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渣男
戚余并没有真的跟江逸跑两个月，到处出差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就结束了，剩下的大半个月戚余都跟着江逸去鑫淼给他当助理。
白天边实践便跟着江逸学习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再跟着梁辰训练体能，长跑、散打、军体拳，一个不落。
距离开学只剩最后一星期，戚余也准备回去了。
“十一还来吗？”梁辰搭着他的肩，有些痞痞地问。
戚余想了想，“应该来不了。高二要把高三的课上完，我也不能拉下。”
“想考哪儿？”江逸问。
戚余摇头：“不知道，还没什么头绪。”
梁辰道：“你不是想学商科吗？除了本专业，把英语也好好学学，照着托福雅思的标准学，以后没准用得着呢！”
戚余点了点头，“知道了。”
梁辰直接拍了拍他的肩，“下楼让司机送你，别打车了。”
“嗯，好。”戚余不再跟他们客气，拉着行李走了。
上飞机前，他收到了江逸发来的信息——
【小鱼儿，放寒假早点儿过来！哥哥带你出国见识见识！】
戚余回复：
【出国？去哪个国家？你能坐那么长时间飞机吗？】
江逸回复：
【h国，不远，两三小时飞机就到了，梁辰那个畜生不肯陪我去，你跟我去。】
戚余回：
【好。我提前办护照。】
江逸心满意足：
【还是小鱼儿好。过两天哥送你个超级牛b的游戏机！限量版的那种！】
还不了解江逸爱送人游戏机的恶习的戚余乖巧应下：
【谢谢小逸哥。】
回到工作室时已经到了晚上，工作室里黑漆漆的一片，戚余没有开灯倒在沙发上，揉了揉自己有些头昏脑涨的太阳穴。
他伸手摸出手机，谨记着东子的交代，给他发了条信息就直接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程妈妈开门进来的时候差点儿被依然在沙发上睡着的戚余吓了一跳。
当她看清了沙发旁边的行李箱才安下心来。
她站在沙发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叫醒他，重新转身出去了。
而戚余却在隐约听到动静之后慢慢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刚想坐起来就感觉眼前一片昏眩，一个没注意重重倒了下来，头也磕到了沙发扶手的边框上。
他皱眉揉了揉头，再次扶着沙发起身，直起腰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拖着两条软到不行的腿去了药店。
“你好，我买药。”
生病的戚余眼尾和两颊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可怜极了，店员细心地问了他的症状，很快便给他拿了几盒药出来。
戚余提着袋子晃晃悠悠地正往回走就突然听见有人叫他，他下意识想回头，却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摔了一跟头，还好东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胳膊。
“嘶~你怎么这么烫？发烧了？”东子问。
戚余撑着东子重新站直，在原地缓了会儿才松开他：“没事儿，就是昨天晚上睡觉前忘了调空调温度，有点儿冻着了。”
“你病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还自己出来乱跑！”东子不赞同道。
戚余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摇摇晃晃往前走道：“没那么严重，哪就那么娇气，我就下楼买个药，费不了多大劲儿。”
东子也不跟他辩，跟在他后面一起上了楼。
这一下一上的功夫，工作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员工了，见戚余进来，各个激动得不行：“老板你可算回来了！想我们了没有呀？”
戚余没来得及开口就有眼尖的员工凑过来问道：“老板你这是咋了？”
“还能咋了？这明显就是发烧了！”
“老板你吃药了吗？我这儿有感冒灵，先给你吃点儿？”
“发烧吃感冒灵你可真有创意！”
……
一个个与小帅哥老板‘久别重逢’的‘老母亲’员工一瞬间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从进来一句话都没说上的‘病美人老板’的病情。
“行了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东子眉心一皱，开始撵人。
戚余被东子生拉硬拽地推进了休息室，强迫他躺到自己的单人床上，“你给我老实待着吧！外边用不着你，你赶紧把病养好了再说！”
戚余百般反抗无效，被东子盯着吃了一个菜包喝了一杯杂粮粥之后又被他盯着吃了药，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戚余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下午才悠悠转醒，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没动，听着门外员工们工作的声音，他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头还是好晕，戚余却不敢再睡了，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又过了很久，房间门被人轻轻从门外打开，戚余没有睁眼，几秒种后，一个独属于女性的手轻轻贴了帖他的额头，之后很快收回了手，转身出去了。
再次听见门响，戚余睁开了眼睛。
是程阿姨吗？
戚余很快又垂下眼帘。
不论是不是，对他来说好像都没多大区别了。
他相信程阿姨会关心他，但他同时也相信，前提必须是他遵守承诺，远离程乾的基础上，才能换来点点温情。
门外的各种声音渐渐散去，当东子再次推开房门走进来的时候，戚余已经不知道在床边坐了多久了。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见只有东子，扯着干哑的嗓子问：“他们都下班了？”
东子点头：“现在都十点了，早就下班了。”
戚余抬手揉了两下自己生疼的喉咙，问：“你这么晚不回去你家人不说你？”
东子回答说：“我早上出门前跟我妈说了晚上不回去，我去乾……”
东子突然停住，说：“我有地方住。”
戚余没有再问，撑着依然酸软的腿站了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诶你等一会儿！”东子连忙拦住他。
戚余疑惑拧眉：“怎么了？”
东子的脸色稍微有点不自然道：“那个……嗯……没事，你去吧。”
戚余突然看着他不说话了。
东子别扭地避开他的眼神，然后硬转话题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得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溜了。
猜测到某种可能性，戚余突然心跳加快，一只手紧紧抓住门把，猛地一拉——
他愣在了原地。
工作室里空荡荡的。
不止没有他想的那个人，连东子都不见了踪影。
他慢慢垂下眉眼，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一了口气。
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转身去了卫生间。
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他又扫了一眼整个工作室，依然空荡荡的，外面的大门锁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又剩他一个人了。
他半垂眼帘，转身回休息室，却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整个愣住了！
“二哥？”
狭小的休息室内，程乾从床边站了起来，微笑着看着他：“是我。欢迎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戚余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呆呆的，“欢、欢、欢迎！怎、怎么会不欢迎。”
本来就隐隐发红的眼角看起来更红了。
房间里，程乾对他伸出一只手，柔声道：“过来，让二哥看看你。”
戚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被本能驱动着向他靠近，直到被程乾拉着胳膊走到床边才突然回过神，脸色控制不住得羞窘起来。
“你怎么来了？”他低着头小声问。
程乾轻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上，自己却半蹲在床边，仰头看着他道：“听说我前男友生病了也不跟人说，一个人去买药还差点儿摔了，我就想来看看。”
一句再自然不过的前男友让戚余呼吸一窒，连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他没出息地扣着床单，不敢抬头看程乾。
“你这么晚出来，阿姨肯定猜到你来我这儿了。我已经好多了，你赶紧走吧！”
程乾却不想这么轻易离开，直接抓起戚余的一只手放在手心，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问：“我想你了，你不想我吗？”
戚余强忍着心底的思念，咬着下唇道：“不想，都说是前男友了！你这样来找我合适吗？”
他以为自己说话很有气势，可看在程乾眼里怎么看怎么像只撒娇的小兔子。
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子，和微微撅起的嘴唇，湿漉漉的眼睛装着刻意伪装的凶狠，偏偏怎么都凶不起来的眼底透着委屈与娇软。
“合适，想跟前男友旧情复燃一会儿，不知道前男友愿意配合一下吗？”
戚余忍不住笑了一声出来又快速憋了回去，“哪有你这样的？听起来真像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程乾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笑得满脸温柔：“好像是有点儿渣，不过要是当渣男能哄你开心几分钟，倒是也不错。”
他又捏了捏戚余的脸蛋，笑着问：“宝贝儿，你愿意跟前男友再谈个五分钟的恋爱吗？”
戚余伸手把他拉起来，小声道：“五分钟能干什么呀？！”
程乾一把把他抱进怀里，额头紧紧贴着他的额头，气息交缠着道：“五分钟不够那就十分钟，够我亲你一会儿了。”
他快速在戚余红润的唇上落下极轻的一吻，依旧贴着他轻声问：“行吗？愿意给我亲吗？”
戚余羞极了，恼道：“你都亲过了还问。”
程乾轻声笑了，“那不问了。”
说完就翻身把他按到了床上，狠狠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