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审问
孟堂见太子脸色黑沉,想着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今日行刺失败的事,连忙朝他跪下:“臣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孟堂说完,太子才反应过来今日安排他去谢宅行刺之事。
太子眼神急忙往周围扫视一圈,见遍布的都是自己的人,才安下心,朝孟堂冷声道:“你跟孤进来。”
太子回来,宋卿仪和魏氏连忙下楼迎接。
魏氏紧跟着宋卿仪躲在太子身后,离后面跟着的男人几丈远,只刚下楼时对上了一眼男人满眼杀气的眸子,吓得心“咯噔”一下,再也不敢去看他。
太子回房,支走宋卿仪和魏氏,留着孟堂。
今日行刺之事不用问,就知是无功而返,他也没抱太大希望。
若那慕时安能这么轻易被杀死,他之前暗杀过那么多次早就得手了,今日刺杀只是试探而已。
太子见了孟堂并未提行刺的事,而是径直问着盐务。
“孟堂,你好大的狗胆,敢在盐务上做手脚,你还想瞒孤到什么时候?
古语有云:坦白从宽,你知不知?
是你自己说呢?还是等孤查出,砍了你的脑袋,挂在城墙上瀑尸,你自己选 ! ”
太子红着脸,指着孟堂的头,戾声钝喝。
话音刚落,孟堂早已吓得站不稳,瘫跪在地上,万分错愕:
“殿下息怒!殿下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切不可被有心之人挑唆,就是给臣一万个胆子,臣也不敢动盐务上的事,臣请殿下明察!”
孟堂虽面上不显,心里已然虚的不行。
若真被太子查到他手上盐务有异样,他的头也将在脖子上挂不久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冯氏母子。
孟堂脊背发寒,手心里捏的全是冷汗。
可越是这个时候,他就越不能乱了阵脚。
太子一脸不屑地盯着地上的人影,眼眶转了转。
呵~有意思,他突然对孟堂更感兴趣起来。
若这人心里有鬼,他这样一吓,定然能吓出实情。
可慕长恭看着瘫跪在地上的人,一副衣冠楚楚,正人君子模样的人哪里像个奸佞。
满身委屈的,倒像是他冤枉了他一般。
太子轻扯嘴角,满眼打量故意说道:“人都查到海市了,你还想狡辩?”
若不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孟堂有几分胆识和聪明,他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定然立刻下令将他抓起,严刑拷打逼问。
若真是个衣冠禽兽,这种蛀虫必要施以绞刑,再瀑尸十日,方能解恨。
可,太子转念一想,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人哪有不会犯错的。
他倒真怕寻不到孟堂的错处,有时候有了软肋的人,才能更好被人拿捏,不对,是被他拿捏。
他有时竟能从孟堂的眼里看到以前的自己,那种在绝地中拼死挣扎,努力与命运抗衡的自己。
野心、欲望、还有那种对美好事物的贪恋,真的,真的和他太过相似。
他想给他一次机会。
“海市?”
孟堂听出太子话中意思,太子是在提醒着他,他们已经查到海市了,若他在海市真有事,提前擦干净屁股。
只要他能擦干净屁股,躲过此劫,一切风雨都将无阻。
看来太子是愿意帮他的。
半秒钟,他脑中已极速回转一百八十个弯,想着对策。
突然眸光晶亮,孟堂猛地抬头。
“殿下,海市是个极其危险诡异之地,殿下万不能去,他们是想将殿下引过去,对殿下行不轨之事,殿下切莫中了他们的奸计,那朱润青那帮人都是向着襄王世子的,臣可对天发誓。”
孟堂话音刚落,太子顿时心噔了一下。
行不轨之事?他们?呵呵,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还未可知,可从孟堂的话中,他倒心生一计。
慕长恭眸色转了转:“诡异?”
只听朱润青说,那海市岛缥缈虚幻,岛外布满毒障,如何诡异倒没说。
太子挑眉问着:“如何诡异?”
“长江梁河交汇之处,遍布泉眼,一到雨中罗盘总能失灵,这些年行至海市周边的船受其影响,沉船无数。
海市岛周边更是布满毒障、毒虫,有人还见过水鬼在附近游荡。
两年前有一些通缉的悍匪逃到岛上,林大人带兵围剿过几次,可派去的人进入岛后便再也没能出来过。
百姓皆传圣岛有守山的神兽,容不得凡人僭越,是以每年雨季,设了江祭,供奉圣岛,才免了许多灾事。
殿下若真想过去,定要提前做好部署和计划,臣可助殿下一臂之力。”
太子听后,一脸淡漠冷笑,满天神佛他都不怕,还怕什么水鬼,遂朝孟堂冷声道:
“这世上当真有神仙?孟大人你信吗?孤,可不信!既是清修圣地,为何还要出来作乱?扰乱凡间。
孤看就是一群故弄玄虚的水匪搞鬼,吓唬周边百姓,让他们心甘情愿去供奉,再心安理得抢劫过往船只。”
“此次他们遇到孤,便是神佛也救不了他们,去通知林知州,集结兵力,明日随孤去海市剿匪。”
若他能提前剿了海市的匪窝,不仅能造福一方百姓,还能在圣上百官面前邀一回功宠,至于慕时安,呵呵,定要他好看!
孟堂得了令,欣然出了天香楼。
却并未走远,而是走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陆续穿出。
“再去确认一道盐船有没有沉到江底,明日要有什么闪失,都提头来见。”
“主上放心。”
几名黑衣人得了令,瞬时消失在黑暗处。
孟堂这才放下心来连夜赶往林知州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