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母亲的抚恤金和顶岗指标
考虑到晚上要去干妈家吃饭，今天无法请院里的人吃饭。在雨水他们走后，李文打扫了一下东厢房的卫生，准备下午等柱子下班后一起给雨水搬家。基于早上上厕所挨冻的滋味，决定一定要修个不露天的卫生间，装上抽水马桶，就围绕着自己的小院内外都看了一遍，发现自家那墙外的胡同就有下水管道，从院内接过去就可以排除污水，只要解决冬天不上冻的问题就可以。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就想等找到维修的再说吧。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锁上门，从胡同走了出去，来到街道上，直接叫了一辆人力车，直奔四九城人民医院而去。
走进四九城人民医院，李文熟门熟路地直接来到了院长办公室，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看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戴着眼镜、身穿白大褂，年纪大约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看到李文直接闯进来，不由得有点生气，开口说道：
“你这位小同志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不敲门就闯进来，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办公区，要看病到前面门诊去”。
“你是院长是吧？”
“我是这个医院的院长，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叫李文，你可能不知道我，但是我母亲你一定知道，她叫王秀玲，三年前不幸去世，还被评为烈士”。
“哦，你就是李文啊，我知道你，就是没见过，不是说你去留学了，现在回来了，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伯伯”。
“我还是叫您张院长吧，我今天来是想问一下，我母亲去世了，这抚恤金和顶岗指标是怎么处理的，我是一点也没接到通知。”
“什么，抚恤金你没领到，顶岗指标也未给你，这不可能啊，这件事情还是我们开会定下来的，很快就落实了，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院长，有没有误会我不知道，我是一点也没有收到。”
“那是不是你的家里人接收了。”
“张院长，那是不可能的，我叔叔和我姑姑都不在四九城，而且他们都是高级干部，你说他们会收了，不给我吗”。
“这样啊。李文啊，这件事情呢我要查一下才能给你个答复，你看这样好吧，你先回去，等我查出结果就告诉你”。
“张院长，查这件事情用不着十分麻烦，只要将经办人叫过来就能问清楚，也用不着多长时间吧，我就在这儿等着，请你把经办人找过来一问不就行了”。
“你看你这个孩子，办什么事情都是需要时间和程序的，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调查，回头给你个答复”。
“张院长，如果你坚持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但我要告诉你，离开这个医院，我就会去卫生部、去市委，我相信那里的人不会和你一样的态度”。
“你这小同志，你这样做是对自己是不好的，你要清楚，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
“张院长，有些事情还是简单，如果你想办复杂那就由你，我也不怕你搞什么小动作，告诉你，在这天下还没人可以欺瞒组织的。”
“怎么，你这小同志就是油盐不进，还要威胁我吗”
“我还就要威胁你，你放心，不要为我考虑，我绝对能威胁你，不信咱就走着瞧”。
正在这时，一位医生打扮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小文，你怎么在这里，你来找我张院长有事”。李文一看原来是妈妈当时很好的同事刘阿姨。
“刘阿姨，我来找张院长问问我们的抚恤金和顶岗指标的事情”。
“什么，抚恤金和顶岗指标的事情，这些不是说早就办好了吗，你不知道”？
“是啊，刘阿姨，我出去留学刚回来，这都三年多了，我妈妈的善后还没处理好，这个张院长还让我回去等，你说有这样的事情吗”。
“张院长，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三年前就处理完了吗”，
“刘主任，这事吧，我”
“哎，小文，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院长说说”。
“行，刘姨，我听您的，我先出去”。
李文先走了出去，那位刘姨跟过来关上了院长办公室的房门：
“张院长，这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三年了还未处理”？
“哎，刘主任，我也不瞒你，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估计是我那个小舅子办的好事，这抚恤金那应该给贪污了，顶岗指标不是卖了，就是安排人了。”
“啊，怎么会这样，贪污烈士抚恤金可是要坐牢的，这要是传到外面，那我们医院可就麻烦大了”，
“谁说不是啊，所以我让李文先回去，我再想想办法，钱的事情好解决，可是这顶岗指标就难办了”？
“呵呵，张院长，你想得简单了，这件事情拖了三年了，你说就这样能解决了，你不给赔偿肯定是不算完了的”。
“还要什么赔偿，给他补上不就完了”。
“那是其他人，落在李文的身上怕是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你知道吗，李文是这批留学生中唯一的一个七级工程师，工业部是相当重视，和其他部门争得非常激烈。还有我可是听说了，他姑姑马上就是卫生部副部长了”
“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姑姑不是在外地吗”，
“是啊，要不是在外地，你那小舅子能贪污人家的抚恤金吗，贪污烈士的抚恤金，占有顶岗指标，你以为你能保住他，看在老同事的面子上，我忠告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你自己吧”。
“哎”，坐在那儿想了半天。
“刘主任，麻烦你把李文给叫进来，待会还望你给我多说好话，这个小子也是很难说话的”。
“张院长，可别了，我可以把他叫进来，但我不敢乱说话了，我也怕万一得罪了他，给我家惹来麻烦，我家那口子还在他干爸手下工作呢”
“他干爸，你是说东城区委的林书记，林书记是他干爸。我的娘来，真是惹了大麻烦，行吧，你把他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