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结识老太医
那声音很惊慌，把杨果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有热闹看，声音传来的方向很快就被路人围住了，里面是什么情况，小矮子杨果什么也看不见。
“爹爹，那边怎么了？”杨果啊呜一口吃掉最后一点包子，好些好奇的往人群那边走。
杨果细耳听见人群里的议论声。
“这老人怎么晕倒了？”
“是不是老了身子虚才晕倒的。”
“围着做什么，赶紧喊大夫啊！”
杨果听见这些议论声踮了踮脚，皱眉，抬脚准备直接挤开人群。
杨大河见女儿要进去，急忙喊，“让让，让让！”
两人很快挤了进去，发现地上躺着个老人，老人穿着朴素，不过却很干净，旁边还有一个小厮，小厮急得快哭了，口中一直喊着‘有没有大夫’。
“这是谁家老太爷出来逛街啊，也不多叫几个家仆跟着，出事了可咋办？”
“啊，这不是张家老太爷吗？快来几个汉子，把人抬去医馆，可别耽误了！”
周围不少人认出昏迷的老爷子。
已经有不少*出来，准备把老爷子送去医馆。
杨果皱眉也没有说话，和爹跟着人群一起去了医馆。
一群人浩浩荡荡，医馆的医童看见，连忙进里屋喊老大夫出来。
“大夫，大夫快出来看看张大善人家的老爷子，老爷子估计又是嘴馋了，偷偷出来寻肉吃，刚刚不知怎么的晕在路上。”
老大夫也好几十了，虽然胡子花白，走起路来却很是稳健，“抬床上去，”又朝一旁医童喊，“去煮一碗罗布麻茶，浓的，快！”
老大夫听说曾经是宫里的太医，老了才辞官回乡开医馆，是镇子上最厉害的大夫了。
张家的这位老太爷患有阳亢(高血压)，平时便是这位老大夫负责看诊，这一看面色潮红，哪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准是又是偷跑出来吃肉了。
张家老太爷晕倒在路中，被人送去了医馆，张家的当家人很快就接到消息，急忙赶到。
张老爷慌里慌张走进医馆，一进来就喊，“大夫，我爹呢，我爹他怎么样了？”
老大夫给张老太爷扎完最后一根针，回头就是一顿训斥，“华佗赶路过一集镇，打尖儿时见一群人吃酒。居中者是一红光满面的壮汉，众人恭维之，其人洋洋得意。华佗暗中对人言：‘此人阳亢，不久人世矣。’。翌日壮汉果死。”
“明知老太爷不能吃肥腻之物，你怎还让他胡来！要不是有人送来及时，你现在都能给他收尸了！”
老太爷这回是偷跑出府的，谁能防得住，张老爷抹了抹冷汗，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狡辩。
高血压在古代不是什么常见病，毕竟大家都穷，只是因为张家有钱吃肉，张老太爷从前又是白手起家的，穷过的人哪能不吃肉，觉得清淡饮食才是要他老命。
医童的罗布麻茶已经放凉了，老大夫直接给老人灌了下去，老人昏迷着还是被呛得猛咳了一声。
张老爷不敢吭声。
老大夫：“阳亢目前还没法根治，罗布麻茶只能起到缓和作用，回去以后，定不能让他再胡来了。”
张老爷擦擦不存在的汗：“小辈知道了，多谢老大夫。”
张老爷挥手，家仆走出来准备把老太爷抬回去。
一切本应该这么结束了，人群中突然响起稚嫩的童声。
杨果：“不就是高血压吗？谁说目前还没法根治？”
小孩这话看着疑惑，明则有些质疑的意味，哪个医者能忍受被人质疑？还是这样的五岁女童，老大夫下意识皱起了眉。
杨果知道自己的年龄本身就很难让人产生信任，也不多说，问能不能借医馆内的药材柜子一用。
为了救治急诊病人，医馆一般都会有自己的药材柜子。
杨果开口第一句话时，医馆内就没人说话了，这会儿听她又要用药材柜子，不说老大夫，医童先横眉冷目起来了，“哪家的小孩，快快领回去！”
杨果没有理会医童，直直和老大夫对视。
对视十几秒，老大夫率先转开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竟是在对视时，冥冥之中觉得这个小姑娘可以。
老大夫复又看向杨果：“你……”
杨果：“相信我，我不会对他乱用药的，配好之后先给你看还不行吗？你觉得行，再给他用。”
老大夫点头。
杨果美滋滋，哒哒哒跑去装药材的柜子。
医童不赞同，急急喊：“师傅。”
老大夫摆摆手。
医馆里，本来以为没有热闹看了的百姓，这会儿都没有急着离开，叽叽喳喳又看起了新的热闹来。
杨果站在药材柜子面前，后面又有高高的台子，整个人都被挡住了，头都看见。
杨果：“爹，帮果果拿第二层左数第三个柜子里的药材。”
抓药还有大人帮，医童嗤笑：“小矮子，还配药，哼。”
杨果对医童莫名其妙的敌意也是无奈了，没有理会，搬了个凳子爬上去，用桌子上的杆秤秤药。
离南二两，重楼六钱，宿梦一钱，当归无钱……一共十八味药材。
老大夫本来很好奇，可看着她药材越配越多，眉头皱得死紧，最后更是喝了一声，“胡闹！”
中医最忌讳配药多而杂，那不是救人，是害人。从宫里出来的老大夫谨遵这警句，几十年都如此，教弟子更是严厉嘱咐。
围观的百姓看老大夫让杨果配药，还以为她是什么天才医者呢，这会儿听见训斥，一个个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这是哪家的小孩啊，也太胡来了，张老爷，可不能用她配的要给老太爷喝啊。”
“别让她再糟蹋药材了吧，医童快快拦住她。”
“这年头，药材可贵咧，浪费啊。”
杨果还真怕被阻止，因这，手秤药材更加麻利了几分。
她一边秤一边给大家讲解高血压：“阳亢其实也叫高血压，高血压患者适合吃一些脂肪含量较低的肉类，比如鸡肉，牛肉和鱼等。因为高血压患者需要控制盐和脂肪的摄入量，而鸡肉，牛肉，鱼肉不仅脂肪含量低，还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所以适合高血压人群食用。”
“高血压患者要特别注意饮食控制，控制饮食的同时还要确保有足够的营养，还可以喝些脱脂牛奶，吃些豆制品，进行适当的体育锻炼，但不要进行剧烈运动，否则容易出现晕厥症状。”
老大夫皱眉没有出声，张老爷虽然听不懂其中一些词，可大致还是懂是什么意思的，“这，这不是和老大夫说的一样么？”
当初老大夫给老爹治病就是这么说的，不能吃肥猪肉，只能吃鸡肉鱼肉。
老大夫暂且没有做评论。
他听杨果的话，知道她还是懂些医理的，就是那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