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出发
“师弟,你也太不懂礼貌了。”温燃之少有生气的时候,但陆翩刚刚确实过分了。
陆翩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自己不是都无所谓吗?”
说完,他拍拍屁股就走了。
一叶舟躺在自己的床上,百无聊赖。
如果她没猜错,他们四人还是要去人间的。时间大约就在十天后。
这一次她终于不用再去对练,也不用去找陆翩套话了。
正发呆间,木门响起了“咚咚”声。
“舟……小师妹,是我,温燃之。”
一叶舟二话不说起身去开了门,“师兄,是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我是想告诉你,做好准备,十日后我们要去人间一趟。”
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知道了师兄,谢谢。”
她以为温燃之会走,没想到他还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怎么了吗?”
温燃之看着一叶舟坦然冷静的模样,摇了摇头,回道:“没事……你,我是想问,你不害怕吗?”
害怕?
“我的确是很害怕的,但是经历了两次醒来,我已经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了。如果可以,我宁愿空镜把我打的魂飞魄散,我也不用再去面对那些月影纱之类的了。”
温燃之很想安慰一下这个于他而言是陌生人的女子,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他让一叶舟好好休息休息,等着十日后启程。
这十天一叶舟过得十分滋润轻松。
不需要考虑任何事,不需要练习技能,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可看着房顶的木头横梁,她十分绝望。
也没有十分,也就是习惯了。
转眼间,她来到这个世界前前后后已经差不多有三个月,也就是说到了人间她也得等一个多月才能等到伏殷的到来……多么漫长啊。
离开玉衡宫的前一天,她们四人照例去了协灵峰,她记得,在那个石洞里玉掩会给他们看宫本。
到她的时候,她说:“我不用看了,我上次看过了……”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空零已经开始问了:“一叶舟此名如何而来你也知道?”
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知道。”
空零不再说话,反而是空止掏出了一个东西。
“起云,这个给你……”
一个褐色荷包样的东西被空止递给了扶起云。
扶起云素手拿起,深深看了一眼,“师父,这是?”
“这是你父亲当年交与我的信物,他道,如果有一日你会下人间,可拿着这个荷包去寻他。”
“好,师父,可这荷包上为何是一个薛字?我不是姓扶么?”
空止说:“这个我也问过,他说有人替你算过命,姓本姓会早夭,换母姓可挡灾。”
扶起云细心收好荷包,“我知道了师父。”
其他人都已无事,玉掩就要说散会,但一眼看到在温燃之旁有些惊慌失措的一叶舟,他忙问:“舟儿你怎么了?”
一叶舟恍若未闻,她的脑子里反复出现“薛”字。
难道一切都是巧合?
她深吸了一口气,问空止:“师叔,起云师姐的父亲姓薛?”
空止一愣,随后点头道:“嗯,我记得是的,荷包上也是一个薛字。”
“那你可曾还记得他的全名?”
虽然不知道一叶舟问这个做什么,但是看她的表情,她开始努力回忆起来。
“好像是叫薛福?还是薛什么福,我只记得有这么个福字。”
一叶舟很是苦恼,为什么那时候没有记得去留意薛老爷的名字……
不过没关系,既然几位师叔去的是京城,那也就是说扶起云的爹也在京城,这次去水又县遇到薛少宇,问一下他爹的名字即可。
空止见她不再说话,便问道:“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一叶舟:“哦,我在人间时遇到一户人家,主人也姓薛,可惜了我没问名字,不然现在就能确定是不是师姐的爹了……”
扶起云本来亮起来的光又淡了下去,“没事,这次去了再找找吧。”
一叶舟没敢说,那个薛姓人家里的主人就是掐死她的人,如果说了,恐怕会让扶起云伤心。
而且薛老爷和扶起云的爹是否为同一人,她也不能断定……
第二日,一叶舟是被敲门声喊醒的。
屋外,其余三人都已经等着她了。
陆翩依旧态度冷淡,虽然脸臭,但是这也给一叶舟减少了不少麻烦。
温燃之和扶起云对她一直都是比较亲和,扶起云也没有介意对她的真实身份,也没有问她一些事。
也许是女生懂女生吧,总之前两次扶起云有慈爱的光辉,这一次竟然意外的也有。
一叶舟看着笑意盈盈的扶起云,眼眶一热。
好在她瞬间反应过来,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稍稍洗漱了一番便跟着他们三人走了。
到了海棠园,各位师叔和师尊都在,一叶舟记得,他们是下透明的天阶去到的永宁镇。
其实她有些担心,要是这次到的不是永宁镇,那么是不是也不会再遇到伏殷……
她一步一步朝下走着,仿佛走的不是天阶而是奈何桥。
可是对于她来说,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奈何桥了。
“小师妹,你……很害怕吗?这个天阶是很稳固的,你可以放心走……”温燃之在她身后说道。
陆翩走在最前面,略带嫌弃地说:“她有什么好怕的,魂飞魄散都不怕,还会怕这个透明的天梯?”
一叶舟不怒反笑,“陆翩说的是,我都不怕,只是在想心事罢了,师兄不必为我担心。”
“嗯,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就说,陆翩他就这样的,其实没有坏心。”
一叶舟又想说没事,陆翩却在前面叫嚷起来,“大师兄,你不用跟她解释那么多,事情结束她该回哪里回哪里,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对,这也是一叶舟所想。所以她并不在意陆翩怎么对她。
反正陆翩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处,有用处也帮不了她,所以她明白,自己何必因为陆翩的刻薄而伤心呢?
“陆翩说的是。”她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