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矛盾。

    山洞本就昏暗潮湿，并不是一个适宜喝酒谈心的好地方，玄衣上神大手一挥，将四周景象幻化成了在莲池内的湖心亭，莲池接天碧日，风景已然甚美，但，玄衣上神似乎还不满意，打了个响指，就可看到一条锦鲤跃出水面，带起涟漪阵阵，远处飞来几只仙鹤，矗立池央，戏水游玩。

    看着眼前的景色生动些许，玄衣上神露出了欣慰的神情，满意的饮下了手中的第二杯酒，而后状似无意的开口询问，“你我皆是乾象衍生，因此我们本无性，除去最初的模样，亦可以选择后天化形，在化形那天还可以选择一次化形种族与性别，你可还记得，你为何选择做了人族女性？”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摇了摇头回复，“不曾记起。”

    玄衣上神叹了口气再度饮了杯酒，“那你可知，我为什么被困于此吗？”

    “责任。”我沉思想了会儿，答到。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是也不是，这并不算是我的责任。不过是我一念之仁的选择，选择了这份所谓的责任，也莫名其妙的担起了神明这一称。自我被困于此后，世间莫名被分为了三界，彼此杀伐不断，屠戮同源。几经轮回生息，世间又划分为了如今六界，却把曾奉为神明的生灵都给剃了出去，说世间无神明。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世间来也容易，去也容易。可也没人问我一句愿不愿意。”玄衣上神似是回忆起了过去，但我却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他看我一脸迷茫，轻笑了声，“我呢，其实也不愿去做那些事，也不是世人口中所谓的神明，我本不过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只是相较于世人我稍许厉害些罢了。虽希望你也能做个情欲不重之人，但总归事与愿违，你有你的路要走，而这世上也或许有很多你不得不走的路，会经历痛苦，也会经历愉悦，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也都希望你不虚此行。”

    “忘记不能解决问题，孩子呐总是要学会痛着长大的，我呢，虽不知还能活多少年岁，但在这些年岁里护着你还是可以的。世间万物，因果循环，既是命运，那么变数，也是定数。”

    我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回答。

    “可是如今这般皆是上神面对的后果，上神不后悔被困于此吗？还成了这副模样？”

    “我虽不愿但我也不悔，再说了，你看我像是被困的样子吗？只是我如今不愿出去罢了。”

    “感觉上神是在逃避些什么。”我将我的感触直言了出来。

    他听后竟有些沉默了，垂下了眼眸，突然正色说道，“我确实后悔过，但我也不后悔。虽然很矛盾，但这就是我心之所想，何况这世上更是不缺后悔，从来没有人真正的不后悔过，哪怕是掌管时间的蚀九阴，也无法变更，万物迭代，唯因果不替。所以，虽是责任却也是为了我自己，你也要记住，没有谁生来就是为了这世间万物，有的时候自私一些也不是不可，不要让那些成了你的禁锢。”

    他的话有些矛盾让我有些不明所以，因失忆我也忘却了许多关于上神的记忆，但我这次更能确信一点，他希望我既然做了选择，就要学会不后悔。

    我曾经害怕面对过去的回忆，直到如今看起来似乎，也没必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