不要食言。”
赵公子这才明白，这是海寇帮他解决掉麻烦了，而时间此刻不等人，为了他计划能够顺利的实行，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往正面的城墙。
而海寇舰船之上，众人看着越来越近的秦燕南港都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兴奋。海寇将军更是如此，当南港码头近在眼前之时，他便高声下令，“进攻！”
海寇船只点起灯火，众人也不再抑制自己心中的激动，而喊叫出来。
原本寂静的海面上，突然喧闹了起来，而由南港往外看向海面。那如黑洞一般的海洋，突然间多了点点灯火，异常突兀。
海寇此刻重拳出击，聚集了一万五千海寇武士，大大小小的战船并驾齐驱，声势浩大，战鼓齐鸣，而他们的吹奏着海寇独有的特质海螺号角，像是在告诉对面的秦燕人，此刻，我要拿下这里。
而今夜守卫的秦燕士兵，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寇，那原本微弱的火光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也越来越明显。当海寇的嚎叫声，战鼓声传入他们的耳朵时，那密密麻麻的船只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而那种压迫感，已经让他们忘记了此时身在何方，忘记了应该做什么。
幸好此刻危风就在这里，他冷眼看着对面的海寇灯火，高声下令，准备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