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尾随
苏言带着灵素行至街道入口。
听到身后脚步声，他转头看去。
马丹娜负剑而行，见前方苏言扭头，她抬起的右脚瞬间滞在半空。
随后，她仰头望向天际，用眼角余光观察苏言，滞在空中的小脚默默收回。
灵素见他停了下来，问道，“怎么啦？”
她转头看向凝望天际的马丹娜不由暗笑，随后对苏言说道，“总感觉你们有事儿没告诉我。”
“人姑娘为什么那么抗拒你？”
经过之前的问询，以及马丹娜的做派，灵素也算是反应过来。
一个性格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突然间态度转变的令人措手不及。
看来，她如今是受了某人牵连。
“无事，”苏言转过头来随口回道，“之前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她不请自入，就揍了她一顿。”
“啊？”灵素一怔，搁小脑袋里思考了一会儿，才大致明白过来揍一顿是什么意思。
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怪不得对方这个态度。灵素在脑中脑补一番，恍然大悟。
苏言也没准备给她解释一下其中经过，任她在一旁脑补。
“那么可爱的女孩子，你也下得了手？”灵素惊了，一副第一次见到苏言的模样。
“少在那暗喻人。”苏言横了她一眼，说道。“可爱又怎么样，我一拳下去不也要哭很久。”
“再者说，我不喜欢会窜稀的女孩子。”
“呸！呸呸呸！苏长生，好恶心啊你！”
走在路上，苏言冷笑，“这叫做事实！”
“我没有口气，没有脚臭，也不会出汗，身躯洁净、馨香自生。更不用上厕所、窜稀，为什么要找一个会上厕所的女人。”
“哎鸭！”
灵素被他恶心的差点儿抖掉一地‘鸡皮’。
“不跟你说了。”她气急，转身想要回去。“我找人姑娘替你道个歉。”
抬足，迈步。
视线中，马丹娜反而离她越来越远。
灵素低头一看，苏言正拽着她袖子朝前走去。
“你干嘛？”
“你干嘛！”
苏言冷着脸朝前走去，语气不耐，“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跟她很熟吗？就找人道歉，道什么歉？不请自入者，即为盗。”
“……”
“可是，人生在世，总归还是多谢朋友比较好。”
最终，沉默了一下，灵素低头开口。“而且……”
“粗锁挂门鼻……不请自入即为盗。”
她转而抬头娇憨道，“你都没有挂锁，人家当然能进屋。”
苏言呼吸一滞，捂脸。
这蠢货……谁家的？
这锅都能落在自己身上？
“总之，这女人来路不明。”苏言不去理会她，坚定回道，“不准去找她说话，更不准靠近她。现在，我们回家。”
“哼！”见苏言严词拒绝了自己，灵素不开心的冷哼，不再说话，就这么在身后直直的瞪着他。
不多时，几人走到街道路口，苏言便带着灵素向东走去，丝毫不去理会身后的马丹娜。
马丹娜跟在身后，见苏言二人离开街道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她顿时松了口气。
终于解脱了。
鬼知道她之前七上八下的在心里纠结了多久。
现在他们终于走了。
马丹娜来到街边，看到左侧两人背影越来越远，当即朝着右边走去。
走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不对。
马丹娜单手持剑，立刻看向周围。
心中有些毛毛的感觉，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盯着。
奇怪，之前明明好好的。
街道上寂静无比，没有丝毫异动。
转过头，她甚至还能看到苏言两人逐渐模糊的背影。
不是他们，那是……
糟了！
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马丹娜脸色难看。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之前从校场离开后，被邪祟盯上的时刻。
只能说，一模一样。
那邪祟无生还没死！
看向前方寂静的街道，那周边还有残留着之前一人一邪斗法的痕迹。
想到无生的本质，她不敢保证此时对方会怎样。
难说对方之前的姿态是不是装出来的。
根本原因就是借助苏言之手磨灭了酒吞的意识，所以整个人显得谦谦有礼。
这也不无可能。
站在原地，马丹娜银牙紧咬，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成为两个小点儿的身形。
她此刻能感觉到，随着两人离去。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与之前遇到那所谓被酒吞影响的无生时，一般无二。
再待下去，说不定之前的场景会再次上演。
这次……胜负就说不定了。
暗自在原地使劲跺了一下地面，马丹娜提剑朝着东边的方向追去。
路程在奔跑中消逝，马丹娜离苏言二人越来越近。
最终，当她来到苏言二人身后数十米处，心头那丝被人盯着的感觉蓦然消失无踪。
果然。
马丹娜确定了一件事。
那无生真的没有死，又或者，万魂没有在苏言那一击下消散。
暂时安全，当她看向前方的两道人影后，心中纠结又起。
怎么办？
直到此时，马丹娜才发现，千言万语汇在一起，都没有这三个字来得简洁。
哎！
苏言奇怪的回过头来，看向跟在二人身后的马丹娜。
今天是怎么回事？
碰到的人或物都有病吗？
他是真的奇怪这马丹娜心里的想法。
明明刚才走了，现在又跑了回来？
谁在追她？
抬头遥看天际，之前笼罩了方圆百里的鬼蜮正在缓慢消散。
确实在消散，那还会有谁？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没有触及到切身利益，他也懒得去想，直接问道。
清朗的声音出口，虽然语气不是很好，但声音好听的人出声，除非他开口骂一些粗俗言语，否则怎么说话都好听。
这下，马丹娜再也不能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她脑中思考了一下，最后冷道。“我从这边出城，这么宽的路，碍着你们了吗？”
见她如此回复，苏言也不戳破，远远横了她一眼，便回头带着想要上前的灵素朝家中走去。
既然想跟，就让她跟着。
路又不是他修的，确实管不到。
只要能跟上，随便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