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听脉！
中医诊疗通常依赖望、闻、问、切。切脉，是中医精确诊断的手段之一。但少有人知，若中医仅此而已，便愧对千年的传承。真正的中医高手岂止于此？
电影电视中的“悬丝诊脉”并非空穴来风，某些世代单传的中医家族，流传着更为神奇的医术——听脉！
凭借听觉、视觉，简单判断脉象，进而诊断病情。当然，这只是初步判断。秦松从宋师傅那里学得了完整的听脉技术，尽管他的水平还处于初级阶段，远不及宋师傅那登峰造极的境界。
听脉，实际上是听诊与望诊的结合。望诊人尽皆知，但听脉中的望诊，关注的是脉搏微乎其微的跳动节奏，这等细微变化，寻常人就算瞪大眼睛也无法察觉。
但秦松可以！只是他仅能在患者完全静止，如昏迷、休克甚至假死状态下观察脉搏变化；至于听诊部分，秦松也需要较为安静的环境。
而宋师傅却能在繁华的市井中行走，一眼辨出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的健康状况，是否患病，而非患何种病。
听脉虽不能达到玄幻般的神奇，却是快速、无接触且相对准确判断对方健康状况的方法。
此刻，秦松盯着苏云眉的脉搏，感到不可思议。刚才他觉得苏云眉的脉象似乎并无异常！这话听起来自相矛盾，实则不然。一个活着的人，无病无灾，怎会昏迷不醒？
秦松不想打扰沉浸在悲伤中的孙薇薇，未直接诊断，而是先查看了旁边的病历。
看完病历，秦松的疑惑更深了。没有脑震荡，哪怕是轻微的也没有。这情况就显得奇怪了。
既非脑部损伤，也非身体疾病，为何会昏迷不醒？说什么精神压力大导致心急火燎，这能让一个人昏迷一天一夜？若真如此，也说明身体本身有问题！
秦松沉思片刻，不便进行详细诊断，也不想打扰孙薇薇。苏云眉短期内似无大碍，但那护士的话不无道理，县医院的医疗条件毕竟有限，去省城医院更为稳妥。
于是，秦松拿着病历直奔收费处，同时办理了转院手续。尽管已是夜晚，县医院病人不多，缴费的事很快就有人接待。
待一切办妥，夜已深，秦松返回病房，见孙薇薇已停止哭泣，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秦松叹了口气，理解孙薇薇这两天内心的煎熬。母亲昏迷，父亲又是那样，这打击足以让人崩溃。孙薇薇尚未彻底垮掉，只因她心中还有秦松这个最后的依靠。
秦松欲脱下外套给孙薇薇披上，却不经意间发现了自己的狼狈样。他苦笑，明白为何护士们会那样看待自己了。衣服破烂不堪，谁见到都会多看几眼。
秦松摇头笑笑，还是把外套给孙薇薇披上，他知道她不会嫌弃这破旧衣物。而他自己，则走到床的另一侧，轻轻用三指搭上了苏云眉的手腕。
听脉只能判断有无病症，以秦松目前的水平，不敢确保诊断的准确性，还需实际切脉。这次切脉持续良久。
切脉时间长短与医术无关，更多关乎病人的脉象及医生的专注度。许久后，秦松凝重地望着苏云眉，叹气陷入了沉思。
这时，医院走廊传来脚步声，那位年轻护士出现了，秦松抬头致意。
年轻护士好奇地打量秦松，低声问：“这床位空着，怎么不睡？陪护很辛苦。”
秦松望向她，摆手示意别出声，微微一笑。年轻护士长相平平，脸上有雀斑，但她的和善赢得了秦松的好感，这份单纯在当今社会难得一见，至少作为护士，她做得很好。秦松的微笑是对此的认可。
护士点头离开，秦松轻轻抱起孙薇薇，动作轻柔得就像捧着一片羽毛，沉睡的孙薇薇丝毫未被打扰。安置好孙薇薇，秦松坐回椅子。
以秦松的体能，即使连续两夜的山中奔波，只需静坐闭目几小时便能恢复，无需真正入睡。
次日清晨，秦松支付了费用，从医院租车准备转院。县医院救护车不常用，出租一辆无妨。
五龙县至省城不过一小时车程。上午，他们抵达了省城第二医院，秦松忙着付费、办理住院手续，这次直接为苏云眉安排了单人间。
第二医院是省属公立医院，虽非顶尖，设施齐全。院内病房分三种：条件最差的八人间、三人间，以及为数不多的单人间。第二医院竞争力不大，虽设备完善，但光顾者不多，没有权贵人士就医。
因此，只要有经济实力，就能住进单人间。一周前，秦松或许连在县医院缴费的钱都没有。但现在，他有了陆川和云海给的二十万，腰包稍显鼓胀。
秦松本就出手大方，这点和宋师傅如出一辙，这也是两人存款始终不多的原因。为了孙薇薇，秦松愿意更加挥霍无度！
安排好住院手续后，秦松就静候着医生对苏云眉的诊断结果。
作为一名中医，碰到自己难以确切判断的病情，秦松也希望听听西医对苏云眉状况的看法。
经过长时间的等待，守在病房门外的秦松和孙薇薇见房门开启，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
医生扫了秦松二人一眼，眼神淡漠地询问：“哪位是病人家属？”
孙薇薇连忙上前半步，有些疲惫地说：“我就是！”
医生点了点头，面色稍微柔和了些。
即使是医生，对待不同的人也会有所不同。
看秦松这一身寒酸打扮，如果解释病情，恐怕也不会详尽细致。
但面对孙薇薇，尽管她的穿着也非高档，看起来只是普通家庭的女孩，但至少符合常规的家属形象，于是医生的说明也变得正规起来。
在这位医生心里，这样普通的交流已算是给足了面子。
医生沉默片刻后开口：“病人的情况有点复杂，根据以往的病史，应该是头部受到过撞击，导致昏迷，而且病人身体较为虚弱，等醒来后要注意补充营养，加强锻炼！”
孙薇薇一听，急切地追问：“医生，那我妈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脸色微微一紧，叹了口气说：“这可不好说！您妈妈的情况确实复杂，由于脑部震荡引起的昏迷，最好尽快醒来，但如果长时间不醒，情况就会很危险！甚至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孙薇薇刚放松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大眼睛瞪着，眼泪已在眼眶打转，几乎要对着医生哭出来。
医生却摇摇头，转身欲走。
旁观全程的秦松，见孙薇薇身子微微摇晃，差点站不稳跌倒，连忙伸手扶稳了她，突然出声：“您稍等！”